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斯特法尼娅体力稍稍恢复、以及她身上的伤口在得到血液的滋润后开始缓慢的愈合,在夏洛蒂几人的陪同下,她被蹒跚着搀扶到连部指挥帐篷里。
坐到折椅上,她从医官手中礼貌的要来另一包血袋,用尖牙叼开一个口子,一口接一口的往嘴里灌,在夏洛蒂看来她就像是在喝一包袋装酸奶一样。
喝完第二包血后,斯特法尼娅摸出手帕擦了擦嘴角的血滴,随后清了清嗓子,刚才还虚弱的声音现在已经显得有底气许多:
“那么,我就继续汇报了,如果有想法请几位随时提出,我会作适当补充或纠正。”
“集思广益嘛。”夏洛蒂笑道。
“辛苦了。”玛格莉特对斯特法尼娅道,“请务必详细的告诉我们。”
“嗯。刚才说到了那座废弃村落,那里的防守格外森严,”斯特法尼娅说道,“即使是我,也是靠血裔的技艺才勉强潜入进去。”
血裔的记忆……
夏洛蒂回想起蕾娜尔和其他血裔似乎都会的一个技术:化作蝙蝠。
血裔们变成蝙蝠时格外脆弱,也只能用于在夜间飞行,但作为一种隐蔽的移动手段还是足够的。
斯特法尼娅继续道:
“这座村庄位于一座废弃的矿井旁,那些魔像的材料就来自矿井中,而代表魔像的零号生物就用这些材料把魔像源源不断的制造出来。”
“各位,有一点值得注意。”夏洛蒂用指尖敲了敲桌面,“就我了解,魔像和其他奇幻生物的诞生方式不同。”
经夏洛蒂一提醒,玛格莉特也注意到了这一点:
“我记得零号生物可以凭空将奇幻生物召唤在周边;如果依靠设立在维也纳的一种大型装置,不需要零号生物在场也能大批量的召唤奇幻生物。”
当时在维也纳时,人力资源部的戴茜曾告诉过自己,位于市中心的圣史蒂芬大教堂就是奥地利人用于大量召唤奇幻生物的场所,环绕它的那些紫色光球就产生于设立在那里的装置。
不过,就在几天后,奥地利人没能掌控住那条被拉到这个世界的巨龙,巨龙轻而易举的把装置捣毁,因此导致了全体奇幻生物的失控……
“召唤稳定装置,现在已经确认彻底摧毁,蓝图和技术文档等资料都没有找到,高度怀疑是落入了提前抵达的德军手中。”斯特法尼娅补充道,“夏洛蒂提出的想法应该记下来。”
坐在帐篷角落的联络员埋头在他的笔记本上快速记录着。
看来情报部队也去过维也纳了。
夏洛蒂这样想着说道:
“对,其他奇幻生物不需要材料就能被召唤来,而魔像与之相比更像是被现场制造出来,虽然士兵也可以依靠某种办法组装出一台魔像,但大批量的生产还是需要零号生物在场。”
“这条情报很重要吗?”
爱丝特尔有些摸不着头脑,她此前尚未和奇幻生物军团作战过,所以一时间跟不上众人的思路。
夏洛蒂笑了笑:
“目前从这一条信息还看不出什么,但这种隐藏在表面下的信息掌握的越多,我们在之后的行动中才能有更多可能的选择。”
“好,继续吧。”爱丝特尔重重的点了点头,“我想我得试着学学你的思考方式了,夏洛蒂。”
斯特法尼娅见讨论完毕,继续往下讲:
“我在村落里潜伏了两天一夜,和夏洛蒂刚才的猜想内容一样,我注意到GLo零号,也就是魔像的零号生物,她现在已经可以创造出造型更怪异的非人型魔像。”
“什么样的魔像?”夏洛蒂问道,“请说详细一点。”
斯特法尼娅思考片刻,回答道:
“最主要的特征是体型格外的大,肢体和头部这样的弱点也隐藏了起来,远距离看去就像一块十分庞大的巨石。”
“这样……”夏洛蒂低头思索道,“这一点也很值得在意。”
“是作为突破用的移动掩体?”玛格莉特认真分析道,“把弱点隐藏在厚重的躯壳下,应该能在一定程度上提升每台魔像的平均存活时间,宽阔高大的投影也能为步兵和柴油部队提供可移动的大型掩护。”
夏洛蒂蹙眉思索着:
如果仅仅是为了制造一个可移动的掩体,德国人需要这样大动干戈吗?
会有什么其他的目的吗?
斯特法尼娅安静的等了一会儿,见没人说话便继续道:
“关于夏洛蒂猜测的士兵强化,我注意到GLo零号会挑选一些德军士兵,她给他们服用某种石头磨成的粉末,
“大多数人服用后除了腹泻外没什么反应,只有少数人在之后表现出了更高的身体强度,表现为一段时间内遭到利器劈砍而不受伤,但我还没见过用子弹或火炮直射他们的实验。”
玛格莉特看向夏洛蒂,一脸好奇道:
“夏洛蒂,你是怎么推测到这一点的?”
“说实话,猜测的要素占的更多,”夏洛蒂挠了挠头,“我其实猜的是像外骨骼一样贴在士兵身上的石质魔像。”
没想到强化方法这么激进,直接给士兵肉体强化。
斯特法尼娅继续道:
“除了以上这些外,我还发现了你们团那名艾尔玛上尉的踪迹。”
坐在桌子后的爱丝特尔深深的呼吸了一口空气,像是在做继续听下去的心理建设。
“她现在怎么样?”玛格莉特替紧张的爱丝特尔问出了不敢说出口的问题,“有没有受什么伤?”
斯特法尼娅回答道:
“我试着接近关押她的牢房,除了她的精神有些萎靡外,身体上看起来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外伤,按人类的概念来说应该算状态不错。”
爱丝特尔听到艾尔玛的现状,如释重负的长出了一口气。
夏洛蒂思索片刻问道:
“牢房?那里有多少名战俘?”
“只有一名。”斯特法尼娅竖起她苍白的食指,“我确认过了,村庄里只有艾尔玛上尉一名战俘。”
夏洛蒂看着斯特法尼娅的指尖,不禁陷入了思考:
只有一名战俘?
为什么要单独把艾尔玛关押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