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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玄幻魔法 > 浮生道尘 > 第617章 鬼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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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立东盯着他良久,叹了口气,摇头道:“李兄,规矩就是规矩。等你那奴仆上来,按例我们要搜身。”

他顿了顿,语气低沉下来。

“不过,我得提醒一句——他未必能活着回来。”

李骏心头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此话怎讲?”

“矿洞深处毒气弥漫,地形错杂。再加上矿兽神出鬼没,别说金丹修士,元婴境都可能死在爪下。”金立东说得平静,却透着一股压抑的冷意。

风从井下吹上来,带着腐朽与腥气。

李骏点头:“自然按规矩来。”

时间一点点流逝。

井下阴风阵阵,像有人在深处低声嘶吼,又像岩石裂缝间回荡的哀鸣。

李骏与二十多名军士围在井口。

半个时辰过去。

一个时辰过去。

井下,毫无动静。

李骏的目光不时落向那深不见底的黑暗,心中愈发不安。

——阴蒲到底在下面遇到了什么?

——锅大仙又跑去了哪里?

金立东走过来,语气比方才缓和许多。

“李兄,看样子今夜没什么动静。不如先回哨所?至于你那奴仆,若能回来,我们按规矩搜查。若回不来,估计死在下面了。”

他心里其实已有定论——

金丹修为,深入塌陷矿井一个时辰,十有八九已殒命。

李骏沉默片刻。

“再等等。”

金立东又补了一句:“替弟兄们考虑一下,他们明日还要当值,你不离去,他们也不敢走。”

李骏看了一圈。

这些军士虽警惕,却并无恶意。若真因自己连累他们,反而不妙。

“既然如此,大家都散了吧。要不你陪我,在此守着便是。”

话音刚落,金立东立刻摇头。

“我陪你?我一个人也怕死,还是一堆人比较安全。”

语气坚定。

最终李骏只得作罢。

“好,回去。”

这一夜,他几乎未曾合眼,躺在床榻上,闭目假寐,脑海却不断浮现井下那片漆黑。

外头巡逻脚步声来来去去。

直到天色泛白。

一名军士忽然在外低呼:“有人出来了!”

李骏猛然起身。

井口处,晨光微薄。

一道身影自黑暗中缓缓走出。

阴蒲。

衣袍沾着尘土,发丝微乱,神情却依旧平静。还未等他完全踏出井口,金立东等人已将其团团围住。

“按规矩搜查。”

储物袋取下。

衣袖翻检。

连靴底都不放过。

阴蒲神色淡然,任由他们搜查。

李骏站在一旁,脸上看似镇定,心里却悬着。

——锅大仙不在。

——矿材若真在它身上……

片刻后,军士们对视一眼。

“无夹带矿产。”

金立东点头,这才看向李骏:“李兄,你的人既已归来,此事便作罢。昨夜之事,还望你日后不要再轻举妄动,做出让大家为难之事。否则,按军规严惩!”

李骏松了口气,上前扶住阴蒲,两人离去。

阴蒲拍了拍衣角的灰尘,语气平淡:“没想到矿地竟然布满阵纹,被人顺着阵法查到了行踪,以后得小心些。”

李骏有些悻然:“你也会中招?”

阴蒲冷笑一声:“寻宝心切,小看了他们。”

他压低声音。

“当初唐延赠与的令牌里,潜藏一道隐秘禁制,会与产矿区潜伏大阵定时呼应。尤其是在周围无人的时候,呼应最明显,昨夜我们正好触发。”

李骏眼神一沉。

“好高明的手段。”

“确实。”阴蒲点头,“后面要把这隐秘禁制给废掉才行。”

“那你此行如何?”

阴蒲唇角微扬:“吸纳了不少鬼气,鬼幡算是进补一番。”

李骏心中一动:“锅大仙呢?”

“我们下去后发现不少矿材灵料。全部交由它保管。如今风声紧,它迟几日再回来。”

阴蒲淡淡道,“而且——”

他目光微冷。

“地下有人布了鬼阵。”

“鬼阵?”李骏呼吸一滞。

“不错。”阴蒲点头,“那阵法非矿区常规阵纹,而是专门引聚阴气。难怪夜里鬼气弥漫,还酿生鬼物。”

李骏脑中迅速梳理。

矿奴拼死。

鬼气浓重。

阵纹隐秘。

唐延令牌暗藏禁制。

这一切,未免太巧。

“是谁布的?”他低声问。

阴蒲摇头。

“阵法极深,非一日之功。布阵者至少元婴境以上。”

他顿了顿,目光意味深长:“而且熟知矿区大阵运转。”

这句话,让李骏心底发凉。

熟知大阵运转之人——

他抬眼望向远处刘益所在的大方向。

天色尚未大亮,洞灵矿山上空依旧灰云低垂,矿区各处却已隐约忙碌起来。昨天那场不大不小的奴隶暴乱,像一块石头砸进死水里,对于这些军士们已经习以为常了。

驻守主楼内,刘益披着那件早已磨得发白的铠甲,靠在案前,一边喝着苦得发涩的灵茶,一边翻看昨夜递上来的简报。他的眼睛在“矿道塌陷”“奴隶死亡”“矿石损耗”几个字眼上停了停,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冷笑。

这种事,对他而言,早已司空见惯。

“来人。”刘益放下玉简,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门外立刻有人应声,唐廷快步走了进来,抱拳行礼:“大人。”

“昨夜南区异动的呈报,我已经看过了。”刘益抬眼看他。

“金立东说是例行暴动,已镇压。”唐廷回道。

刘益“嗯”了一声,伸手点了点桌案:“叫你来,就是问一句——新来的那个驻管,李骏,可有异动?”

唐廷略一沉吟,摇头道:“暂时没有。不过金立东说,深夜时候,他的奴仆下过矿井。说去被派去寻找逃匿的奴隶线索。”

“哦?”刘益轻轻敲了敲案几,语气意味深长,“刚来就这么立功心切?可否贪墨矿材之事?”

“没有,搜身之后,并未发现任何异常。”唐廷说道:“还真是可惜,如果他贪墨了,说不定这账目还可以以他的名义销赃一部分。”

“这主意你就别打了,这小子,胡彪亲自打招呼。日后,只要他没有过分逾越的地方,就少管他,反而还要多注意下此人的安全。”

他说着,将一摞账册推到一旁,示意唐廷过来。

那账册封皮崭新,墨迹干净,是管账的军士赵舵刚整理好的“矿产入库的假账”。但真正的矿石去了哪里,账册上是绝对看不出来的。

刘益翻了几页,确认无误,便合上账册,淡淡道:“这份账,送入库吧。监察司那边,还是老规矩。”

“明白。”唐廷应了一声。

刘益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有空,日后顺道去南区多转几趟,替我留意这李骏……让让金立东等人保护好李骏的安全。”

唐廷心中一凛,说道:“属下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