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穿越者。
果然带着系统。
果然没安好心。
他看着书房里的两人,一个靠着系统笼络人心,一个握着兵权虎视眈眈。
一个想为父报仇,一个想登基称帝。
两人一拍即合,竟在谋划着推翻女帝的统治。
这几天的监控,足够让陈阳确定。
苏清鸢,就是他要找的,另一个穿越过来的主角。
他收回精神力,转身离开山头。
监控结束。
接下来,该动手了。
他倒要看看,这个所谓的盛世才女系统,到底有什么能耐。
书房里的烛火微微摇曳,赵珩正攥着苏清鸢的手,低声说着逼宫的细节。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极轻的风响。
两人猛地回头,还没看清来人模样,陈阳已经瞬移到他们身后,双手快如闪电,分别切在两人颈侧的要害。
赵珩闷哼一声,直挺挺地栽倒在地。
苏清鸢瞳孔骤缩,刚要呼救,眼前一黑,也跟着昏了过去。
陈阳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两人,意念一动,直接沟通脑海里的幻灵:锁定目标,检测能量源。
收到指令,开始扫描……扫描完毕。目标苏清鸢体内存在异常能量波动,判定为盗版「盛世才女」系统,启动强制收回程序——倒计时3分30秒。
冰冷的机械音落下,苏清鸢的身体表面,隐隐泛起一层淡粉色的微光。
那微光丝丝缕缕地溢出,朝着半空汇聚,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被抽离。
陈阳站在一旁,耐心等待着。
3:00……2:00……1:00……
倒计时的数字越来越小,苏清鸢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那层淡粉色的微光也越来越淡。
0:00!收回成功。盗版系统已销毁,相关异能已剥离。
幻灵的声音落下,周遭的空气都平静了几分。
陈阳蹲下身,手掌按在苏清鸢的额头,精神力如细密的蛛网般,径直探入她的记忆深处。
纷乱的记忆碎片涌来——
苏清鸢确实来自蓝星,是个熟读宫斗权谋小说的社畜,穿越后成了落魄侯府嫡女。
绑定盗版系统后,她靠着抄袭诗词博得名声,又用现代知识改良胭脂、香皂赚钱,一步步积攒实力。
为了推翻女帝,她压根没把赵珩当成唯一的依靠。
北境副将秦骁,手握重兵,性格耿直,被她一首边塞诗打动,对她死心塌地,甘愿为她调动北境兵力。
西北守将陆峥,出身寒门,野心勃勃,她许诺事成之后封他为异姓王,早已和他暗中勾结,约定里应外合。
赵珩不过是她放在明面上的棋子,用来吸引女帝的注意力,真正的杀招,是那两位手握兵权的军中将领。
陈阳收回精神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暗叹一声,不愧是从后世过来的,这手段,够阴够狠。
把三个手握权势的男人玩弄于股掌之间,若不是自己及时出现,恐怕用不了多久,大曜王朝就要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他站起身,看了一眼地上昏迷不醒的两人,眼神淡漠。
任务到这里,总算是彻底完成了。
陈阳抬手一挥,将苏清鸢房里的所有物件尽数收进空间。
他神念扫过空间,清点物品时,一个巴掌大的紫檀木盒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盒子不起眼,却被一层微弱的能量包裹着,藏在一堆胭脂水粉底下。
陈阳取出木盒,指尖一捻,盒盖应声弹开。
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几张泛黄的图纸,上面画着繁复的纹路,标注着密密麻麻的字迹——赫然是火药配方和火枪的制作图纸。
“操!”
陈阳忍不住低骂一声,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为了一己私欲,竟然敢把这些东西带到这个时代!
火药、火枪,这些足以颠覆冷兵器时代的杀器,一旦出世,大曜王朝必会战火四起,届时尸横遍野,不知道要死多少无辜百姓!
这女人,简直是疯了!
陈阳攥紧图纸,眼底闪过一丝寒意。
他转身走到苏清鸢面前,蹲下身,手掌再次按在她的额头。
磅礴的精神力如潮水般涌出,瞬间覆盖了她的整个脑海。
苏清鸢的记忆被翻搅出来,那些关于蓝星的记忆,关于系统的谋划,关于如何利用三个男人夺权的算计,都被陈阳一一锁定。
“给我碎!”
陈阳低喝一声,精神力猛地收紧。
苏清鸢脑海里属于穿越者的记忆,瞬间被搅成了碎片,消散无踪。
紧接着,他指尖发力,一股无形的力量探入她的灵魂深处。
那里,穿越者的灵魂正牢牢压制着一缕微弱的、属于原身的灵魂。
陈阳毫不犹豫,直接将那道外来的灵魂强行抽出,捏在指尖。
他意念沟通幻灵:检测到外来入侵灵魂,请求收容。
收到指令,灵魂收容中……收容成功。
冰冷的机械音落下,指尖的灵魂瞬间被抽离,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躺在地上的苏清鸢手指轻轻动了动。
原本涣散的瞳孔,渐渐凝聚起来。
她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算计和狠戾,只剩下一片茫然和怯懦,像极了那个原本养在深闺、体弱胆小的镇北侯府嫡女。
属于原身的灵魂,终于冲破了压制,重新掌控了这具身体。
陈阳收回手,看着她懵懂的模样,缓缓站起身。
他将紫檀木盒和里面的图纸取出来,随手捏成齑粉,扬手撒在风里。
做完这一切,他最后扫了一眼地上昏迷的赵珩和茫然的苏清鸢,身形一闪,瞬移消失在书房里。
空间里的那些胭脂、诗词手稿,也被他一并清理干净。
从此,世上再无那个带着系统、野心勃勃的穿越者苏清鸢。
只有一个,历经劫难,终于重获新生的镇北侯府嫡女。
苏清鸢眨了眨茫然的眼睛,视线落在身侧瘫倒的赵珩身上。
陌生的青衫男子,陌生的书房场景,还有身上残留的一丝异样触感。
她猛地坐起身,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属于原身的本能惶恐。
“啊——!”
一声尖利的惊叫划破了别院的宁静。
这声喊来得又急又响,守在院外的下人们瞬间慌了神,推门撞了进来。
“小姐!小姐您怎么了?”
“出什么事了?”
丫鬟仆妇们涌进书房,一眼就看到瘫在地上的赵珩,还有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的苏清鸢。
苏清鸢指着赵珩,声音都在打颤:“他!他是谁?!怎么会在我的书房里?!”
“陌生男人……闯进来了!救命啊!”
下人们脸色骤变。
这可是侯府小姐的闺阁书房,外男私闯,这要是传出去,小姐的名节就全毁了!
一个管事嬷嬷反应最快,厉声喝道:“快!把这个登徒子绑起来!”
几个粗使仆役立刻上前,七手八脚地把昏迷的赵珩捆了个结结实实。
嬷嬷又连忙上前扶住苏清鸢,柔声安抚:“小姐别怕,有我们在呢。这登徒子定是不知从哪摸进来的,咱们这就送官!”
苏清鸢哭着摇头,眼泪掉得更凶了:“我不认识他……他怎么会在这里……我的名节……”
古代女子闺阁何等私密,外男擅自闯入,轻则是私闯民宅、秽乱门庭的罪名,重则能牵连整个家族的声誉。
更何况赵珩还是皇族旁支,这事要是闹大,不仅苏清鸢的名声彻底毁了,连带着镇北侯府仅存的体面,都要荡然无存。
仆妇们面面相觑,都看出了这事的严重性。
“嬷嬷,这……这要是报官,小姐的名声……”一个小丫鬟怯生生地开口。
嬷嬷脸色凝重,狠狠瞪了被绑醒的赵珩一眼。
赵珩刚睁开眼,就被绳子勒得生疼,听到苏清鸢的哭喊,又看到满屋子的下人,脑子嗡嗡作响,一时竟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清鸢……你……”他刚要开口。
“闭嘴!谁是你的清鸢!”苏清鸢猛地后退一步,眼神里满是惊恐和厌恶,“你这登徒子!我根本不认识你!”
赵珩愣住了。
这语气,这眼神,和之前那个运筹帷幄的苏清鸢判若两人。
嬷嬷见状,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她当机立断:“把这登徒子先关柴房!不许他乱说话!”
又转头吩咐:“去!把别院的门都锁死!今日之事,谁敢往外泄露半个字,我打断谁的腿!”
下人们应声而去。
书房里只剩下苏清鸢和嬷嬷。
苏清鸢捂着脸,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
她只记得自己在别院养病,怎么一睁眼,就遇上了这等毁人名节的事。
嬷嬷叹了口气,轻轻拍着她的背。
这事,难办了。
报官,小姐名声尽毁;不报官,这皇族旁支的登徒子,又岂是好惹的?
而此刻,别院外的巷口。
陈阳隐在阴影里,听着院里的动静,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转身,身形一闪,彻底消失在京城的暮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