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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姥姥家的第三扇门:男教师的秘密 > 第761章 麦壳灯烧穿霜0的出生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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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1章 麦壳灯烧穿霜0的出生证明

那盏麦壳灯并没有砸向那些逼近的黑制服。

顾昭亭的手腕一抖,装满煤油的灯座像一枚失控的燃烧瓶,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精准地砸进了那个标注着“天字号”的档案格最深处。

“哗啦。”

灯罩碎裂,火舌瞬间舔上了那沓最薄的牛皮纸。

那里放着的不是账本,是我的出生证明。

并没有预想中纸张迅速卷曲成灰的景象。

火焰触碰到纸面的瞬间,那张泛黄的纸像是活了过来,纸浆内部原本看不见的纤维纹路突然爆发出刺眼的银光。

那不是纸,那是一层伪装成纸张的超薄柔性电路板。

无数细密的银色线路在高温下显影,像疯长的爬山虎,顺着燃烧的边缘向中心汇聚,最终点亮了抬头上那个原本空白的编号栏——【霜0】。

这才是真正的密钥。

我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嗡”地一声断了。

不管是U盘还是地契,都只是外壳。

真正的生物密钥,从我出生的那一刻起,就被封装进了这张证明我“存在”的纸里。

“别烧!”

我下意识地扑过去,想抢回那唯一的证据。

一股灼人的热浪混合着刺鼻的化学药剂味,硬生生把我掀翻在地。

那个味道像一把锥子,狠狠扎进了我的海马体。

记忆的闸门被暴力撞开。

七岁那年,姥姥在院子里烧父母的离婚协议书。

火盆里的纸灰没有乱飞,而是结成了一张张银色的网,像是烧不化的金属丝。

姥姥当时一把捂住我的眼睛,声音抖得像筛糠:“别看,看了长针眼。”

那天晚上,我发了高烧,醒来后就能记住所有见过车牌号。

原来那根本不是什么天赋。

那是幼时被强制注射记忆强化剂后的排异反应。

而所谓的档案,每一页都掺入了遇热显影的特殊涂层,既是存储介质,也是销毁证据的助燃剂。

火势顺着货架疯狂蔓延。

那些所谓的“假特警”被这诡异的银色火光逼得连连后退,领头的那个举着防爆盾,试图用执法记录仪拍摄那些正在自毁的数据。

就在这时,一道瘦小的影子像只不怕火的穿山甲,直接钻进了燃烧的档案柜底层。

“小满!”我惊叫出声。

几秒钟后,她拖着一个烫手的铁皮盒子滚了出来,发梢上还冒着青烟。

“招娣的牙!招娣的牙在这里!”

她嘶哑地喊着,把那个盒子狠狠摔在地上。

铁盒崩开。

里面没有金银财宝,只有两排整整齐齐的玻璃管。

每一管里都泡着一颗带血根的乳牙,还有一小瓶贴着编号的冻干粉。

那是脐带血。

而在盒子的最底层,赫然卡着一枚早已磨损严重的铜印模具。

顾昭亭一脚踩住铁盒,军靴的硬底狠狠碾过那枚模具的边缘,反面翻转过来——那是镇民政局的公章钢印。

周秉义就是用这块私刻的模具,给所有被拐走的孩子盖上了“自愿捐赠”的合法印戳。

头顶的火苗已经燎到了那张贴在变压器上的地契卷轴。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透过气窗投射进来的那十四个光斑,在火光的折射下,竟然像是有生命一般,齐刷刷地聚拢在了卷轴落款的“林晚照”三个字上。

高温炙烤下,我签名的笔迹像水蒸气一样迅速蒸发。

那层墨迹褪去后,露出了纸张纤维里原本就存在的、力透纸背的钢笔字迹。

笔锋凌厉,入木三分。

——【林如海】。

那是姥爷的名字。

我浑身的血液在这一刻彻底冻结。

这张地契不是留给我的遗产,这是一份早在二十年前就签好的交换协议。

姥爷当年并不是单纯的中风,他是用自己签署的“器官无偿捐赠协议”,换取了作为“霜0”实验体的我,能够活着脱离那个冰冷的实验室。

“咳咳……”

我剧烈地咳嗽着,肺里全是辛辣的烟尘。

但我手里抓着那片刚从火场边缘抢出来的出生证明残片,那是唯一还没烧毁的一角,上面密密麻麻的银色电路正在因为离开火源而迅速氧化变黑。

一旦氧化,证据全无。

“含住它!”脑海里闪过社区防疫培训时老站长的话,“显影剂怕酸,唾液酶能阻断挥发。”

我没有任何犹豫,把那片滚烫且带着焦糊味的残片塞进嘴里,狠狠咬破舌尖,用血和唾液将它浸透。

苦涩,腥咸。

面前的黑影压了下来,那名假特警手中的电击棍已经举到了我的头顶,胸前的执法记录仪闪烁着刺眼的红光。

就是现在。

我猛地直起身,一口带血的唾液喷在那片残片上,然后用尽全身力气,将那张湿漉漉、显现出完整电路逻辑图的残片,狠狠拍在了他的镜头上。

“滴——”

记录仪发出一声尖锐的长鸣,电路短路的蓝光在镜头上一闪而逝。

数据已上传。

“找死!”那人恼羞成怒,抬脚就要踹向我的心窝。

一道黑影挡在了我面前。

顾昭亭并没有还手,他只是撕下了被火燎焦的衣摆,一把蒙住了我的头脸。

“闭眼。”

他的声音出奇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我也听不懂的温柔,“这次,换我背你回家。”

下一秒,他没有冲向出口,而是转身,像一颗出膛的炮弹,重重地撞向了那台早已过载发红的变压器。

“轰!”

巨大的电火花像烟花一样在狭窄的地窖里炸开,引燃了整排早已碳化的档案架。

世界陷入了一片白茫茫的耳鸣。

在爆炸气浪掀翻一切的前一瞬,我透过指缝,看到小满站在火海边缘,把那只还没来得及烧掉的糖纸鹤,用力抛向了早已破碎的气窗。

纸鹤被热气流托举着,晃晃悠悠地飞向漆黑的夜空。

在那只纸鹤的肚子里,一张薄薄的信纸飘落下来。

那不是带有电路板的实验记录,那是一张普普通通的红纸,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母亲临终前的笔迹,墨痕未干:

【照儿,百岁无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