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泡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手腕翻转间长剑带着凌厉的破空声,猛地挥砍向那截诡异的手臂。

剑刃落下的瞬间,只传来“咔嗒”一声脆响,

冰壳应声碎裂,溅起的冰渣混着黑液落在冰面上,

那截腐朽手臂却毫发无损,连一丝痕迹都未留下。

反倒有更多蛆虫与黏腻的黑丝从溃烂处汹涌涌出,

像有生命般顺着她的手腕往上缠,

恶心的触感碰到皮肤的瞬间,传来阵阵灼烧般的刺痛,

黏腻的触感与蛆虫的蠕动感交织,让阮苡初胃里的不适感更甚。

她甚至想直接将这截手臂砍了。

这份疼痛,倒是像一盆冷水浇灭了所有纷乱,让她彻底冷静下来。

疼痛是真实的,那股顺着身上到处钻的蛆虫亦真亦假,

可眼前的景象、消失的同伴,却处处透着虚妄。

定了定神,脊背绷得笔直,任由黑丝缠上小臂,任由刺痛感蔓延,

不再去看那些令人作呕的虫豸与腐肉,

越是被幻境的表象干扰,就越难脱身。

自己又一次栽进了幻境的圈套,只是这一次,对方换了法子,

反倒用最粗劣恶心的手段,想逼得她自乱阵脚。

黑雾成团在她周身旋转缠绕,那道低沉的嗡鸣声再度响起

这一次却裹着几分戏谑的诡笑,如附骨之疽般在她耳边缓缓回荡

“你逃不掉的...你在意的,都会成为困住你的牢笼...你的姐姐,你的同伴,皆是你的劫....”

“你是我志在必得的,至于她们,我就直接将她们都拿来做养料好了。”

声音里的残忍毫不掩饰,又带着几分垂涎咂舌,

“啧,你这么好的体质,拿来做炉鼎也是不错的,够我吸纳百年灵力。”

它像是忽然忆起趣事,语气愈发轻佻下流,

“要不我让你们团聚?把那个叫沈乐舒的拉来,让你们继续未完成的事情,如何?”

“本来之前的幻境,我是想控制她对你做些什么的,结果被你那一撞给破坏了,真是可惜。”

见阮苡初全然不为所动,反倒缓缓闭上了眼睛,

一副懒得搭理的模样,黑雾又换了副姿态,声音刻意放软,

“啊,还有还有,那个叫沈乐舒的身上也好香啊,灵力纯净又绵长,比你这带刺的体质更对我胃口。若是把她也抓来,你们一起做我的炉顶吧~”

“你是不是觉得很孤单?”它故意停顿片刻,听不出半分真切,只剩虚伪的怜悯,

“身边连个同伴都没有,卿璃钰和姝蕴说不定已经在变成养料的路上了,唯有我能让你见到沈乐舒。”

阮苡初垂着眼,刻意屏蔽了耳边的污言秽语,也不去管手臂上黑丝蠕动的恶心触感,

听着这一连串聒噪的废话,眉峰拧起几分不耐,

仿佛耳边有一只苍蝇,在耳边不停的嗡嗡嗡,偏偏自己还不能拿它无法。

但是在它的话语里,也获取了一些有用的信息碎片。

之前的幻境果然是它的手笔,核心目的始终是自己,

无论是做炉鼎还是被操控,它都对自己势在必得。

至于卿璃钰和姝蕴,二人应该暂时无恙,

按照之前的灵力恢复速度,想来她们有足以自保的能力。

这个认知让阮苡初悬着的心稍稍落地,不必再分神顾虑。

可当听到它提及控制沈乐舒的图谋时,阮苡初垂在身侧的手骤然攥紧,连周身的灵力都变得凛冽起来。

手臂上缠绕的黑丝还在蠕动,恶心的触感与刺痛感并存,却远不及心底翻涌的怒意。

它动谁都可以,偏偏打了沈乐舒的主意。

方才还刻意压制的情绪瞬间褪去,阮苡初缓缓抬眼,

眼底再无半分慌乱与不耐,只剩一片冰寒彻骨的杀意。

她手中长剑微光暴涨,灵力顺着剑身疯狂流淌,

连周遭的黑雾都被这股凌厉气息逼得退开半寸。

“聒噪够了?”

她的声音清冷低沉,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碾压性的威压,

径直盖过黑雾的声响,“打我的主意,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些。但你动了沈乐舒——”

话音顿住,阮苡初手腕翻转,长剑直指黑雾核心,周身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我会把你抽丝剥茧,让你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黑雾似是被她的杀意震慑,旋转的速度滞了一瞬,随即发出刺耳的怪笑

“口气倒不小!你被困在我的幻境里,不过是任我拿捏的蝼蚁,又能奈我何?”

笑声未落,黑雾骤然翻涌凝聚,在她面前显现出一张与沈乐舒一模一样的脸,

眉梢眼角都带着熟悉的温柔,唇角弯着恰到好处的弧度,巧笑嫣然地望着她,软糯又亲昵的轻唤她

“阿初~”

阮苡初握着长剑的手猛地一颤,心神瞬间失守,意识恍惚了片刻。

眼前的景象飞速褪去,黑雾、伪脸、黏腻的黑丝尽数消散。

寒意与恶心的触感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温热气息,

场景竟径直变回了最初撤离时的模样。

阮苡初回神,抬眼便撞进沈乐舒满是担忧的眼眸里。

对方就站在她身前半步之遥,眉头紧蹙,担忧的看着她

“阿初,你终于醒了!刚才你突然僵在原地,不管怎么唤都没反应,吓死我了。”

阮苡初双手紧握又慢慢舒展开,目光飞快扫过四周,

卿璃钰正举着火枪警惕地盯着黑雾深处,枪尖烈焰未熄,

姝蕴也守在一旁,见她清醒,立刻松了口气,快步走上前

“你总算回过神了,刚才那黑雾突然缠上你,我们想碰你都被弹开,还好没出大事。”

周遭的嗡鸣声淡了许多,冰面的裂纹虽还在,却不再继续蔓延,阴寒气息也弱了大半。

可阮苡初的心总是悬着,看向沈乐舒,

眼前的人气息温热,灵力波动真实无比,

可幻境里那张复刻的脸,仍在脑海里挥之不去,让她一时难辨,

此刻的场景是否“真实”,还是这又是另一重圈套。

沈乐舒察觉到她的疏离与警惕,眼底闪过一丝茫然,

试探着碰了碰她的脸

“阿初,你还好吗?是不是幻境里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