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殿主的尸体倒在血泊之中,那颗被金色光芒洞穿的脑袋,只剩下一片狼藉。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混合着山洞中冰冷的寒气,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气味。
黄巢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目光死死盯着山洞顶部那道已经消失的裂缝,脸色阴沉得可怕。
那只金色的眼睛,那冷漠到极致的目光,那道精准到令人发指的致命金光——一切都表明,出手之人的实力,远在他之上。
“渡劫期……甚至更强。”黄巢低声自语,声音中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如今的实力,已经可以碾压化神大圆满,甚至能与半步渡劫期的强者一战。但面对那只金色眼睛的主人,他却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那种感觉,就好像一只蚂蚁仰望大象,渺小得可怜。
“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杀幽冥殿主灭口?又为什么要阻止我知道幕后主使的身份?”一个个疑问,在黄巢的脑海中盘旋。
他蹲下身,开始在幽冥殿主的尸体上搜索起来。
虽然幽冥殿主的脑袋被轰碎,但他的身体还算完整。黄巢在他身上摸索了一番,找到了几样东西:一块幽冥殿主的令牌,一枚储物戒指,以及一封被藏在贴身内甲中的密信。
他先拿起那块令牌,令牌通体漆黑,正面刻着一个血红色的“冥”字,背面则刻着一座阴森的宫殿图案,正是幽冥殿主的身份象征。
“这东西,或许以后有用。”黄巢将令牌收入怀中,然后拿起那枚储物戒指,神识探入其中。
储物戒指的空间很大,里面堆放着大量的灵石、丹药、材料和各种法宝,琳琅满目,价值连城。作为一个传承数千年的杀手组织的首领,幽冥殿主的收藏,确实丰厚得令人咋舌。
但黄巢的目标,并不是这些身外之物。他的神识在储物戒指中仔细搜索,想要找到一些关于幕后主使的线索。
终于,他在储物戒指的角落里,发现了一个被单独封印起来的玉盒。
那玉盒通体洁白,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封印符文,散发出一种极其强大的封印之力。显然,这里面存放的东西,非常重要。
黄巢尝试着破解玉盒上的封印,但那些封印符文极其复杂,以他目前的阵法造诣,竟然一时半会儿也无法解开。
“看来,只能回去之后再慢慢研究了。”黄巢将玉盒连同储物戒指一起收好,然后拿起了那最后一封密信。
密信用一种特制的兽皮制成,防水防火,保存得非常完好。他拆开信封,取出里面的信纸,展开一看,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信上的内容,是用一种极其罕见的古代文字书写的,而且经过了加密处理。即便黄巢博览群书,也只能勉强认出其中的一小部分。
“……计划……提前……棋子……废弃……”
断断续续的词语,根本无法拼凑出完整的信息。
“看来,这封信也需要时间破译。”黄巢将密信小心收好,站起身来,最后看了一眼幽冥殿主的尸体,然后转身,离开了这座山洞。
他走出冰山,重新沐浴在极北冰原那昏暗的天光之下。
寒风呼啸,卷起漫天的雪沫,打在脸上,如同刀割一般。但黄巢却仿佛感觉不到寒冷,他的心中,一直在思索着那只金色的眼睛,以及那封加密的密信。
“这潭水,比我想象的还要深啊。”他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的光芒,“不过,越是这样,越有意思。”
他深吸一口气,辨别了一下方向,然后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南方疾驰而去。
回程的路上,黄巢没有再遇到任何阻拦。
两天后,他平安无事地回到了洛阳城。
当他的身影出现在洛阳城上空时,整个城市都沸腾了!
“道主回来了!”
“道主万岁!”
无数修士和百姓,涌上街头,夹道欢迎,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黄巢在问道堂总部门口落下,张源先和凌瑶早已等候多时,看到他平安归来,两人都是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恭迎道主回府!”两人齐齐躬身行礼。
“嗯,起来吧。”黄巢摆了摆手,大步走进总部,“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可有什么事情发生?”
张源先跟在黄巢身后,一边走一边汇报:“回禀道主,您离开的这段时间,一切安好。问道堂的运转井然有序,新加入的成员也都经过了严格的筛选和考核。另外,天尘老祖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在洛阳城周边建立了三座分堂,分别由三位化神长老坐镇,初步形成了辐射周边的防御体系。”
“嗯,做得不错。”黄巢点了点头,对张源先的工作表示了肯定。
凌瑶也上前一步,补充道:“道主,还有一个消息,需要向您禀报。”
“说。”
“根据我们安插在各处的探子回报,最近一段时间,各大宗门世家的动向,都有些反常。”凌瑶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尤其是那些原本已经表示归顺的宗门,最近似乎又开始蠢蠢欲动,私下里频繁接触,似乎在密谋着什么。”
“哦?”黄巢的脚步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寒光,“看来,是有人觉得,我离开的这段时间,是个可乘之机啊。”
“道主,要不要属下派人去敲打敲打他们?”张源先问道。
“不必。”黄巢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让他们跳。跳得越高,摔得越惨。我倒要看看,是谁给了他们这么大的胆子。”
他顿了顿,又问道:“对了,我之前让你们查的那件事,有眉目了吗?”
凌瑶知道黄巢指的是什么,神色一凛,低声道:“回禀道主,关于那只金色眼睛的主人,我们已经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力量,但……一无所获。那个人,仿佛根本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一样,没有任何记录,没有任何传闻,就像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一样。”
“查不到?”黄巢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以问道堂如今的情报网络,竟然查不到关于那只金色眼睛主人的任何信息?这本身就说明了问题——要么,那个人的实力,已经超出了他们能够探查的范畴;要么,那个人的背景,深不可测,有人刻意抹去了他存在的一切痕迹。
无论是哪一种可能,都意味着,他的敌人,比他想象的还要强大。
“继续查。”黄巢沉声道,“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这个人给我挖出来。”
“是!”凌瑶郑重地领命。
黄巢挥了挥手,示意两人退下,然后独自一人,走进了自己的书房。
他关上房门,在书案前坐下,取出那枚从幽冥殿主身上搜来的玉盒,放在桌上,仔细端详起来。
玉盒上的封印符文,极其复杂,环环相扣,牵一发而动全身。想要强行破解,几乎是不可能的,稍有不慎,就可能触发封印的自毁机制,将里面的东西彻底销毁。
“看来,只能慢慢研究,寻找破解之法了。”黄巢叹了口气,将玉盒重新收好。
他又取出那封加密的密信,铺在桌上,开始尝试破译。
他精通多种古代文字,也懂得一些常见的加密手法。但这封信所用的加密方式,极其高明,显然是出自某个精通此道的高手之手。
黄巢花费了整整一个下午的时间,也只破译出了其中的一小部分内容。
“……棋子……已废弃……执行……第二套方案……目标……洛阳……”
这几个词,让黄巢的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棋子已废弃?执行第二套方案?目标洛阳?”他反复咀嚼着这几个词,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难道说,幽冥殿主,只是某个人手中的一颗棋子?他被灭口,是因为他已经失去了利用价值?而那个幕后黑手的下一步目标,是洛阳城?!”
想到这里,黄巢猛然站起身来,眼中闪过一抹凌厉的光芒!
“来人!”
“道主有何吩咐?”一名亲卫推门而入,恭敬地问道。
“传我命令!”黄巢沉声道,“从今日起,洛阳城进入最高警戒状态!所有进出人员,一律严格盘查!护城大阵,全天候开启!通知天尘老祖,让他立刻来见我!”
“是!”亲卫领命,匆匆而去。
黄巢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繁华的洛阳城,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不管你是谁,想要动我的洛阳城,就先问问我的拳头,答不答应!”
与此同时,在距离洛阳城数千里之外的一座隐秘山谷中,一座古老的祭坛上,正站着几道身影。
这些人,全都穿着宽大的黑袍,脸上戴着各种各样的面具,看不清容貌。他们围绕着祭坛,呈环形站立,仿佛在进行某种神秘的仪式。
祭坛的中央,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的水晶球。水晶球中,正显现出洛阳城的景象,画面清晰无比,甚至连城墙上巡逻士兵的表情,都看得一清二楚。
“幽冥殿主,已经确认死亡。”一个戴着青铜面具的黑袍人,用一种沙哑的声音说道,“他身上的东西,应该已经落入了黄巢的手中。”
“无妨。”另一个戴着白玉面具的黑袍人,淡淡地开口道,“那些东西,本来就是故意让他得到的。他自以为找到了线索,实际上,不过是按照我们设定的路线,一步步走向深渊罢了。”
“第二套方案,可以启动了。”第三个戴着黄金面具的黑袍人,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这一次,我们要让黄巢,彻底身败名裂,万劫不复!”
“附议。”
“附议。”
“附议。”
其余的黑袍人,纷纷点头同意。
那戴着黄金面具的黑袍人,伸出手,在水晶球上轻轻一点。
嗡——!
水晶球中,洛阳城的景象,开始发生变化。
一道道黑色的雾气,从洛阳城的各个角落,悄然升起,如同一条条毒蛇,在城市的阴影中蔓延……
一场针对黄巢的阴谋,已经悄然拉开了帷幕。
而此刻的黄巢,对此还一无所知。
他正站在书房的窗前,望着夜空中那轮皎洁的明月,心中思绪万千。
他有预感,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而他,已经做好了迎接风暴的准备。
“来吧。”他低声自语,眼中闪烁着熊熊的战意,“让我看看,你们到底有多少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