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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姥姥家的第三扇门:男教师的秘密 > 第790章 钥匙齿纹咬开的火场卷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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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0章 钥匙齿纹咬开的火场卷宗

陈所长那张总是笑得像弥勒佛的脸瞬间垮了下去,眼角的褶子僵死在半空,像是一张被揉皱后又强行抹平的废纸。

我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向后一拽,后背重重撞在附房那口落满灰尘的破旧灶台上,震得灶沿的铁锈扑簌簌掉进脖子里。

顾昭亭宽阔的背影挡在我面前,他呼吸极轻,由于肌肉紧绷,迷彩短袖下方的肩胛骨轮廓硬得像两块冷铁。

“那是假证,别看了。”顾昭亭的声音低得只有我能听见,带着一种被压抑的戾气,“他想把你这个‘人’,从档案逻辑里彻底抹掉。”

陈所长弯腰去捡文件的动作极其缓慢,他在调整呼吸,右手那块厚茧在昏暗的煤油灯影里上下起伏。

顾昭亭并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他反手扣住我的手腕,指尖正好抵在我颈间那把钥匙的链子上。

他微微侧头,用余光扫过那把微微晃动的钥匙,冷声道:“这把只是桃儿给你留的‘复刻版’。档案室那种双向联动锁芯,这种精度的齿纹咬不开。真的那把,在桃儿的骨灰罐底下。”

我脑海里的那座信息库瞬间被激活。

昨夜在煤灰堆里捡到的那枚金属袖扣,内侧刻着的“m-23”编号,每一个笔画的转折深浅,此刻在视网膜里疯狂重叠。

钥匙的第四枚齿痕内凹了0.2毫米,那种不自然的磨损,恰好能契合袖扣边缘那道细微的压痕。

顾昭亭说得对,这把钥匙是模具压出来的。

它们出自同一个暗门,却不是开启档案的那道门。

“姐姐。”小满像只轻巧的猫,避开陈所长的视线,悄无声息地滑到灶台另一侧。

她从灶膛里抓起半块还没烧透的焦炭,在潮湿的青砖地面上快速涂抹起来。

那是镇政府后楼的平面图。

三长两短的窗格,斜切的防火梯。

我记得半年前在档案室整理旧报纸时,见过那个几乎不透光的排风口。

小满每天提着竹篮给那些“老师”送饭,她看到的不仅仅是走廊,还有那些被锁住的阴影。

黄昏时分,祠堂祭祖的香烟弥漫了半个镇子。

纸钱燃烧的灰烬在风里打旋,苦涩而厚重的味道掩盖了我们身上的汗水味。

我们混在穿着黑布衫的祭祖人流里,绕到了镇政府后巷。

那面暗红色的砖墙上布满了绿油油的爬山虎,顾昭亭单手撑住墙缘,另一只手抽出战术刀,刀尖精准地卡进气窗铁栅的焊点,微微发力,那根锈蚀的铁条便像枯枝一样无声折断。

“上去。”他半蹲下身,肩膀稳得像一级台阶。

我攀着他的肩膀钻入气窗,档案室里特有的樟脑丸味和陈年纸张的霉味扑面而来。

落地时,我的指尖不经意擦过气窗内侧的木质边框,指腹处传来凹凸不平的触感。

我划燃一根火柴。

在极其微弱的光火下,我看见那框内侧刻着一行极小的字迹:LwZ-1998。

那是我名字的缩写,和我的出生年份。

原来在二十三年前,我就已经被刻在了这个不见天日的坟墓里。

心脏疯狂敲击着肋骨,我摸索到卷宗柜的第三层。

那里挂着一把漆黑的重型联锁,我掏出藏在手心里的、刚从骨灰罐底取出的那把带着温热余温的真钥匙。

“咔哒。”

声音极轻,但在死寂的房间里却如同惊雷。

柜门自动弹开一道缝隙,一份被牛皮纸紧紧包裹的卷宗露了出来。

封面写着:《1998年10月23日产科楼特大火灾原始勘察记录》。

我颤抖着翻开,视线在那些冰冷的铅字上疯狂扫射。

在卷宗的中部,夹着一张发黄的、边缘已经炭化的手写交接单。

笔迹是桃儿姨的,苍劲中透着决绝:

“活体样本LwZ已移交静夜思-07监护人。锚点已固,神形俱灭。”

我的呼吸凝固了。静夜思-07,那是姥姥家那座老屋的门牌号。

还没来得及细看,走廊尽头突然传来“哒、哒”的脚步声。

那是陈所长那种特有的、带着拖沓感的皮鞋声,在空荡的走廊里激起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回响。

我慌忙将卷宗塞回原位,但在合上柜门的最后一秒,一张泛黄的照片从卷宗末页的缝隙中滑落。

我飞快地抓起它。

照片里是一个只有五岁的小女孩,穿着脏兮兮的小花裙,呆滞地站在一片漆黑的产科楼废墟前。

那是我的脸。

照片里的我,脚踝上系着一根鲜红得刺眼的布条,而在我身后模糊的人群背景里,一个穿着白衬衫、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的年轻人,正低头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着什么。

是年轻时的许明远。

“只有十秒。”顾昭亭的声音从窗外传进来,紧接着一个散发着幽幽蓝光的电子零件被丢到了我脚边。

那是他改装过的军用信号干扰器。

走廊里的感应灯在那一瞬间忽明忽暗。

紧接着,巷口传来一声凄厉的、如同野猫发情般的嘶鸣——那是小满在吹响她的陶哨。

脚步声在门外戛然而止。

我顺着气窗翻滚而出,顾昭亭有力的双臂精准地接住了我。

我们隐入浓得化不开的暮色中,一路狂奔回西侧附房。

直到重新点亮那盏摇晃的煤油灯,我才发现,那张从废墟里带出来的照片,在昏黄的光线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厚度。

我翻过照片背面,在惨白的相纸边缘,有一圈淡淡的、呈褐色晕染开来的茶渍痕迹,像是一个没画完的圆,正好圈住了某个名字的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