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骏沉默,他们三人说的对,也许是自己这段时间担任副队,忽视了自己实力的提升,也有可能,自己在宅院被小岐服侍的舒坦,让三人想要鞭策一下自己。
阴蒲忽然说道:
“你还记得夏杨吗?”
李骏眉头一皱,当然记得。
那个曾经压得自己抬不起头的人,如今在队中偶尔还跟自己作对。
阴蒲冷笑。
“难道你打算一辈子被他踩在脚下?”
这句话像一根刺,扎进李骏心里。
他没有反驳。
因为他知道,他们说的都是事实。
可是……
他却不知道该如何改变。
李骏沉默了很久。
“三位大师,那我该怎么办?”
万骨开口道:“别急。”
他的声音低沉。
“你的机缘……很快就到了。”
李骏一愣。
“机缘?”
万骨点了点头。
“不过还需要一些准备。”
“你先回去休息几天。”
“等时候到了,我们会告诉你。”
李骏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
“好。”
他转身离开院子。
等他走远之后,院子里气氛忽然变得严肃起来。
玻伊看向阴蒲。
“上次你说的那件事。”
“准备得怎么样了?”
万骨也看向阴蒲。
“忆梦法盘的改造进度如何?”
阴蒲摸了摸下巴。
“差不多了。”
“不过有些符文还需要加固。”
“还有几个关键节点,需要神灵道木作为支撑。”
玻伊冷冷说道:
“要不是为了李骏。”
“这种事情我半分力都不会出。”
阴蒲笑了笑,随后从怀里取出十几颗半透明的魂珠。
这些魂珠在阳光下泛着幽冷光泽。
若是李骏在场,一定会认出来。
这些魂珠——
曾经镶嵌在碧幽天境蚀魂山,阴蒲宫殿的墙壁之中,作为装饰和点缀。
每一颗魂珠里面。
都封存着一个魂体,他们都曾是强大的生灵,只是肉身被阴蒲灭杀,魂体放在念珠之内,时常折磨,满足自己变态的心理需求。
阴蒲把魂珠一颗颗摆在桌上。
“这些魂体。”
“都是修士。”
“大部分死于我手。”
“他们的怨念……很强。”
万骨皱眉。
“你打算让李骏的魂体进入法盘?”
阴蒲点了点头。
“让他的魂体进入忆梦法盘,与这些魂体进行厮杀。”
“模拟真正的战斗。”
万骨沉默了一会儿。
“可你怎么确定,这些魂体会全力杀他?”
阴蒲笑得有些阴冷。
“有些魂体确实已经麻木。”
“甚至不愿挣扎。”
“不过——”
他轻轻敲了敲魂珠。
“我若是告诉他们,李骏是我的弟子。”
“仇恨,是最好的动力,他们会巴不得咬死李骏......”
玻伊听到这话,皱了皱眉。
“你最好小心点,别让他被你那些魂珠的仇家给夺舍了。”
阴蒲摆了摆手。
“放心。”
“他有噬帝塔护魂,任何魂体都夺舍不了他。不过为了避免泄露他体内噬帝塔的存在,我还在这法盘上布下了反噬法阵,只要魂体进行夺舍,就会被遭受反噬,承受钻心剔骨般的疼痛......”
万骨忽然笑了笑。
“这么看来。”
“忆梦法盘这个名字已经不合适了。”
他慢悠悠说道:
“应该改个名字。”
阴蒲挑眉。
“叫什么?”
万骨看着桌上的魂珠。
缓缓说道:
“武斗法盘。”
他笑了笑。
“看来——李骏接下来有苦头吃了。”
联合军演结束之后,边境的魔兽与潜伏魔兵被清理了大半,原本紧张的边防气氛也稍稍缓和了一些。正安城,这段时日,也颇为平静。
李骏依旧照例带着巡防小队外出巡查。
军道、城门、军务府外围、城墙附近的防御阵纹……这些地方几乎每天都要走上一遍。
第三天清晨,胡硕回来了。
只是当他踏入营地时,所有人几乎都愣住了。因为眼前的胡硕,与当初离开时完全判若两人。
原本身材魁梧、气血旺盛的他,如今竟瘦得几乎只剩一层皮包着骨头,脸颊深陷,眼窝发黑,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精气一般。
若不是那熟悉的气息与面容,甚至有人怀疑这是不是一具行走的干尸。
曹曲第一个忍不住惊呼。
“这,这——胡队?!这是去哪了?!正安城也没闹饥荒啊!”
墨梓欣围着胡硕转了一圈,忍不住咂舌。
“胡队,怎么这段时日不见,就成这样了?”
“这,真的是胡队?”谢玲瞪大了眼睛。
巡防队的众人很快围了过来。
营地里大家正好架着一堆篝火,正在吃兽肉。几块兽肉在火焰上滋滋作响,油脂滴落在火堆里发出噼啪声。
胡硕却一句话也不说,搭着众人坐在一起,抓起一块刚烤好的兽肉,狼吞虎咽地啃了起来。
那模样,简直像饿死鬼投胎。
曹曲看得目瞪口呆。
他一边递过去一块兽肉,一边忍不住调侃:
“胡队,你不会是被谁抓去血祭了吧?”
“怎么憔悴成这样?”
韩旭却皱起眉。
“不会是中毒了吧?胡队气息都不稳。”
魏清崖坐在旁边,轻轻咳了一声。
“你们少说两句,让胡队先吃点东西。”
夏杨一直没说话。
他只是静静看着胡硕,眼神中带着几分思索。
仿佛在推测什么。
李骏坐在旁边,神情却有些古怪,因为他是唯一知道胡硕去向的人,之前胡硕是奉命陪同合欢宗的琴丽长老。
想到琴丽长老那曼妙绝伦的身姿,李骏忍不住在心里嘀咕。
“不会真被采阳了吧……这也太狠了。”
不过他自然不会说出来,胡硕仍旧低着头狂吃兽肉,不到一会儿,面前已经堆满骨头。
旁边的庆悦默默坐着,她一边替胡硕翻烤兽肉,一边又给他温了一壶灵酒。
火光映着她的脸,眼中明显闪过一丝担忧。
胡硕喝了一口灵酒,长长吐出一口气,似乎终于恢复了一点生气,但仍然沉默不语,大快朵颐。
谁也不知道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