“糟了!”魁梧男子肝胆俱裂,转身欲逃。
可凌然早料到这一招,指尖轻弹,一道金雷破空激射,“噼啪”一声劈在他胸口。
炽烈雷霆瞬间炸开,将他烧成飞灰,尸骨无存。
凌然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沓。
众人全傻在原地。
尤其是那些学生,脸色惨白如纸。
他们原本估摸着凌然厉害,却万万没想到,连鬼魂都挡不住他一招半式,自己这些人冲上去,不过是白白送命。
一尘道长眯起双眼,死死盯着凌然,内心惊涛翻涌。
刚才那符文掌力、金雷指法,分明是道门嫡传手段!
他心头震撼难平:这般年纪,竟能驾驭如此精深的道术,未免太过骇人。
“你们两个蠢货。”凌然斜睨一尘道长,声音冷如霜刃,“真当联手就能拿下我?”
“你究竟是何方神圣?”魁梧男子面色阴沉不定,额角青筋跳动。他和同伴都清楚,单打独斗,谁也没把握赢;联手尚有一线机会。
可问题在于,他们本就是同源同根的鬼魂,彼此知根知底,哪来真正默契?
“我说过,这是私事,轮不到你们插手。”凌然语调冰冷,“滚,或者死。”
“小子,你太狂了。”
一尘道长冷哼一声,“这是鬼魂和他们的恩怨,你横插一脚算哪门子道理?”
“想多管闲事?”凌然眸中寒光一闪。
“哈哈哈,毛头小子,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魁梧男子狞笑,“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吵死了。”凌然嗤笑一声,脚掌重重往地上一踏,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炸开,整座教学楼猛地一震,墙皮簌簌剥落,吊灯剧烈摇晃。
“怎么了?”
“天呐,楼在抖!”
“出什么事了?”
教室里学生齐声惊叫,个个脸色发白,手足无措。
“这……怎么回事?”
“不对劲!空气里好像压着一股阴寒刺骨的气息!”
众人魂飞魄散,争先恐后往门外涌,谁也不敢多留一秒。
“小子,你干了什么?”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魁梧男子和一尘道长等人也面露骇色,失声大喊。
“死。”
凌然眼神如冰,双手疾速结印,猛然向前一推,刹那间,狂暴气浪轰然爆发,横扫四方。
噗、噗、噗!
围在周围的鬼影应声爆裂,血肉横飞,残肢断臂漫天泼洒,死相惨烈至极。
“啊,!”
“啊,!”
仅剩的两个鬼物当场吓破胆,面无人色,牙齿打颤,身子抖得像秋风里的枯叶。
此刻它们才真正尝到死亡的滋味,这少年,根本不是它们能招惹的存在。
逃!
二鬼对视一眼,眼中闪过狠绝,毫不犹豫燃尽本源精血,化作两道黑烟,亡命狂奔。
“哼!”
凌然冷哼,指尖连弹,赤焰腾空而起,转瞬便将那两道黑影裹入火海。
“不,!”
烈焰翻滚,惨嚎戛然而止,只余两缕青烟袅袅散去。
“嘶……”
“太吓人了!这是真正的道法!”
“那少年到底是谁?强得离谱,简直不像凡人!”
“莫非是茅山嫡传?”
“道法!”一尘道长瞳孔骤缩,脑中电光一闪,忽然冒出一个念头:“难不成……他就是当年在江宁市掀起轩然大波的那个年轻人?”
越想越觉得靠谱,毕竟凌然的身份,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深不可测。
“不管是不是他,我必须攀上这条线!”一尘道长眸中燃起一丝亮光,立刻转身追了上去。
“凌然真猛啊。”他心里乐开了花。
“一尘道长,您怎么在这儿?”凌然略带疑惑地问。
一尘道长干笑两声:“咳……路过而已,正巧撞见,顺手清了几个碍眼的东西。”
“哦,谢了。”凌然语气淡然,“您还是赶紧找个安全地方藏好吧。”
一尘道长心头一紧:“为啥?”
“呵,这座城,马上就要遭大劫了,你真打算留下?”凌然反问。
“大劫?”一尘道长一怔,随即脸色刷地煞白,“你是说……整座城都要毁于一旦?”
凌然点头:“用不了多久,邪祟、厉鬼、甚至尸傀都会蜂拥而至。这些东西,可不好对付。趁现在走,还来得及;等晚了,怕是插翅也难飞。”
“那我们该怎么办?”一尘道长急切追问。
“跑。”凌然言简意赅,“先撤到郊区避一避,那边阳气足,相对安稳。”
“好!这些学生就拜托你照应了,我们这就动身!”话音未落,一尘道长身影已掠出走廊,眨眼没了踪影。
“卧槽,这速度也太快了吧!”
“太牛了!眨眼工夫就把所有鬼物全灭了,简直逆天!”
学生们议论纷纷,满眼震撼。
“凌然,你刚才使的是什么术法?我怎么听都没听过?”有人忍不住发问。
“凌然,快告诉我们,这到底是什么秘术?太惊人了!”
“对啊,能不能教教我们?”
一群学生围上来,七嘴八舌,兴奋得脸都涨红了。
凌然轻轻摇头,他向来不爱张扬。
再者,眼下是上课时间,他也没心思应付这些。
于是,他转身回到讲台,翻开课本,继续讲课。
“唉……这凌然,架子也太大了吧?”
众人见状,纷纷撇嘴,心里直嘀咕。
不过既然人家不愿教,大家也就识趣地打消了念头。
凌然坐定,开始讲授道术入门内容:基础咒诀、符文要义、阴阳辨析……全是茅山派最根基的修行法门。
一尘道长虽端坐听课,可脑子里却乱成一团,眼前反复闪回方才那一幕,心跳快得几乎要撞出胸口。
“不行,我非得弄清他的底细不可!”
他攥紧拳头,眼中精芒迸射,决意已定。
下午放学铃响,一尘道长早早候在校门口,一把拦住凌然。
“凌然,能否教我们几手道术?”他开门见山,语气急切。
“不怕我是江湖骗子?”凌然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
“我相信你不是。”一尘道长斩钉截铁。
“理由?”凌然微讶。
“直觉。”一尘道长认真道,“它从没骗过我。”
“呵,这直觉,倒还真准。”凌然嘴角微扬。
“那……您是答应了?”一尘道长喜形于色。
凌然挑了挑眉:“嗯?”
“是!若您不嫌弃,恳请您收我为徒!我定当苦修不辍,誓破轮回,证道登真!”
一尘道长深深一揖,姿态恭敬至极。
凌然摇头苦笑:“你别闹了。修道哪是喝口水、吃口饭那么容易?岂是一朝一夕之功?”
“我不是玩笑,是真心实意。”一尘道长正色回应。
凌然沉默片刻,终是颔首:“罢了。既然你执意如此,我就传你一道驱邪真诀。但这法子玄奥非常,须得心领神会才能施展,你,准备好了吗?”
“多谢!”一尘道长声音发颤,难掩激动。
“跟我来。”凌然转身引路,带着一尘道长步入隔壁那间静室。
“把手按在桌面上。”凌然盘坐于蒲团之上,语气沉稳。
一尘道长依言而行,缓缓将掌心贴上石桌表面。
嗡,
石桌骤然一震,一团乳白色的光晕自桌面升腾而起,如雾似烟,瞬间裹住了他的全身。
“这是……?”一尘道长睁大双眼,怔怔望着眼前浮动的白气。
“此乃‘镇煞术’,茅山秘传之法,专克阴邪。你运起功法,试着引气入体,再徐徐吐纳。”凌然语气平静。
“好!”
一尘道长深吸一口气,闭目凝神,缓缓引导那缕缕白气渗入经脉,又顺着呼吸缓缓排出。
随着一道道灰黑色浊气被呼出,他只觉四肢百骸暖流涌动,通体舒泰。
“咦?我浑身筋骨轻健,仿佛灌满了劲力!”
“哈哈,我也是!像有使不完的力气在血脉里奔涌!”
旁人纷纷侧目,面露惊异。
“凌然,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一尘道长猛然睁眼,目光灼灼盯住凌然。
“这块石碑内蕴藏极盛的纯阳之气,对阴秽之物天生压制。你昨夜在外沾染了不少阴煞死气,如今阳气入体,自然激荡生热,刚才感受到的,就是它。”
凌然解释道。
一尘道长心头豁亮,终于明白所谓“阳气”所指为何。
“那……我以后每天都能汲取这股阳气?”他难掩喜色。
“不错。”凌然点头,“不止今日,往后每晚我都会为你引一丝阳气入体。你要善加炼化,持续淬炼自身,才能真正立身持正,护己安亲。”
“我明白了。”一尘道长郑重颔首。
“切记,你是正统道门弟子,不可妄开杀戒,更不可行悖德逆理之事。”凌然神色肃然,语气铿锵。
“谨遵教诲。”
一尘道长再次点头,神情坚定。
“好,继续修行吧。”凌然抬手一挥,一簇赤红火焰凭空燃起,洞内顿时亮堂许多。
众人重新静心调息,投入修炼。
一夜倏忽而过。
晨光初破云层,一缕金辉斜斜洒入洞中。
“啊,!”
一声凄厉尖叫撕裂寂静,众人惊醒。只见昨夜随行的那名女生面色惨白,浑身抖如筛糠,眼神涣散,似见了什么骇人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