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文锦扯着陈阳的衣角喊:“哥哥哥哥,我也要!”
陈阳从袖子里摸出个迷你香水瓶递给他:“拿去玩。”
说完又转头和马夫人细细讲起护肤品的用法。
那边老朱已经把全身镜稳稳靠在墙边,转身就冲过来,抬脚往陈阳屁股上踹了一下,没好气地骂:“这是咱媳妇!不是你能献殷勤的!”
说着就伸手搂住了马夫人的肩膀。
陈阳浑不在意,又从怀里摸出两颗一模一样的大东珠,捧到马夫人面前:“这是送给夫人的礼物。”
马夫人笑着接了过去。
老朱一看,顿时气笑了,撸起袖子就追着陈阳打:“你小子给我站住!看我不好好收拾你!”
陈阳拔腿就跑,一人追一人跑,院子里顿时闹成一团。
马夫人没去看院里一老一小的打闹,只拉过陈文锦的小手,温声和他聊起天来。
陈文锦仰着小脸,脆生生道:“奶奶,你好慈祥,我特别喜欢你。”
马夫人忍不住笑了,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哎呀,我也喜欢你这个可爱的小团子。”
俩人你一言我一语聊了好一会儿,那边追逐打闹的动静才停了下来。老朱喘着气,一脸气哄哄的样子,大步走了回来。
马夫人抬手摘下自己手腕上的玉手镯,轻轻套在陈文锦的手腕上。镯子明显大了些,晃悠悠地挂在腕间,陈文锦攥着手镯,低头细细打量,眼睛亮晶晶的。
马夫人看着他这副模样,笑得眉眼弯弯:“这孩子实在讨喜,我认你做个义孙,往后便常来瞧瞧我,可好?”
陈文锦一听,当即脆生生应了声好,扑通一声跪下,认认真真磕了三个头,喊了声:“奶奶!”
老朱在一旁瞧着,心里头一阵羡慕,忍不住咂了咂嘴。
陈阳走上前,笑着打趣:“这下可都是自家人了。”
说着,他又从袖子里摸出两串紫水晶手链,递到马夫人面前:“这也是给夫人的小玩意儿。”
老朱一见他又掏东西,立马从凳子上弹了起来。
陈阳眼疾手快,扭头就跑,嘴里还喊着:“客官别追!这次真是最后一件了!”
老朱在后头追着喊:“你小子不给咱拿几样好东西,就算跑到天边,咱也得逮住你好好收拾一顿!”
陈阳连忙摆手:“你等一下!”
说着转身就往屋里跑,再出来时怀里抱了个小箱子,往老朱面前一放,扭头就闪人。
老朱哼了一声,蹲下身打开箱子,立马眼睛发亮。
里面整整齐齐摆着好几样物件:一串油光锃亮的金丝楠木手串,一对纹路深邃的文玩核桃,一柄羊脂玉柄的痒痒挠,几块黄金樟木雕的小摆件,一方细腻温润的端砚,还有几支锋颖饱满的紫毫笔,件件都是精巧又实用的好东西。
老朱盯着箱子里的物件,眼睛亮得惊人,脸上却故意绷着,装出一副不满的样子:“就这点东西?你小子再拿一样出来,不然看我怎么收拾你!”
陈阳无奈地叹了口气,从袖子里摸出一方印章石料递过去。
这是一块寿山石,质地温润细腻,色泽莹润通透,巴掌大小的料子厚实完整,瞧着就不是凡品。
老朱接过来翻来覆去地打量,惊得半天合不拢嘴。这么大块的寿山石,他别说见过,连听都没怎么听过。
石料已经打磨得光滑圆润,只等着刻上字就能直接用,他越看越喜欢,指尖在石面上摩挲着,舍不得撒手。
老朱一站起来,陈阳立刻撒腿就跑。
可老朱压根没理他,径直往陈阳住的正房里间走去,进去就翻箱倒柜地找,结果啥也没翻出来。
他又转到正房的柜子里寻了一圈,还是空空如也。
最后他去了陈文锦的偏房,把孩子的柜子也翻了个遍,依旧啥都没有,连杂物房都搜过了,这才心满意足地走出来。
老朱坐回凳子上,冲缩在墙角的陈阳摆了摆手,大声道:“放心吧,咱不收拾你了,你小子可以过来了。”
马夫人瞪了老朱一眼,没再理他,转而拉过陈文锦的小手,继续和这个可爱的小团子絮絮叨叨地聊天。
陈阳慢慢挪到老朱身边,老朱立刻凑过去压低声音问:“小子,还有没有好东西?藏严实了?”
陈阳果断摇头。
老朱哼了一声,捏着嗓子警告:“别让咱发现你还有私藏,不然咱指定饶不了你,听见没?”
又聊了好一会儿,日头渐渐西斜,老朱和马夫人才起身提出告辞。
毛骧带着几名侍卫进来,手脚麻利地把那些箱子、镜子和摆件都搬了出去。
老朱和马夫人冲陈阳、陈文锦摆了摆手,说了句“改日再来”,便转身出了院门。
陈阳牵着陈文锦的手,一直送到路口,望着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里,才慢悠悠地转身回了院子。
回到正房,陈文锦拽着陈阳的衣角,小声问道:“哥哥,那位奶奶的身份是不是不一般呀?”
陈阳揉了揉他的头,笑着夸道:“我们的文锦真聪明,这都被你猜出来了。哥哥告诉你,你可千万别往外说。”
陈文锦立马挺起小胸脯保证:“哥哥你放心,我肯定不会说出去的!”
陈阳压低声音道:“其实啊,那位夫人就是当今的马皇后,常来咱们家蹭吃蹭喝还拿东西的客官,就是当今陛下。”
陈文锦惊得瞬间捂住小嘴,眼睛瞪得溜圆。
陈阳又叮嘱道:“他们送给你的东西,一定要好好珍藏。先不说多值钱,关键时刻可是能保命的。”
陈文锦顿时明白了手腕上玉镯的分量,转身就往自己房间跑。
他小心翼翼地把手镯摘下来,放进自己的小宝箱里,又看到箱子里那位客官送的玉佩,连忙从柜子里翻出两块干净的布,仔仔细细地把玉佩和玉镯分别包好,再放回宝箱,将宝箱稳稳放在床上,还伸手拍了拍,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直到晚饭时分,陈阳进了厨房忙活起来。不多时,几样家常饭菜便端上了桌:莴笋炒肉片、凉拌萝卜丝、凉拌黄瓜,还有香气扑鼻的韭菜鸡蛋煎饼,配着一锅温热的稀粥。
陈阳把饭菜都端进正屋的餐桌上,转身去了前店,扬声喊:“刘大嫂、春桃,打烊了!”
两人应声开始收拾店铺,陈阳则摘下墙上的物价牌收起来,又一块块上好店门板。
等两人收拾妥当,陈阳招呼道:“洗洗手,咱们吃饭了。”
刘大嫂和春桃洗漱完毕,跟着陈阳进了正屋,几人围坐在桌旁。
陈文锦挨着春桃坐,夹起一块韭菜鸡蛋煎饼递过去,脆生生道:“春桃姐,这个超好吃,你尝尝!”
春桃笑着接过来,又给陈文锦碗里添了一勺莴笋炒肉片,柔声说:“快吃吧,小锦,长身体呢。”
吃过饭,刘大嫂起身就要收拾碗筷,陈阳连忙摆手拦住:“大嫂别忙活,我来就行。”
他把餐具都端进厨房,又从灶旁拎出大半盆切好的羊杂,再摸出60文钱,一并拿到正房。
“刘大嫂,春桃,”陈阳把东西递过去,“这点羊杂你们拿回去煮着吃,这是今日的工钱,你们收好。”
刘大嫂连忙推辞:“使不得使不得,工钱拿了就好,羊杂哪能再要。”
“拿着吧,”陈阳把羊杂往她手里塞,“不值什么钱,回去给家里人添道菜。”
刘大嫂拗不过,只好道谢收下。陈阳送两人到院门口,看着她们走远,才回身把院门闩好,慢悠悠踱回院里。
陈文锦扯着陈阳的衣角晃了晃:“哥哥,你给我放水,我要洗澡。”
陈阳应了声“行”,转身去了洗澡间。他往大缸里兑好热水,又从空间里取出温泉水加进去,调试好水温。
陈阳走出洗澡间,冲陈文锦喊:“好了,你去洗澡吧。”
陈文锦欢呼一声,蹦蹦跳跳地跑了进去。
陈阳则折回厨房,收拾起饭后的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