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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都市言情 > 四合院之饮食男女 > 第447章 阴谋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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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姐,领导没说啥吧?”

张双庆见王露出来,笑着问了一句。

王露却是瞪了他一眼,道:“明知故问,等会你也要挨骂。”

“那不能够。”张双庆脸上一本正经地说道:“我没事可不会给人家保媒拉纤去。”

“你给我等着啊——”

王露见总经理办公室主任孙健走过来,又瞪了张双庆一眼,撂下了一句狠话走了。

“孙经理。”她路过孙健的时候微笑着打了招呼,孙健也是笑着点了点头。

看着她去了对面那栋楼,孙健回过头,瞅了张双庆一眼。

“孙经理。”

“嗯,领导在屋呢。”

孙健点点头,问道:“王露来干啥了?”

“工会一季度的活动经费不够用了。”张双庆介绍道:“王科长来问秘书长能不能再特批一部分,用于春季体育运动宣传周使用。”

给李学武当了两个月的秘书,他母亲提醒他最多的便是保密意识。

但在实际工作当中,也不能一刀切,就比如刚刚总经理办公室主任孙健问到的这个问题,他就不能含糊回答。

因为孙健还有另外一层身份,综合管理部副经理,是协助秘书长以及副秘书长开展工作的重要岗位。

不过他也不是什么话都跟孙健讲,领导在办公室说王露的那些话他就没有提。

孙健再一次打量了他,面色不严肃,但也不够和蔼,只是微微点头道:“最近工作表现不错,继续努力。”

“是,我一定努力!”

张双庆很是认真地点点头,做了保证。

孙健轻敲秘书长办公室房门走了进去,他是有这个特权的。

张双庆则瞥了门口方向一眼,心里对孙健并不以为意。

机关里很多人都在说这位总经理办公室主任有些名不副实,又只会说空话摆架子。

他倒是知道,孙健并不想这么做,也是实在没办法。

集团目前是管委会当家,一应事务都有秘书长做主,总经理办公室主任权限不大。

同样的,管委会主任、总经理李怀德有三名秘书,相关的责权进一步被稀释。

孙健的上面还有一个常务副秘书长和一个副秘书长,能施展抱负的空间太过狭窄。

如果不是紧抱秘书长李学武的大腿,他现在的处境将会更加的艰难。

不过这种艰难也是相对来说的,孙健为什么要在这个位置上苦苦支撑呢?

道理很简单,集团管委会并没有对副秘书长的数量加以限制。

也就是说,工作量大的时候可以用三名副秘书长,甚至是四名。

工作量相对较少,或者现有的副秘书长能力强,人数将维持在两到三人。

换言之,孙健在这个位置,进一步成为副秘书长,将海阔天空。

虽然担任副秘书长以后他的责权和工作环境将会复杂多变,但也有更多的机会锻炼。

从副秘书长到秘书长几乎不可能,但外放担任总公司副总或分公司总经理还是可以的。

即便不以副秘书长的职务做跳板,在这个位置上只要配合好秘书长的工作,也是有很多机会实现自己理想抱负的。

如果能担任常务副秘书长,那外放就有可能担任一般总公司或总厂级一把职务。

所以看现如今的孙健,很多人嫉妒,也有很多人羡慕。

不过张双庆知道自己的情况,距离孙健的位置还有很远的一段距离,作为自己的主管领导,他们有工作上的交集,生活上却不是很多。

孙健既然要摆出一副严肃前辈的谱,那他就积极配合呗。

毕竟说起来,当初母亲在红钢集团工作期间,同孙健也是接触较多的同事关系。

王小琴有足够多的理由给儿子的工作提意见,因为她对红钢集团非常的了解。

即便是到了今天,李学武已经不在卫三团工作,红钢集团与卫三团依旧保持着亲密的合作关系。

王小琴想要了解红钢集团的正治生态还是有很多渠道和办法的。

正因为有母亲帮助分析和判断,张双庆对集团这些主要负责人的心态很是清楚。

孙健想要实现目标,就必须得到秘书长的支持,而且是在秘书长工作调整之前。

集团内部都在传,秘书长回京以后将负责更重要的工作,卸任秘书长以后,下一任是否还愿意重用和提拔孙健就不得而知了。

所以,张双庆是看着孙健在积极地表现,就像孙健自以为看清了他在积极表现一样。

“哎,张秘书,领导在吗?”

二科科长周坦从楼梯上来,手里掐着一叠文件,见他站在门口便打了招呼。

张双庆回头,主动招呼道:“周科,领导在办公室,孙主任也在。”

“哦,哦,那我去你屋等会。”

周坦很有自觉地瞟了一眼秘书长办公室方向,笑着同张双庆说道。

张双庆则抬手请他先走,两人都知道这里说话不方便,便进了小办公室。

“你也养花吗?”

周坦一进屋便瞧见了屋角小几上放着的盆栽,是一株正在盛开的兰花。

梅兰竹菊四君子,男人养这四种花草并不显得“娘们”,还很有风骨。

张双庆帮他泡茶,同时解释道:“您看我像是能养花的样吗?”

他微微一笑,端着茶杯过来,即便周坦已经说了不喝,但还是摆在了对方面前。

这间办公室虽然是他的,但作为领导的秘书,有些来找领导的人会在这边短暂等待。

休息的时候他就得接待。

领导办公室和秘书的办公室都是连通的,张双庆这里从不摆谱。

有人去总经理办公室,三贱客真能哼哈的不搭理人,就更别说茶水了。

张双庆不一样,首先他是新人,级别很低,在机关里没有什么优势。

即便他是领导的秘书,但目前也仅仅是拎包跑腿的角色,帮不上什么忙。

真正的秘书能当领导一半的家,他能吗?

至少张双庆自己清楚,他远还没有这份能力,跟在秘书长身边主要是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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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露性格有几分率真,但并不意味着她真傻,要是把她当傻子,那人才是真的傻。

办公室那几个,有真傻,也有真聪明。

见她从外面回来,声也没吱地进了小办公室,刘大姐却领会了其中的意思。

是等了一会,才装模作样地拿了一份文件敲了小办公室的门。

听见王露的声音走进去,顺手关上了房门。

要说熟悉王露的背景关系,跟王露相处最好的,这办公室也就是她了。

刘大姐很有工作能力和经验,要不是为了照顾家庭,早就上去了。

只不过什么时候女同志都不好进步,她也没想过要功成名就,倒是喜欢工会的清闲。

在工会工作还有一样好处,那就是福利待遇好,工作压力不大,时间相对自由。

你想吧,工会是主管福利发放的单位,他们的福利待遇能差了?

福利品来了,还不是可着他们先挑啊。

就工会这点工作,能有多复杂,能有多难办,这里安置关系户的情况最严重。

跟王露的关系好,倒也不是为了巴结谁,只是两人性格投缘。

王露当科长,可不是从工会这边上去的,是从管委会那边调过来的。

当初老孙他们几个好一阵失望,还以为有机会争一争副科或者正科呢。

那时候集团刚刚构架管理体系,很多人都得到了机会,再往后就很困难了。

科室里有人非议这些,刘大姐却是从来都不嫉妒,她很喜欢王露的性格。

门一关,外面便有几双眼睛扫了过来,科室里这几人也都知道刘大姐跟科长的关系好,副科长今天没在,两人在里面不知道说什么。

他们心里担心的是有些话刘大姐听见了,是不是要汇报给科长,影响了他们的前途。

虽然刘大姐从来没有传过这些,但也备不住这一次要说呢。

再一个,他们也怕,怕他们讨论其他部门的话传到科长耳朵里。

都知道科长的关系,要是再传到秘书长的耳朵里,他们成啥了。

这一会儿办公室里突然安静了下来,大家心思各异,都在回忆自己有没有说错了话。

“王淑敏那边什么情况?”

王露看了刘大姐一眼,问道:“最近咋没听见她咋呼的动静了呢?”

“还咋呼啥,要被灭了。”

刘大姐嗤笑道:“给领导招惹麻烦,早就吓破了胆,找了个由头去住院了。”

“她可真能扯,没病没灾的住什么院?”王露好笑道:“再说了,医院能收她?”

“那要是鼓捣出来点病还不容易?”

刘大姐抬了抬眉毛,道:“住院,总比穿小鞋强啊。”

“现在啊,她在机关是出了名了。”

“呵呵——”王露摇了摇头,道:“那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对,活该——”刘大姐狠狠地说道:“前一阵你忘了她张狂的样了?”

“这种人不值得同情,小人一个。”

“行了,说她没有意思。”

王露点点头,道:“要不是传得太邪乎,领导问起,我都懒得跟你说。”

“领导……秘书长问了?”

刘大姐瞪了瞪眼睛,道:“当时我们家老王还让我管好自己的嘴,说她要栽。”

“姐夫说的对,这里是什么地方?”

王露歪了歪脑袋,挑眉道:“我给人家介绍对象,那也是看情况的。”

“撮合单身青年男女,就是领导也说不出什么,我这完全是功德无量啊。”

她又道:“你看她是什么心思,还以为我在这里占了多大的好处和便宜了呢。”

“那她跟你不一样。”刘大姐摇头道:“她是要一步登天呢。”

“现在好了,踩秃噜了。”

王露摊开手,道:“领导说了,最近咱们工会很是活跃,什么事都揽。”

“我就说她自己作死,早晚要连累到咱们。”刘大姐恨恨道:“周副主任也真是的,怎么就信着她了呢。”

“呵呵——”王露冷笑道:“换做是你,跟领导说可以介绍年轻漂亮的,领导能说不用你?”

“嘿——”刘大姐也是嘲弄的笑容,道:“这要是在旧社会,活脱脱一老鸨。”

“这话你可别出去说去。”

王露提醒了她一句,道:“领导已经注意到这件事了,下来可能要抓这方面的纪律。”

“我知道——”刘大姐挑了挑眉毛,道:“从公告出来我们就在讨论这件事呢。”

她压低声音说道:“老何还说这回依旧是雷声大雨点小,我看他也快到头了。”

“甭搭理他,他自己找的。”

王露耷拉着眼皮,道:“管委会会议都定下来了,是秘书长主持和负责这一次的纪律整顿工作。”

她扬了扬下巴,道:“你有见秘书长做事半途而废的?”

“那还真没有。”刘大姐先是点头,又问道:“不是说秘书长回来以后要再进一步的吗?”

她看向王露问道:“这是情况有变?”

“这是领导的事,我哪知道去。”王露伸手按了按她的胳膊,拧眉道:“你出去了也别乱说啊。”

“那不能,我这嘴严着呢。”

刘大姐道:“你别看我跟他们也说,但我从来都不说乱七八糟的。”

“我想啊,我要是不说,他们怎么畅所欲言啊。”

“呵呵——”王露知道她的心思,点明了道:“辛苦你了,要是没有你,我这耳朵就聋了。”

“咱们这是工作。”刘大姐笑着道:“我全力支持你。”

“谢谢的话我就不说了。”

王露抬了抬眉毛,道:“今年五月份有一批去钢城疗养的名额,我可给你了,你先别漏出去。”

“那不能,那不能——”

刘大姐激动地说道:“王科,我知道咱们集团在钢城建了疗养院,一直都没见识过,这次可算扬眉吐气了。”

她点点头,道:“上次我们家老王去钢城办案去过一次,说里面老好了,我这个羡慕啊。”

“我还记得,你说过的。”

王露笑着说道:“就知道你羡慕姐夫,所以这一次有机会,我当然要想着你。”

“哎呀,啥话都不说了。”

刘大姐感动地道:“以后你就看我表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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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周科,你在这啊。”

孙健从秘书长办公室里出来,往敞开着门的小办公室里看了一眼,见周坦在便打了招呼。

周坦忙放下茶杯起身问好,“孙主任,你这是谈完了。”

“谠委会的事,跟领导汇报一下。”孙健简单解释了一句,又道:“你也有事啊?”

其实他完全没有必要同周坦解释自己的目的,不过提这么一嘴,关系就拉近了许多。

孙健知道周坦的关系在哪,但他从没有鄙夷和歧视过周坦,因为他知道周坦有点东西。

能接受爱人的过去,甚至能享受爱人现在的资源,该说不说,周坦可不是一般的韧君子。

不过周苗苗也不是一般角色,早就跳出传言,事业上有了成绩和发展。

到什么时候都一样,哪个部门都是靠实力说话。

周苗苗能做出成绩,就说明她有这个能力,至于说她怎么获得表现能力的机会,那全凭个人机遇。

谁也别瞧不起谁,集团里有周苗苗这样条件的,往李怀德身边转悠的不是没有。

但手扒拉扒拉,看有谁像周苗苗这样做出成绩了?

李怀德这个人孙健看得最清楚,唯利是图,寡情淡薄,最不是东西。

舞蹈队多少姑娘从他手里过,真正落到好处的多吗?

反正这些年真正传出绯闻的,也就周苗苗和韩露。

而让李怀德心甘情愿拉一把的,还就只有周苗苗一个,因为她做到了。

作为周苗苗的爱人,周坦从一结婚就压力倍增,也不是没察觉过,也不是没听说过。

有几个夜里他值班,家里是没有人的。

他值夜班,周苗苗也用值班啊?

周苗苗要是没在家,应该在哪?

他耍过脾气,也有心要离婚,只是有点舍不得。

不是舍不得周苗苗的关系,而是周苗苗这个人。

长得好、身材好、会哄人,这三条叠加在一起,落在技术男的身上,就像十八斤的大锁链子的。

周坦这个道行的,还真就挣不开。

周苗苗见他耍脾气,也知道纸包不住火,早晚要露馅,直白地说了和老李的关系。

这种事不说出来大家还有缓和的余地,说出来不得真离婚啊?

可是她看出周坦的舍不得了,更加确定自己能说通周坦。

周坦的父母也不在红钢集团工作,她爹妈更是没有多大的能耐,两人结婚是有基础,那以后呢?

周坦爹妈有钱,不意味着以后两人能够幸福。

最起码的,周苗苗能从舞蹈演员调到办公室工作,以周坦的能力是做不到的。

她却说了有能力帮助周坦进步。

男人一辈子,不过是功名利禄,话都说到这一步了,周坦还有什么理由离婚。

周苗苗多会哄人啊,说了老李的情况,两人在一起真刀真枪都摆不起来,有啥好吃亏的。

再一个,这种事就是关系的调剂,她是想找个靠山,也希望对方能利用她。

没有利用价值的人也就没有培养的价值和必要了。

周苗苗的道理可能上不得台面,但在孙健看来,却是小人物职场逆袭的一个捷径。

你要么有李学武的胆识和勇气以及远超常人的毅力和能力,要么就得像周苗苗这样豁得出去,弯道超车。

所以孙健既佩服李学武,也佩服周苗苗。

对于周坦来综合管理部工作,他是没有任何意见的,比较其他人,很是客气。

周坦也感受到了这份尊重,所以对孙健更加尊重。

两人在门口说了两句闲话,便进入到了主题,是孙健开的口。

“前两天机密仓库的事,你知道吧?”

孙健点了点周坦,道:“当时怎么处理的,我还不知道,领导虽然没问,但咱们不能干等着。”

他看了一眼走廊两边,小声交代道:“会上有人提到了这个案子,虽然没有发难,但董总那边不好受。”

“这个事情我听说了。”周坦点头,道:“不过具体的我没打听。”

“去问问,你去更合适。”

孙健轻声交代道:“这件事没有领导参与还罢了,既然领导去了现场,就得有始有终。”

“好,我下来就安排。”

周坦点点头,又问道:“孙主任,这个尺度我掌握不好,您有什么交代和意见没有?”

“这件事还得看领导的意见。”

孙健继续轻声解释道:“我让你去问问,是看保卫处那边处理的怎么样了,毕竟不光彩对吧?”

他皱了皱眉头,道:“我和秘书长都在保卫处工作过,知道这件事也很恼火。”

“这个时候最怕有煽风点火,把事闹大,你过去指导一下,别让保卫处那些人没头苍蝇似的。”

“好,我明白您的意思了。”

周坦点点头,道:“那下来是不是跟宣传那边打声招呼?”

“这个我去办。”孙健讲道:“不仅仅是宣传,监察那边也得通个气,这件事得压一压。”

“这是……领导的意思?”

周坦愣了一下,随即便觉察到自己说错了话,赶紧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理解。”孙健轻轻按了按他的胳膊,道:“这种事领导怎么会表态,不过一定是不希望事情搞大了。”

他又看了一眼左右,轻声说道:“集团正在搞组织工作建设,马上就要恢复谠委会,时间点很特殊啊。”

“明白,我明白您的意思了。”

周坦点点头,道:“我下午就去保卫处看看情况。”

“直接去找保卫科。”孙健皱眉道:“让他们去处理黄全安的案子,尤其是家属那边。”

黄全安因为媳妇出轨揍了隔壁老王这件事传的沸沸扬扬,要压下枪的事就得先解决了这件事。

只要老王不开口,通讯员老周那边好解决。

打人这件事消除掉,那丢枪的事就能重新定义,要处理也是内部处理。

喝酒绝对是个错误,估计齐大力等人要完蛋,玩忽职守,以王一民的态度,绝对不会姑息。

孙健早有判断,便同周坦讲道:“去保卫科处理,更直接,也不用保卫处为难。”

“嗯,我明白了。”周坦真的理解了,这件事倒也不难,就需要一个像他这样“无关紧要”的人去传话。

传什么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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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立集团公司以后,保卫处也进行了扩充,保卫级别也做了调整,一二三级保卫对应着基本素质。

而保卫处的管理职责也发生了变化,拥有了更多的派出机构,保卫科也少了执行,多了管理。

现任保卫科科长叫张立君,不是原红星轧钢厂的人,后调过来的,经验也很丰富。

他见周坦过来便知道是为了什么,两人在办公室谈过之后,张立君便叫来了副手王海。

“我之所以叫王海同志过来是有原因的。”

张立君给周坦解释道:“王海的爱人在工会工作,很有几分口才。”

“再一个,这个王海啊,跟被打的那个王老师还有几分亲戚关系,这话就好说许多了。”

“哦?还有这层关系呢?”

周坦也是一愣,没想到扯来扯去,竟然还是关系。

“这有啥,我不是红星厂的老人,但他们都是。”张立君抽了一口烟,吹了吹烟雾解释道:“这些年了,他们盘根错节的,扯出萝卜带出泥,都是关系。”

“你要这么说倒还真方便了。”周坦点了点头,道:“总比咱们去说的强。”

“呵呵,我也是才想起来。”

张立君将烟头按灭在了烟灰缸里,笑着说道:“要没有领导的指示,咱也不敢轻易做主啊。”

“这倒是没什么。”周坦看了他一眼,道:“主要是领导也不想事情闹大了。”

“那是当然,那是当然。”

张立君见王海进来,便招呼道:“来,老王,这是综合管理部二科科长周坦同志,这是我们科副科长王海同志。”

王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认识周坦,这位在集团也是曾经的话题人物。

“周科,你好。”

“你好,王科。”

两人握手寒暄,张立君等在一旁,说过两句这才请了两人坐下,便又提起了保密仓库那个案子。

三人除了周坦都是老油条,话一说开了便心知肚明,知道领导是啥意思了。

“老王,跟你家里的说说。”

张立君从烟盒里抽出两根烟先给了周坦,这才递了一根给王海。

他道:“这件事关系到咱们处的荣誉,闹大了,咱们也得背锅。”

“我回家说说。”王海没想到是这种烂事,还要请自己爱人去处理,这叫什么事啊。

都说迂回包抄,但也没有这么迂回的啊。

“别说得这么含糊。”张立君做事有几分霸道,这会儿点着了香烟,透过烟雾微微眯着眼睛,等王海的答复,“你有没有信心?周科还等着咱们回话呢?”

王海这么一听才知道,周坦是代表领导来的,这是要看他的态度了?

那他还能说什么,自己媳妇是啥样的人,这一次可真是奉旨办事,那张嘴有了用武之地了。

周坦见他答应,还是有几分担忧,便多叮嘱了几句。

王海却不以为意,直言道:“黄全安家我们去过了,他爱人惶惶不可终日,早就是武则天守寡。”

“哦,这话怎么说?”周坦一时没有理解他的俏皮话。

“呵呵——”王海看了张立君一眼,抽着烟点头笑道:“没有理智(李治)了呗。”

“呵——呵呵——”周坦也是好笑出声,他笑是因为看出了王海的自信,这会儿还有心扯犊子呢,那就是一定有信心了?

王海的信心主要来源于对自己爱人扯老婆舌的能力,那是死人都能让她给说活了。

就这么说吧,他爱人那张嘴就是租来的,一分钟不说话都亏得慌。

张立君笑着又给他做了保证,这才让周坦得以回去交差。

不过工作落在了王海爱人的身上,王海也在琢磨,这件事他们两口子能得到什么好处。

再有就是,应该怎么跟黄全安的媳妇说。

谈话倒是好谈,真如他所说,黄全安喝多了带枪回家,阴差阳错地发现了她出轨的事实,揍了隔壁老王。

这一连串的事情真是够狗血的,但事实就是事实。

现在她想积极表现,保住黄全安,免得黄全安从里面出来杀她全家。

不用想,跟黄全安过了这么多年,她当然知道老黄是个什么样的人。

真因为她丢了工作又丢了脸面,那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所以她现在必须积极表现。

怎么表现呢?一时也没有头绪。

想要去红钢集团解释吧,她又没有门路和资格,只能在家干着急。

如果这个时候有人来家里,攒了她和王老师一起解决这件事,是不是就好办很多了。

她想稳定婚姻,稳定了婚姻,就稳住了黄全安,也能保住自己这条小命。

其次,保住了黄全安的工作,就等于让黄全安有了顾忌和希望,不能真杀了她。

再一个,她把黄全安救出来,老黄不记她的功劳,总得记她的苦劳吧。

这么多年了,风里来雨里去的,夫妻两个有什么话是不能说的。

只要黄全安的工作保住了,她以后的生活也就有了保障,老黄的工资养活一家子人呢。

那么现在就剩下一个问题,怎么保住老黄呢?

王海把这件事给爱人一说,工会那位刘大姐便忍不住骂他,说他什么臭狗屎活都往家里揽。

可当王海解释,这是二科科长周坦亲自来办的,刘大姐嘴里说着周坦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但已经动心了。

能帮助王海这一次,那王海就在领导面前有了面子,这不就是一个机会嘛。

刘大姐经验多丰富呢,这种事只想了不到三秒钟,便已经有了计划和答案。

黄全安的爱人想得到,就得做到,正面保黄安全是做不到的,只能迂回包抄。

听了刘大姐的话,王海嘴角扯了扯,怎么还是特么迂回包抄啊,这做事就不能直一点吗?

直不了,直不了一点啊。

再想到王露跟她说的那些话,刘大姐心里琢磨着,这一次还真能帮他们家王海出一把风头。

她下了班就去了黄全安家所在的大院,先见了王海的远房亲戚,一顿吓唬,摆平了隔壁老王。

等她来到隔壁,又同黄全安的爱人掰扯了一顿,彻底把对方忽悠瘸了。

要想把事情按下去,就得把其他事情搞大。

当很多事情闹大的时候,黄全安的事情就不够大了,到时候自然就没有关注度,怎么处理还不简单?

那怎么找其他是闹大呢?

很简单,这不是要整顿工作纪律了嘛,刘大姐给她支了一招,写举报信啊。

内容就更好找了,不知道的她帮忙提供材料。

举报谁呢?

按刘大姐的说法,就从机关这几年违规办理入职的那些人开刀。

这种情况谁都知道,摆在明面上的,得罪人是得罪人,但也好调查,言之有物啊。

一个不够,要连成片。

这要是闹大了,她们家黄全安就是个屁,轻轻地就给放了。

黄全安的媳妇早就六神无主,听见她说得这么明白便奉为圣旨一般。

刘大姐心里明白,二科的周坦来了,孙健不能不知道啊,孙健要知道了,那算计谁呢?

不用找了,把最近很是低调的栗海洋拉出来祭旗。

为什么是栗海洋,因为这是李怀德以前的秘书。

机关这几年入职的那些人,有不少都是从栗海洋搞的那个贸易公司进来的。

这个时候把栗海洋抓出来,那事情闹得就更大了。

如果栗海洋下场,那黄全安就更没事了,刘大姐这么跟她一说,她就真这么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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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学武不知道,孙健还有这么多歪心眼子。

他也不需要知道,他只要知道,孙健不敢跟他扯歪心眼子就行了。

船舶下水仪式搞得很热烈,现场彩旗飘飘,迎风飞舞,领导们还上船参观了一番。

正巧赶上集团召集了一些干部回京开会,是关于谠委的事,所以人很齐。

作为集团管委会委员,又是今天的主角之一,韦再可所在的位置比较靠前。

只不过当他要往前站的时候,却发现自己位置的旁边竟然是劳服公司总经理栗海洋。

他当处长的时候栗海洋是什么东西,现在竟然也能跟他平起平坐了?

这是集团发展的一个无奈,很多干部受限于能力和学历等因素,已经有了止步的情况。

不过这些人心高气傲,看不起滥竽充数之人。

韦再可嘴上没说,但心里不得劲,所以就没往前走,瞥了栗海洋一眼,羞于与之为伍。

他往周围看了一眼,站到了白光明和敖雨华的中间。

这两人也好奇地看了他,表情很是古怪。

白光明是钢飞的厂长,敖雨华是钢电的厂长,前者是工程师出身,从301所调过来的。

敖雨华却是老人了,还给李学武搭档过。

三人年岁相差不大,站在一起倒是很和谐。

白光明是外来户,虽然现如今红钢集团的外来户很多,但他不敢放肆,所以很少扯闲蛋。

敖雨华同韦再可的关系不错,笑着问道:“嫌前面拥挤啊?”

“嗯,味道不是很好。”韦再可淡淡地说道:“滥竽,臭的。”

“呵呵——”敖雨华听出来了,忍不住笑道:“您还生这个闷气,多不值当的。”

“我才不生气呢。”韦再可看了一眼周围,道:“这一次回来的可够全的。”

“是啊,集团的大事嘛。”

敖雨华示意了那边的白光明,道:“我和老白刚刚还在说,这谠委建起来,管委会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韦再可看了她一眼,道:“继续保留啊,行政管理单位呗。”

“那相关的职责可就变了。”

敖雨华说道:“这些领导的位子可能要变了。”

“很正常,早就应该变了。”

韦再可解释道:“我估计也是因为这回事,不然秘书长他们早就调整了。”

“秘书长那边迟迟没有动静,跟这个关系不大,主要还是东北公司这边。”

敖雨华说道:“东北公司要是能放手了,他也就调整了。”

“哪有那么多说法。”韦再可摇头道:“他上去了也是主管工业,一回事。”

“现在看,谠委建设,可能会影响到李主任的位置。”他看了一眼站在前面的李怀德,说道:“这书记的岗位,他还能兼着?”

“怎么不能?”敖雨华笑了笑,道:“他要是没有这个心思,让咱们回来干啥?”

“呵呵呵——”韦再可理解她的意思了,也笑了起来。

不能在小会定下来的事情,还指望着能在大会上定下来?

大事小会决定,小事大会决定,这才是正理。

“不过这一次调整,东北公司在集团这边的地位,终究还是要落在秘书长的身上啊。”

敖雨华长叹了一口气,道:“徐总终究还是差了一点,不一定能进去。”

“绝对进不去。”韦再可点点头,道:“他现在连东北公司这边都接不住,怎么进谠委。”

“我估计着,他还得两年。”

“还得两年?”白光明这个时候才开口问道:“那是要耽误秘书长了?”

“耽误不了,他没有那个资格。”

韦再可笑了笑,道:“东北公司可能上半年就要交到徐总的手里,接下来就看他的表现了。”

“如果他能尽快打开局面,那接下来一切都很好说,有秘书长在,早晚能提上去。”

他摇了摇头,道:“如果一年之内没有作为,集团这边绝对容不下他,这个位置是火山口啊。”

“那是了。”白光明点点头,道:“行就行,不行就是不行啊。”

“我看徐总行。”敖雨华抬了抬下巴,示意了前面,道:“秘书长会拉他一把。”

“他那个体形得使劲拉。”

韦再可开了个玩笑,换了一个话题,说起了营城的那条路。

又提及了集团在吉城的工业发展计划,主要是卜清芳的能源公司,电厂以及零部件供应链和化工产业。

白光明问了关于营城船舶的发展计划,韦再可也说了一些,敖雨华则谈了谈钢电的发展计划。

他们都是东北工业的负责人,在集团总部聚首,就得表现出团结的一面。

尤其是前面还站着李学武,这是集团最核心的一群管理者了,轻重工业都在他们手里。

敖雨华的地位现在也是水涨船高,钢电同松下电子展开合作,第一批技术人员都飞过来了。

白光明的钢飞这边也是持续发力,敖雨华调侃他,集团很重视钢飞,首先给他们添了管理人员。

白光明听见这话,忍不住看了前面的秘书长一眼,他当然知道来钢飞任职的上官琪是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