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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我在都市拆因果 > 第431章 双生频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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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片湿痕缩到拳头大小之后,没有再动。

但它也没有消失。

它就那么停在那里,停在院子正中央,停在那片被花瓣覆盖的泥土上。灰白色的边缘,像一只还没完全闭上的眼睛,正在看着这个世界。

晏临霄站在树下,看着那只眼睛。

他的手心里还残留着那些光点的温度。阿七最后那张照片,那间小屋,那盏灯,那两个人,已经印在他脑子里,印得死死的,永远也抹不掉。

但他没有时间一直站在那里看。

因为那只眼睛还在。

因为那些灰白色的雾还在底下蠕动。

因为——

那0.01%的债务值还在跳。

他转过身,看着沈爻。

沈爻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那些花瓣落在他肩上,落在他头发上,落得他整个人像从花里长出来的。但他的脸色很白,白得不像刚活过来的人。那根白发已经蔓延到了耳根,旁边又生出了几根新的。

他在看晏临霄。

也在看那只眼睛。

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一起。

那一瞬间,什么话都不用说。

因为他们都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

——

晏临霄走过去。

走到沈爻面前。

站定。

距离很近。

近到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

近到能看见对方眼睛里倒映出来的自己。

他伸出手。

不是握手的那种伸法。

是十指交扣的那种。

掌心对着掌心。

手指穿过手指。

紧紧的。

扣在一起。

——

沈爻的手很凉。

凉得像刚从冰水里拿出来。

但那凉里,有一点温度。

很淡。

淡得像刚解冻的河水。

正在一点一点回暖。

——

两只手扣在一起的那一刻,两个人的心跳同时顿了一下。

不是停止。

是同步。

是那种——

原本各跳各的,突然被什么东西拉到一起的那种同步。

咚。

一下。

咚。

又一下。

同一个节奏。

同一个频率。

同一个——

正在融合的东西。

——

晏临霄闭上眼睛。

他把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个心跳上。

集中在那个节奏上。

集中在那种——

从十四年前就开始酝酿的东西上。

他让那个心跳变慢。

很慢。

慢得像快要停。

然后他让那个心跳变快。

很快。

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再慢。

再快。

再慢。

再快。

他在调。

用全部的意识。

用那朵并蒂的樱花。

用那些嵌在右眼深处的、已经不再发光的万象仪碎片。

在调。

调那个频率。

调那个——

能挡住那只眼睛的频率。

——

沈爻也在调。

他用那枚卦盘。

用那些还在流动的银灰色光。

用那些刚刚恢复又正在变白的头发。

他在配合。

在跟随。

在——

把自己完全交给那个节奏。

——

两个心跳开始融合。

不是那种你一下我一下的融合。

是真正的融合。

是一个心跳分成两半,又重新合在一起的那种融合。

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那种融合。

是——

双生。

——

屏幕成形的那一刻,两个人的手同时亮了起来。

不是银灰色的光。

是金色的。

很淡。

淡得像那朵并蒂樱花上的纹路。

那光从他们交扣的手指间涌出来,涌向那只眼睛,涌向那片还在蠕动的灰白色湿痕。

涌过去的时候,那些灰白色的东西开始抖。

不是害怕的那种抖。

是共振的那种抖。

是那个频率撞上去之后,被逼着一起抖的那种抖。

——

那只眼睛在缩小。

从拳头大小,缩到鸡蛋大小。

从鸡蛋大小,缩到核桃大小。

从核桃大小,缩到指甲盖大小。

缩到最后那一点的时候,它停住了。

不是不想缩。

是缩不动了。

是被什么东西挡住了。

是被——

另外两个频率挡住了。

——

那两个频率从那只眼睛后面涌出来。

很淡。

淡得像快要熄了的火。

但晏临霄感觉到了。

那是他从小就知道的频率。

是父亲抱着他的时候的心跳。

是母亲哼着歌哄他睡觉时的呼吸。

是——

他们。

——

那两只眼睛后面,浮现出两个人影。

很模糊。

模糊得像水中的倒影。

但那双眼睛是清楚的。

是父亲的眼睛。

是母亲的眼睛。

他们看着晏临霄。

看着他和沈爻交扣的手。

看着那些正在涌向那只眼睛的金色屏幕。

看着这个——

十四年后终于站在这里的儿子。

——

父亲的眼睛弯了一下。

弯得像在笑。

然后他也开始调频。

用他那个已经很淡很淡的身体。

用他最后那点残留的能量。

用他——

一直没舍得走的心。

母亲也是。

他们把自己的频率加进来。

加进那个正在涌向眼睛的金色光束里。

加进那两个儿子的心跳里。

加进——

这最后一场战斗里。

——

那道光突然变强了。

不是一点一点变强。

是猛地炸开的那种枪。

强得那只眼睛开始剧烈颤抖。

强得那些灰白色的雾开始往外喷。

强得——

那最后一点,终于被压下去了。

指甲盖大小缩成米粒大小。

米粒大小缩成针尖大小。

针尖大小——

缩成什么都没有。

——

那只眼睛闭上了。

那片湿痕消失了。

那些灰白色的雾——

没了。

——

晏临霄睁开眼睛。

他的手还和沈爻扣在一起。

那些金色的光还在他们指间流动。

但已经没那么亮了。

正在慢慢收回去。

收进那朵并蒂的樱花里。

收进那些——

刚用过一次、不知道还能用几次的东西里。

——

他转过头,看着沈爻。

沈爻也在看他。

那张苍白的脸上,有了一点血色。

那些蔓延到耳根的白发——

停住了。

停在那个位置。

没有再往前。

甚至——

好像往回缩了一点点。

很轻。

轻得像错觉。

但晏临霄看见了。

——

他松开手。

那只手从沈爻手里滑出来。

垂在身侧。

手指还在发麻。

还在——

感受着那个频率残留的温度。

——

他转过身。

看着那只眼睛消失的地方。

那里什么都没有了。

只有一片被烧焦的泥土。

和几片落上去的花瓣。

那些花瓣落下去之后,没有变灰。

还是粉色的。

新鲜的。

活着的。

——

他站在那里。

看了很久。

久到沈爻走过来,站在他身边。

久到小满从诊所里跑出来,站在他另一边。

久到——

风把那几片花瓣吹起来。

吹向那棵樱花树。

吹向那辆嵌在树干里的轮椅。

吹向——

那些正在回来的光。

——

远处。

那座灯塔还在转。

那道光还在扫。

但那0.01%的债务值——

停了。

停在那里。

没有再跳。

——

沈爻的头发。

那几根蔓延的白发。

正在一点一点褪色。

从白变成灰。

从灰变成淡灰。

从淡灰——

变成原本的黑色。

——

晏临霄没有回头。

他只是看着那个方向。

看着那座灯塔。

看着那道正在变亮的光。

看着那些——

终于有停下来的东西。

他的嘴唇动了动。

声音很轻。

轻得像——

“爸。”

“妈。”

“谢谢。”

——

风吹过来。

带着樱花的气息。

带着那些——

刚刚离开的温度。

——

那两只眼睛已经看不见了。

但那两个频率还在。

还在那个金色的光束里。

还在那两个儿子的心跳里。

还在——

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