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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原本时间线倒推,张良现在可能还不到十岁,甚至更小,或者还没出生……这个念头如同惊雷,在燕丹脑海中炸响。

他之前只顾着推动技术,改善民生,帮助嬴政稳固权力,却从未细想过,自己这只“蝴蝶”轻轻扇动的翅膀,可能已经对历史长河中许多具体人物的命运,产生了难以估量的影响!

张良,那可是张良啊!若他尚未出生,或者还是个懵懂幼儿,那“博浪沙刺秦”的典故岂不是没了?

不,不对。

燕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不是感慨历史改变的时候。

既然灭韩在即,而张良家族是韩国重臣,那么……

一个大胆,甚至有些“邪恶”的念头,倏地冒了出来。

如果张良现在还是个婴儿,或者尚未出生,那岂不是意味着……他有机会,将这个未来的“谋圣”、“汉初三杰”之一,从源头“扼杀”?

或者,更“美妙”一点——将他“掳”到大秦来,从小接受大秦的教育,为大秦效力?

这个想法让燕丹的心脏砰砰狂跳起来。

他知道这很疯狂,很“反派”,但……诱惑力太大了!

想想看,一个在大秦长大的张良,会是什么样?他会成为另一个李斯、尉缭般的帝国柱石吗?他会用他那惊才绝艳的谋略,为未来治理天下贡献何等力量。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张良存在,并且年龄足够小。

燕丹再也坐不住了。

他必须立刻把这个信息告诉嬴政!

灭韩计划中,必须加入对张良家族的特别关注!这不仅仅是儿女情长的回信,这关乎一个可能影响未来格局的、极其重要的“人才”情报!

他立刻重新铺纸,提笔。

先匆匆回应了嬴政信中炽烈的思念,表示自己同样期盼重逢,然后笔锋一转,用尽可能清晰扼要的语言,写下了自己的“惊雷”发现与建议:

“……忽念及一人,或对大局有深远影响,故急书以告。韩相张平,其家族五世相韩,忠心抗秦。已有或者未来有子,名良,字子房。依我模糊记忆,此子年纪应小于你,然因灭韩提前,其年岁恐更幼,或尚在襁褓,或……未出世。”

“此子天资卓绝,有经天纬地之才,运筹帷幄之能。若放任其在韩,受家国覆灭之仇浸染,未来必成我大秦心腹之患,其能恐不下于李斯、尉缭。”

“然,若能趁其年幼,未识世事,将其带至大秦,妥为安置教养,假以时日,或可成为辅佐你的又一肱股,于扫平六国、治理天下大有裨益。”

“此为我来自后世所知,然时移世易,其是否已出生,生于何时,皆未可知。请务必密令姚贾,在行离间、策反之事时,格外关注张平府邸,探查其是否有年幼子嗣,尤其注意名为‘良’者。若有,无论如何,务必设法保全,秘密送至秦国。此子……价值连城。”

“事急,先言于此。盼复。”

他将信用加急火漆封好,唤来心腹,严令必须用最快速度,亲手交到嬴政手中。

看着信使匆匆离去的背影,燕丹心中依旧难以平静。

他走到窗边,望着咸阳城灯火初上的景象,脑海中却想象着遥远的韩国新郑,张府中可能存在的那个婴儿。

历史,真的已经变得不一样了。

……

深夜,姚贾仍在灯下研究韩国南阳一带的详细地图与人事档案,为即将秘密展开的策反行动做最后准备。

一名黑冰台的密使悄无声息地潜入,将一封没有署名、只盖有特殊玄鸟暗印的密信交到他手中。

姚贾神色一凛,验明印记无误后,迅速拆开。

信是嬴政亲笔,前半部分是对他灭韩方略的进一步指示和授权,言简意赅。

然而,看到最后附加的一段内容时,姚贾素来精明的脸上,露出了罕见的茫然与错愕。

“……另,着尔秘密探查韩相张平府邸详情。尤其留意其家眷子嗣,是否有怀孕姬妾,或近年出生之幼儿,其名是否带‘良’字,或有可能取名‘良’者。”

“若有,需重点留意,在不影响首要任务前提下,设法保全,并寻机秘密送至秦国。此事关乎未来,需绝对隐秘,不得外泄。人,要活的,务必妥善。”

姚贾拿着密信,反复看了三遍,几乎怀疑自己眼花了。

大王在布置灭韩这等军国大事的同时,居然还特意分心,让他去关注韩国丞相家里……有没有怀孕的妾室或者刚出生的、可能叫“良”的孩子?还要“重点留意”、“设法保全”、“秘密送来”?还“关乎未来”?

这……这唱的是哪一出?张平是坚定的抗秦派,他的子嗣,就算是个婴儿,对大王能有什么“关乎未来”的重要性?莫非是听说张平之子有何等“祥瑞”或“异相”?亦或是……大王想用张平的子嗣作为某种筹码或人质?可若是人质,一个婴儿的价值,似乎又不如成年子嗣或张平本人来得大。

姚贾百思不得其解。

但王命就是王命,尤其是来自黑冰台直递的、盖有那枚特殊玄鸟印的密令,其优先级甚至超过明发的诏书。

这意味着,此事在大王心中,其机密与重要程度,非同小可。

他收起信,在灯焰上点燃,看着它化为灰烬。

然后,他坐回案后,眉头紧锁,开始重新调整他脑海中的行动清单。在贿赂韩臣、联络宁腾、收集军情、散布谣言等一系列任务之中,悄然加入了一条看似荒诞却不容有失的新指令:查张平家婴儿,名“良”者,活捉,秘送。

虽然完全摸不着头脑,但姚贾眼中很快恢复了锐利与专注。

既然是大王要的人,哪怕真是个尚在襁褓、甚至可能还没出生的婴儿,他也必须想办法,给“弄”回来。

只是……这任务,着实有些奇怪。

姚贾摇了摇头,不再深想,铺开新的白纸,开始起草给潜伏在新郑的得力下属的密令。

灭韩的网,要撒得更大,更密了。

而网中,除了城池、军队、权臣,或许……还将多出一个身份特殊、意义不明的婴儿。

夜色更深,阴谋与温情,家国与私念,在这动荡的前夜,诡异地交织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