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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姥姥家的第三扇门:男教师的秘密 > 第585章 地磅底下压着活人账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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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5章 地磅底下压着活人账本

指尖触到那粒草刺的同时,眼前的景象让我不得不立刻蹲下身,假装去系那根根本没松的鞋带。

那扇粮站的铁皮大门虚掩着,门轴位置缠绕着一圈银白色的东西。

那是和柴房横梁上同款的铝箔绳,在阴沉的天色下泛着一种类似死鱼眼睛的冷光。

我的手指在鞋带上打滑,视线却不受控制地穿过那道不足五厘米的门缝,死死钉在门后的水泥地上。

那里有一撮被风吹散的碎屑。

不是单纯的稻草。

我的大脑瞬间把那一小撮灰黄色的物体放大了十倍:稻草纤维的断口整齐,中间夹杂着几缕极细的白色絮状物。

那是脱脂棉,医用级别的。

这种棉絮和稻草混合的特征,在三个小时前刚看过的周桂芳尸检报告附录照片里出现过——法医在她的食道里提取到了完全一致的样本。

一只戴着战术手套的手按住了我的肩膀。

顾昭亭没有看我,他的另一只手指向了那台巨型地磅的秤盘边缘。

在那层厚重的防锈漆表面,有一道极新的刮痕。

刮痕呈现出一个怪异的“S”形弧度,末端有一个急促的上挑。

这根本不是货物搬运造成的磕碰,这个弧度我太熟悉了。

每个月发放低保米面油的时候,住在桥洞底下的跛子张大民就是这么签名的。

他的手受过工伤,手腕转不动,每一笔都像是在用凿子刻碑。

张大民失踪半个月了。

“别动锁孔。”

母亲的声音突兀地从值班室那扇破碎的窗户阴影里传出来。

她手里紧紧攥着那支已经断成两截的体温计,另一只手的手背在衣服上蹭了蹭,却怎么也擦不掉那一层灰黑色的油泥。

她走到地磅前,动作快得像个幽灵。

她左耳后那块埋着接收器的皮肤正泛着不正常的潮红,那是设备正在高负荷运转产生的废热。

“这是老式的生物热感识别锁,”母亲的声音没有起伏,像是在背诵说明书,“为了防老鼠误触,设定阈值很窄。只要体温波动超过0.5摄氏度,警报就会直接连通派出所的内网——或者更糟,连通‘那边’。”

她把体温计剩下的半截玻璃管倒过来。

几颗细小的银色汞珠滚落在我的虎口上,冰凉,沉重,像几滴凝固的眼泪。

“晚照,你的手从小就凉。”母亲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聚焦,“握住秤盘下方的那个把手。在那几颗水银珠完全渗进锁芯之前,你有三秒钟。你的体温加上水银的导热率,会让热敏元件误判这是机器自身的金属疲劳散热,而不是活人。”

我咬着嘴唇,那种冰冷滑腻的触感让我胃里一阵翻腾。

小时候我一发烧不肯吃药,她也是这样,用冰凉的酒精棉球把我的手心擦得甚至失去知觉,然后骗我说:“凉了就好了。”

我深吸一口气,猛地握住了那个把手。

刺骨的凉意顺着掌纹钻进骨头缝里。一秒,两秒。

咔哒。

一声极其沉闷的机括声从地磅深处传来。

那块足有两吨重的钢制秤盘,像一口巨大的棺材盖,缓缓向上翘起了一条缝。

没有腐尸的味道,只有一股浓烈的、陈年的纸张霉味。

地磅下面的暗格里没有尸体,只有一摞摞用墨绿色防水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账本。

我颤抖着伸出手,掀开最上面那一本的封皮。

这根本不是粮站的进出库流水,这是按照《城镇居民社区档案管理规范》b-12格式编排的人口名册。

每一页的表格线都画得一丝不苟,唯一的区别是,原本应该填写“死亡注销”的那一栏,被人用红笔狠狠涂掉,盖上了一个黑色的方印:“模型入库”。

我的视线凝固在这一页的第一行:李秀兰,女,54岁,糖尿病史。

那是就在社区门口卖麦芽糖的李婶。

她失踪前一天还塞给我两块糖,笑着说那是没人买剩下的。

档案上的“入库时间”,正是她失踪的那天晚上。

我的手指开始剧烈颤抖,大脑里的信息处理机制几乎过载。

第二页、第三页……全镇近五年来的失踪人口,全都变成了这本账册里冷冰冰的“库存”。

金手指疯狂地抓取着纸张的细节:这种纸的厚度是80克,右下角有一个极淡的米粒形状水印。

这个水印,和粮站仓库里堆积如山的特供大米封条上的防伪标完全同源。

粮站不仅仅是个幌子,它是整个“模型社”筛选猎物的漏斗。

“只有三十秒。”顾昭亭突然低吼一声,他一把扯下防汛钩锁上的强力弹簧,也不管上面有没有电,直接卡进了地磅控制箱裸露的线排里。

噼啪!

蓝色的电火花在他指尖炸开,一股焦糊味瞬间弥漫开来。

“备用电源马上启动,一旦通电,这台地磅就会自动落锁并上传开箱记录。”顾昭亭没有回头,他的手依然死死按在那团冒烟的线路上,“快抄!只抄编号!”

我疯了一样扑向那些账本。

没有笔,没有纸。

我伸出左手,用右手拇指那片刚修剪过的、锋利的指甲,狠狠地在自己的掌心里刻画。

我是管档案的,这套编码规则我闭着眼都能背下来。

只要记下那组看起来毫无规律的字母和数字,我就能还原出每一个受害者的身份和最后出现的地点。

皮肤被划破的痛感让我的大脑前所未有的清醒。

c-1902,这是东街修鞋匠。

A-0815,这是南门那个傻子。

母亲突然从怀里撕开那件旧外套的内衬,一块发黄的布片飘落在我手边。

那是一块是从旧式护士服上拆下来的领标,密密麻麻地绣着蝇头小字。

“这是当年的‘零号模型’实验日志。”母亲把布片塞进我领口,眼神里透着一股决绝,“带走它。”

就在这时,那台轰鸣的柴油发电机突然发出“突突”两声闷响,彻底停转。

世界陷入了一瞬死寂。

紧接着,粮站后窗的方向闪过两道极快的人影。

“走!”

顾昭亭猛地松开手,巨大的推力将我和母亲连人带那摞账本推进了旁边的麦垛里。

他自己却站在地磅前没有动。

月光从云层里漏下来,照亮了他手里的那把防汛钩锁。

原本应该是生铁的锁舌,此刻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银亮色,那是母亲刚才把最后一点水银涂上去的结果。

一旦这东西见了血,那就是剧毒。

“汪——”

一声低沉的嘶吼从后窗外传来。

那不是看家护院的土狗,那是杜宾犬压低嗓子准备扑咬时的动静。

是“模型社”驯养的追踪犬,它们闻到了血腥味——我手心里渗出的血。

我死死捂住嘴,掌心那道刚刻了一半的血痕还在突突直跳。

那里只有三个数字:097。

这是这一页账本上最后一个编号,也是我还没来及对应出人名的那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