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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我在都市拆因果 > 第429章 闭环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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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裂缝彻底修复的时候,整个年轮亮了一下。

不是之前那种银灰色的光,是另一种颜色。很深,很沉,像埋在地底下很多年的东西终于被挖出来见光的那种颜色。

晏临霄的手还按在树干上。

他能感觉到那些光正从年轮深处涌出来,涌进他的指尖,涌进他的血管,涌进他的心脏。那些光是有温度的,凉的,但不是普通的凉。是那种——

十四年前的凉。

是那条街上的凉。

是阿七摔在他脚边时,溅在他脸上的血的凉。

——

画面开始浮现。

不是从年轮里。

是从他手心里。

是从那朵并蒂的樱花里。

是从他和沈爻那两滴血融合的地方。

那些画面一片一片,从裂缝深处飘出来,像飘落的花瓣,落在他眼前。

每一片都是一个瞬间。

每一片都是一段记忆。

每一片——

都是阿七的。

——

第一片。

是一间屋子。

很暗的屋子。

只有一盏煤油灯,放在一张破旧的木桌上。灯旁坐着一个人,低着头,在看什么东西。

那是阿七。

很年轻的阿七。

比十四年前更年轻。

脸上没有那些疲惫,眼睛里还有光。他坐在轮椅上,膝盖上放着一叠纸。那些纸很旧,泛黄,边缘卷起,上面写满了字。

他在看那些纸。

看得很认真。

看到某一页的时候,他的手突然停住了。

那张纸上,有一个名字。

晏。

——

第二片。

是同一个屋子。

阿七还是坐在那里。

但灯更暗了。

那些纸散落在地上,一张一张,铺满了整个地面。

阿七低着头,双手捂着脸。

肩膀在抖。

在哭。

在——

无声地哭。

地上那些纸里,有一张离灯最近。

那张纸上写着几行字。

“计划书。”

“目标:引出沉眠之主残留意识。”

“诱饵:我的儿子,晏临霄。”

“执行者:阿七。”

“执行方式:制造濒死时刻,以强烈情绪波动为引,迫使沉眠之主显形。”

“备注:诱饵必须不知情。”

“署名:晏。”

——

那个署名。

晏。

没有全名。

只有这一个字。

但那一个字就够了。

够了。

够让晏临霄看清楚。

够让他——

知道那是谁写的。

——

第三片。

是那条街。

十四年前的那条街。

阿七坐在轮椅上,停在路边。他的脸很白,白得像纸。他的手在抖,整个人都在抖。他在等。

等什么?

等那辆车。

等那个时间。

等那个——

低着头走过来的少年。

——

那个少年走过来了。

穿着旧校服。

背着旧书包。

低着头。

一步一步。

走向那条马路。

走向那个——

正在等他的地方。

——

阿七看见他了。

看见他走过来了。

看见他马上就要踏上那条马路了。

阿七的手握紧轮椅的扶手。

握得指节发白。

握得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在挣扎。

在——

想喊停。

想喊“别过来”。

想喊——

但他没有。

他只是坐在那里。

看着那个少年。

看着那条马路。

看着那辆——

正在冲过来的车。

——

第四片。

那辆车撞过来的瞬间。

阿七动了。

不是逃跑。

是冲上去。

是把轮椅转向那个少年。

是用自己的身体——

挡在那辆车前面。

——

那一瞬间。

他的脸。

晏临霄看清了。

那张脸上没有恐惧。

没有后悔。

只有一种表情。

那种表情叫——

“对不起。”

——

轮椅飞起来。

阿七从轮椅上摔下来。

摔在那个少年脚边。

他躺在地上。

浑身是血。

但他还在笑。

还在弯着嘴角。

还在——

说那句话。

“没事的。”

——

因为他看见了。

看见了那个少年身后。

那条街的暗处。

有一个人。

正在看着这一切。

那个人年轻。

穿着灰色衣服。

站在阴影里。

那双眼睛——

是灰白色的。

是沉眠之主残留意识的眼睛。

它出来了。

被那个少年的濒死时刻引出来了。

被阿七的血——

引出来了。

——

第五片。

阿七被抬上救护车。

他躺在担架上,眼睛半闭着。那些医护人员在他身边跑来跑去,喊着什么,他听不见。他只看着一个方向。

看着车窗外面。

看着那个站在街边的少年。

那个少年还站在那里。

还愣着。

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阿七的嘴唇动了动。

没声音。

但那口型,如果有人能读懂——

是三个字。

“活下去。”

——

第六片。

是医院走廊。

阿七躺在病床上,浑身缠满绷带。他的眼睛睁着,看着天花板。旁边坐着一个人。

是晏父。

那个只在照片里见过的、在晏临霄很小的时候就消失了的男人。

他坐在那里。

低着头。

不说话。

阿七先开口。

声音很轻。

轻得像快没气了。

“他出来了。”

晏父没有抬头。

只是点了一下。

“看见了。”

阿七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又开口。

“值得吗?”

晏父抬起头。

看着他。

看着这个浑身缠满绷带的人。

看着他为了这个计划——

差点死掉的人。

晏父没有回答。

只是站起来。

走到窗边。

背对着阿七。

过了很久。

他才开口。

声音很轻。

轻得像——

“他是我儿子。”

“我必须让他活着。”

“哪怕——”

他顿了一下。

“他恨我一辈子。”

——

第七片。

阿七出院那天。

他坐在轮椅上,被人从医院推出来。阳光很好,照在他脸上。但他的眼睛里没有光。

他低着头。

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还在。

还在抖。

还在——

想着那一天。

——

有人走过来。

站在他面前。

他抬起头。

是晏父。

晏父蹲下来。

和他平视。

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

“你救了他。”

“也救了我们所有人。”

“这个计划——”

他顿了一下。

“我会记住。”

“永远。”

——

阿七看着他。

看着这个把自己儿子当诱饵的人。

看着这个——

比谁都痛苦的人。

他忽然笑了。

笑得很轻。

轻得像——

“你也记住。”

“他右眼。”

“以后会碎。”

“会嵌进万象仪。”

“会成为判官的宿主。”

“会成为——”

他顿了一下。

“我选的人。”

——

晏父愣住。

“你怎么知道?”

阿七没有回答。

他只是把轮椅转过去。

背对着他。

慢慢离开。

离开之前。

他留下最后一句话。

“因为我看见过。”

“在他十四年后。”

“在那棵樱花树下。”

“在——”

他顿了顿。

“我死的时候。”

——

第八片。

是那个少年。

十四年前的晏临霄。

他站在医院门口。

等着。

等什么?

等那个救了他的人。

等那个摔在他脚边的人。

等那个——

他还没来得及说谢谢的人。

但他没等到。

阿七被从另一个门推走了。

推向他看不见的地方。

推向他——

永远也找不到的地方。

——

那个少年站在那里。

站了很久。

久到太阳落山。

久到路灯亮起来。

久到他终于转身离开。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等。

不知道那个人是谁。

不知道——

那个人用命换他活着。

他只知道。

那天之后。

他的右眼开始疼。

开始——

看见一些不该看见的东西。

——

第九片。

是那间屋子。

阿七回来了。

回到那个昏暗的屋子。

灯还亮着。

地上那些纸还在。

他捡起一张。

看着上面那个名字。

晏。

看着那个署名。

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那张纸折起来。

收紧胸口。

贴在心脏的位置。

他闭上眼睛。

嘴唇动了动。

那口型是——

“组长。”

“我来了。”

——

画面消失了。

那些光收回去。

收进年轮里。

收进那道裂缝里。

收进——

阿七留下的那些瞬间里。

——

晏临霄还站在树下。

手还按在树干上。

但他的眼睛是红的。

不是哭的那种红。

是另一种。

是那种——

终于知道真相的那种红。

是那种——

十四年的东西全部涌上来堵在喉咙里的那种红。

他知道了。

知道了阿七为什么会在那条街上。

知道了那辆车不是意外。

知道了他的父亲——

那个从五岁就消失的人。

那个他以为早就死了的人。

那个——

用他当诱饵的人。

——

他知道了。

阿七不是路过。

阿七是专门去的。

专门等在那里。

专门——

用自己的命换他活着。

也用自己的命——

引出那个东西。

——

他的嘴唇动了动。

想说什么。

但说不出来。

只有三个字。

堵在喉咙里。

出不来。

也咽不下去。

——

“阿七……”

——

那棵树的光闪了一下。

很轻。

轻得像——

“我在。”

——

然后那些光里,浮现出最后一片画面。

是阿七。

是记忆最深处的阿七。

他躺在那个昏暗的屋子里。

躺在地上。

浑身是血。

眼睛半闭着。

旁边是那辆破旧的轮椅。

轮子还在转。

还在——

吱呀吱呀地响。

他躺在那儿。

嘴唇动着。

在说——

在嘶吼。

在——

用最后一点力气喊出来的那句话。

“组长快走!”

——

那声音从年轮里涌出来。

涌进晏临霄的耳朵里。

涌进他的脑子里。

涌进他心脏最深处。

是阿七的声音。

是那个——

用命换他活着的人的声音。

是那个——

到死都在担心他的人的声音。

——

“组长快走!”

——

晏临霄站在那里。

听着那声嘶吼。

听着那个——

十四年前的声音。

他的手从树干上滑落。

垂在身侧。

整个人站在那里。

一动不动。

只有眼眶在发酸。

只有喉咙在发紧。

只有——

那三个字。

终于从喉咙里挤出来。

很轻。

轻得像——

“我不走。”

“阿七。”

“我不走。”

——

风吹过来。

那些花瓣纷纷扬扬。

落在他身上。

落在年轮上。

落在——

那些真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