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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姥姥家的第三扇门:男教师的秘密 > 第833章 副局长签字笔尖漏了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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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3章 副局长签字笔尖漏了墨

楼道里的霉味被指挥大厅扑面而来的消毒水气味冲散,白炽灯亮得刺眼,晃得我眼球生疼。

周副局长坐在那张临时搬来的红木办公桌后,西装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衬衫袖口挽起两道,露出一截有些松弛的小臂。

他正对着电脑点着头,手里的签字笔在指尖灵活地转了一圈,看起来像是熬红了眼的拼命三郎。

“小林啊,回来了?”他抬头看我,眼角的鱼尾纹堆起温和的弧度,语气透着长辈般的关切,“产科楼那边风大,没冻着吧?东西取到了就赶紧交接,程序要合规,我这签个字,后续的事就快了。”

我没说话,把那叠冰冷的胶片袋放在桌上。

目光扫过他右侧袖口时,瞳孔不自觉地缩了一下。

在那排整齐的纽扣边缘,粘着几点极其细微的黑色粉末。

脑海里那个名为“档案管理”的检索库自动蹦出一组画面:昨夜我在技术科走廊尽头,从那个行色匆匆的技术员手里擦肩而过时,他那份《数据删除指令》边缘也沾着这种碳粉。

那是县局那台年久失修的旧式碳粉机特有的产物,因为滚轴老化,出来的粉末总带着股淡淡的焦糊味。

两处的墨迹,在我的记忆宫殿里完美重叠。

“确实得合规。”我低声应着,手却没松开胶片袋。

周副局长笑了笑,从笔筒里抽出一支定制的派克笔。

那笔身是深蓝色的,在灯下泛着幽幽的光。

他的手悬在电子签章板上方,指尖似乎在微微发力,却迟迟没有压下去。

他的目光状似无意地在我背包那个半开的拉链口逡巡,那里面塞着刚刚从地砖下挖出来的《脚印卡》。

“怎么,还有顾虑?”他挑了挑眉,笔尖距离签章板只有几毫米。

我没接话,只是装作整理背包,手肘“不小心”撞到了桌角。

那一沓厚厚的《基层档案管理条例》顺势滑落在地,书页被风吹得哗啦啦乱响,好巧不巧,正翻开在贴着红色索引贴的那一页。

第37页,第三条。

我弯腰去捡,指尖顺着那行加粗的黑体字滑过,声音在安静的指挥点显得格外清晰:“……历史数据修正若遇行政阻滞,可凭原始物证向县人大法制委提请监督。”

周副局长的脸色在那一秒变得极精彩。

那股刻意维持的温和像是一层劣质的腻子粉,从他紧绷的咬肌处开始龟裂。

“年轻人,做事别太急躁。流程嘛,总得一步步走。”他随即笑得更舒展了些,右手拇指重重按下了指纹,“瞧,这不就签了吗?”

屏幕闪烁了一下,却没跳出预想中的“审核通过”。

一个硕大的鲜红感叹号伴随着刺耳的提示音弹了出来:【系统拦截:检测到该终端近期多次尝试删除‘霜系’关联数据,触发底层安全协议,操作冻结24小时。】

周副局长的笑容僵在脸上,按在签章板上的手指指节泛白。

“周局,看来系统也觉得,有些东西不该由您来操作。”

顾昭亭的声音从门口的阴影里飘出来。

他一直靠在那里,像一尊隐入黑暗的石雕,此时才慢条斯理地走近,手里的战术手电在指尖把玩着。

“昨晚锅炉房的火虽然烧得大,但服务器主板在彻底熔毁前,还是往备份站传了最后一段日志。”顾昭亭停在桌前,深邃的眼底倒映着电脑屏幕的红光,“日志显示,您的Ip地址在凌晨两点到四点之间,登录过三次。”

周副局长的手猛地一抖。

那支价值不菲的派克笔在签章板上划出一道刺眼的斜线,笔尖似乎因为受力过猛而渗出了一大滴蓝黑色的墨水。

那滴墨水迅速在电子板的缝隙里晕染开来,呈现出一种不规则的锯齿状边缘。

这种晕染方式太眼熟了。

我的大脑瞬间调出了昨夜那张《删除指令》的落款。

在那道伪装成签名连笔的墨痕末端,也有一个一模一样的、向右侧微微偏移的晕染点。

那是这支定制笔的笔尖受损后形成的独特防伪标识。

他不仅签署了删除指令,甚至在几分钟前,还试图最后一次抹除证据。

“你胡说什么……”周副局长猛地站起身,因为动作太猛,带倒了桌上的茶杯。

我没有退缩,迎着他那双透着阴狠的眼睛,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跃动。

“既然县局的系统暂时冻结,那我就走工号089的应急通道,直接挂接‘政务公开平台’。”我平静地盯着他,指尖落在了最后确认键上,“根据条例第44条,涉及200人以上身份纠错的案件,必须在72小时内面向社会公示进展。周局,您应该比我更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林晚照!你这是违规越权!”他几乎是吼出来的,额角的青筋剧烈跳动。

“不,这叫履职。”我看着扫描件一条条跳上进度条,“就像二十二年前,您用接警序号089亲手注销了我妈的户籍一样。您教会了我,程序是最好的刀,但也可能是最疼的剑。”

走廊外,一阵急促而有节奏的高跟鞋叩击声由远及近。

房门被推开,县人大法制委的主任带着两名面色肃穆的纪检干部跨了进来。

领头的女人看了一眼狼藉的办公桌,最后目光落在周副局长那只沾满了墨水的手上。

“接到公开平台预警,关于‘霜系’档案的人为干预警报已经触达省厅。”主任的声音干练得不带一丝温度,“周副局长,接下来的流程,由我们全程监督。”

周副局长像个被抽掉了脊梁的木偶,颓然坐回椅子里。

那滴蓝黑色的墨迹顺着签章板的电路缝隙缓缓下渗,像一滴洗不掉的、陈年的血。

我转过身,没去看他最后的丑态。

窗外的天光已经微亮,远处的派出所老楼里,那台服役了二十年、早已被遗忘在档案室角落的老式激光打印机,此刻正因为接收到海量的数据重组指令,发出了一声沉重而嘶哑的嗡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