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尘握着刀柄。
手在发抖。
慈悲刀碎片散落一地。
每一片都在发出微弱的金光。
然后熄灭。
化为齑粉。
冥黯松开手。
“就这？”
它退后一步。
打量着净尘。
“你还有什么招？”
净尘没说话。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刀柄。
刀柄还在。
但刀身没了。
林远冲上来。
“我来！”
他挥剑砍向冥黯。
冥黯头都没回。
反手一挥。
林远飞出去十几米。
砸在地上。
剑掉了。
人吐了口血。
柳青想扔符咒。
但手刚抬起。
冥黯转头看她。
就一个眼神。
柳青浑身僵住。
符咒从手中滑落。
她连动都动不了。
冥黯走向净尘。
“我等了很久。”
“就为了看你绝望的表情。”
净尘还在盯着刀柄。
冥黯笑了。
“怎么？”
“还指望它能复活？”
“别做梦了。”
它伸手。
抓住净尘的脖子。
一用力。
净尘被提起来。
双脚离地。
呼吸困难。
冥黯把他举到眼前。
“你师父当年也是这样。”
“被我掐着脖子。”
“求饶。”
净尘咬牙。
“他……没有……”
冥黯笑得更大声。
“对。”
“他没求饶。”
“他只是哭。”
“像个废物。”
净尘怒了。
他握紧刀柄。
用力砸向冥黯的脸。
刀柄打中冥黯的脸颊。
但什么效果都没有。
反而刀柄裂开了。
净尘愣住。
刀柄也要碎了。
冥黯松手。
净尘摔在地上。
刀柄从手中滚出去。
落在石头边。
净尘趴在地上。
大口喘气。
冥黯俯下身。
“我不杀你。”
“我要你活着。”
“看着所有人死。”
“然后你会后悔。”
“后悔当初没跪下求我。”
净尘抬头。
他看到林远躺在那里。
胸口还在起伏。
活着。
柳青站在原地。
身体僵硬。
但眼睛还在转。
也活着。
冥黯站起来。
“我先去那个镇子。”
“把所有人杀光。”
“然后回来找你。”
它转身。
朝山下走去。
黑雾跟着它。
像一条尾巴。
净尘趴在地上。
他伸手。
想去够刀柄。
但够不到。
手指离刀柄还有十厘米。
他咬牙。
再伸。
指尖碰到刀柄。
刀柄震动了一下。
然后。
彻底碎裂。
化为粉末。
净尘愣住。
他看着手中的粉末。
慈悲刀。
彻底没了。
净尘闭上眼。
师父的话在耳边响起。
“慈悲刀不是武器。”
“它是你的心。”
“只要心还在。”
“刀就还在。”
净尘睁开眼。
他看着手中的粉末。
粉末在发光。
很微弱。
但在发光。
净尘坐起来。
他握紧拳头。
粉末从指缝中漏出。
但光没有消失。
反而更亮了。
净尘站起来。
他看着远处的冥黯。
冥黯已经走出很远。
快到山脚了。
净尘深呼吸。
“师父。”
他轻声说。
“我懂了。”
他握紧拳头。
粉末完全消失。
但金光还在。
从拳头里透出来。
净尘松开拳头。
金光飘出。
在空中凝聚。
变成一把刀的形状。
但不是实体。
是纯粹的金光。
林远爬起来。
“那是……”
柳青也恢复了。
她瞪大眼。
“慈悲刀？”
净尘抓住金光。
金光凝实。
变成一把真正的刀。
但和之前不一样。
这把刀没有刀柄。
也没有刀鞘。
就是一把光之刀。
纯粹的金色。
净尘握着刀。
“冥黯。”
他喊了一声。
冥黯停下。
回头。
它看到净尘手中的刀。
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又有刀了？”
“有意思。”
它转身。
朝净尘走来。
“那我就再捏碎一次。”
净尘没动。
他握着刀。
等冥黯走近。
冥黯到了净尘面前。
伸手去抓刀。
但这次。
刀没碎。
反而冥黯的手被烫到了。
它惨叫一声。
收回手。
手掌上。
出现了烧伤的痕迹。
皮肤都焦了。
冥黯瞪着净尘。
“你做了什么？”
净尘举起刀。
“这把刀。”
“不是慈悲刀。”
“是我的心。”
他砍下去。
金光划过冥黯的胸口。
冥黯退后一步。
胸口出现了一道伤口。
黑色的血流出来。
冥黯低头看伤口。
然后抬头看净尘。
“你伤到我了。”
它笑了。
“但就这点伤。”
“不够。”
伤口在愈合。
黑色的血液凝固。
皮肤重新长好。
不到三秒。
伤口消失了。
净尘皱眉。
冥黯冲上来。
挥拳打向净尘。
净尘举刀挡住。
拳头打在刀身上。
发出巨响。
净尘被震退几步。
但刀没碎。
冥黯再次攻击。
这次是连续的拳击。
净尘只能不断挡。
每一次碰撞。
都让他退后一步。
林远冲上来。
捡起剑。
砍向冥黯的背。
剑碰到冥黯的皮肤。
断了。
林远愣住。
冥黯回头。
一脚踢飞林远。
林远再次摔出去。
这次更远。
柳青扔出符咒。
符咒在空中爆炸。
火焰包围冥黯。
但冥黯走出火焰。
身上连一点烧痕都没有。
它看向柳青。
“你们这些小虫子。”
“烦死了。”
它抬手。
黑雾凝聚成箭。
射向柳青。
柳青躲不开。
箭快到了。
净尘冲过去。
用刀挡住箭。
箭碰到刀身。
化为黑烟。
消散了。
柳青松了口气。
“谢谢……”
净尘没回应。
他盯着冥黯。
“你愈合速度很快。”
冥黯笑了。
“当然。”
“我吸了整座山的生命力。”
“你们再打一百年。”
“也杀不死我。”
净尘握紧刀。
“那就试试。”
他冲向冥黯。
举刀砍下。
金光更亮了。
冥黯伸手去挡。
但这次。
手被砍断了。
断手掉在地上。
冥黯愣住。
净尘没停。
他再砍一刀。
冥黯的另一只手也断了。
两只手掉在地上。
冥黯后退。
“怎么可能……”
断手在地上挣扎。
试图爬回去。
但碰到净尘的脚。
被金光净化。
化为黑烟。
冥黯看着净尘。
“你的刀变强了。”
净尘走向它。
“不是刀变强。”
“是我变强了。”
他再次砍下。
冥黯躲开。
但刀光擦过它的腰。
腰上出现伤口。
黑血流出。
这次伤口没愈合。
冥黯脸色变了。
“你的刀……”
“能阻止愈合？”
净尘点头。
“不止。”
他冲上去。
连续挥刀。
冥黯不断躲避。
但还是被砍中好几刀。
身上出现了十几道伤口。
黑血流得到处都是。
冥黯怒了。
“够了！”
它张嘴。
吐出一股黑色气流。
气流冲向净尘。
净尘举刀挡住。
但气流太强。
他被推着后退。
双脚在地上犁出两道沟。
净尘咬牙。
“还不够。”
他握紧刀。
刀身金光爆发。
气流被金光撕裂。
冥黯停止吐气。
它喘着粗气。
“你怎么做到的……”
净尘走向它。
“师父说过。”
“慈悲刀的力量。”
“来自内心。”
“我之前不懂。”
“现在懂了。”
他举起刀。
“只要我还有慈悲之心。”
“刀就不会消失。”
冥黯后退。
“等等……”
净尘没停。
他砍下去。
冥黯躲开。
但刀光擦过它的脖子。
脖子上出现一道深深的伤口。
黑血喷出来。
冥黯捂着脖子。
“你……”
它说不出话了。
伤口太深。
净尘再砍一刀。
这次砍在冥黯的腿上。
腿断了。
冥黯摔倒。
它趴在地上。
试图爬走。
但净尘走过去。
踩住它的背。
“结束了。”
他举起刀。
冥黯抬头。
“你不能杀我……”
“我死了……”
“深渊会开启……”
“更可怕的东西会出来……”
净尘停住。
“什么意思？”
冥黯笑了。
血从嘴里流出来。
“你以为……”
“我是最强的？”
“笑话……”
“我只是先锋……”
“真正的主人……”
“还在深渊里……”
净尘皱眉。
“你在骗我。”
冥黯摇头。
“不信……”
“你杀了我……”
“就会知道……”
它吐了口血。
然后不动了。
净尘站在原地。
他看着冥黯的尸体。
犹豫了。
林远走过来。
“别听它的。”
“快杀了它。”
柳青也过来。
“对。”
“它在拖延时间。”
净尘咬牙。
“我知道。”
他举起刀。
但就在这时。
冥黯的尸体突然动了。
它猛地抬头。
嘴巴裂到耳根。
“晚了……”
它的身体开始膨胀。
越来越大。
皮肤裂开。
里面不是血肉。
是黑雾。
无数黑雾涌出。
冲向天空。
净尘脸色大变。
“不好……”
黑雾在天空凝聚。
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漩涡中心。
出现了一只眼睛。
巨大的眼睛。
瞳孔是黑色的。
里面倒映着整个世界。
眼睛转动。
看向净尘。
然后。
一个声音从漩涡中传来。
“终于……”
“我等了千年……”
“终于能出来了……”
声音很低沉。
但传遍整座山。
林远捂着耳朵。
“这是什么……”
柳青脸色发白。
“深渊之主……”
净尘握紧刀。
他看着天空的眼睛。
眼睛也在看他。
然后。
眼睛笑了。
“你就是那个持刀者？”
“有意思……”
“我会好好享用你的……”
话音刚落。
一只巨大的手从漩涡中伸出。
手掌比房子还大。
抓向净尘。
净尘举刀。
“来吧。”
他冲向那只手。
金光与黑雾碰撞。
爆发出巨大的冲击波。
整座山都在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