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
“啊…”
话还没说完,元朗手上的电棍已经戳在了他的腿上。
忽然这么来一下,黄仁贵整个人下意识的发出一声惨叫。
整个人的脑袋都耷拉了下来,眼眶里也充满了红血丝。
“我现在不管你是张昊辰,还是黄仁贵。”
“我就一个问题,为什么要主动背锅?”
“你爸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他在替谁背锅?”
“不好意思,这是三个问题,麻烦都替我回答一下。”
元朗语气渗人的质问着,那噼里啪啦响着电流的声音。
依旧黄仁贵耳边环绕,刚才被电打的那一下,太突然,太刺激了。
从小到大不是没有遭过罪,但是真没有挨过电。
经常被电打的读者们肯定能体会到,那是一种什么感觉。
浑身酸麻,瞬间失去对全身所有器官细胞的知觉。
“我,我真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我,我认罪了啊,背,背什么祸…”
元朗没再客气,电棍继续,这次调节了一下档位。
紧接着又传来阵阵惨叫声,整栋楼里都听的清晰可见。
办公室里的赵德伟正在跟张浩通话呢。
刻意走到楼道里,让张浩清晰的听到自己儿子的惨叫。
“领导,为了我们的安全,您真的是付出了太多。”
“我赵德伟无论如何,这辈子都会跟着你干,替你卖命…”
看看,话说的多好听,可背地里却想着如何把张浩卖了保自己。
“老赵啊,差不多就行了,让王朗不要太过分了。”
“知道吗?”
张浩已经气的咬牙切齿,说这句话的时候嗓音都在颤抖。
而旁边的媳妇谭瑶此刻也没了之前那股嚣张劲。
只是一个劲的抹眼泪,哭的眼眶都红了。
局势如何,她比谁都清楚,更明白这是没有办法的事。
在她们以权压人的时候,就要想到有这么一天。
别人也会用权力压制他们…
大领导的儿子,目前违规在审讯室用电棍电击你儿子。
你能怎么样?
又敢怎么样?
大领导为什么不用别人的名字,偏偏用你儿子的新身份?
不也是在给自己儿子出气的机会吗?
张浩怎么能想不通这点,只能眼睁睁把儿子送进去。
让他把罪名乖乖认下…
唯一瑟瑟发抖的还有南翔,他知道自己的下场也不会太好。
所以已经有了跑路的想法,今天回到市里后。
就给自己父亲打了电话,说想提前跑路。
自己雇凶杀人的事还没解决,王朗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南德伟想的也是,本安排自己儿子先去境外的。
可戴星河却阻止了,对南德伟只有一句话。
“敢让你儿子离开山北省,我就敢把尸体给你送回来。”
吓得南德伟不敢让自己儿子跑路了,戴星河的解释是。
现在大家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有人临阵脱逃就会卷走一片。
等那些人都跑了,我们拿什么给巡视组交差?
没有交差的政绩,我们这些人就成了政绩。
所以目前一定要稳住,都是皮肉之苦罢了。
我戴星河保你们所有人安全落地。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南德伟,张浩等人只能就此作罢。
同时也在想着如何增加更大的保命几率。
最后他们不约而同的都想到,跟王朗搞好关系。
求这位公子哥原谅自己之前的无知。
南翔甚至都已经做好了跪下给元朗磕头求饶的准备了。
可还没出门时,市局的负责人杜荣华已经敲响了他的房门。
“杜,杜市长,这,这是?”
南翔愣了一下,有些不知所措的询问着。
虽然是副局长,可也兼任着副市长,实权副厅级干部。
“南市长,根据嫌疑人黄仁贵的口供。”
“他在案发时间,一直与你在一起喝酒。”
“我们想传讯你去局里,做下笔录跟跟补充点细节。”
“麻烦穿个外套,跟我们走一趟吧?”
这话让南翔内心咯噔了下,还不知道昊辰在局里被元朗如何折磨呢。
现在又要自己过去…
他下意识腿都有些发软了,脸色苍白的点点头。
声音沙哑道:“好,我,我这就去,等我一下。”
半小时后,当南翔腿脚发软,喉咙涌动咽着唾沫来到市局办公大楼时。
平时威风凌凌的他,此刻没了往日的神采飞扬。
只有苍白的脸色与举足无措的不安。
尤其是来到审讯室那层楼时,更是清晰的听到自己好朋友黄仁贵的惨叫声。
“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饶了我吧…”
“我说,我这次真的说,求求你别电了…”
“屎尿都快被电出来了…”
南翔无法相信这些话,是从自己认识好几十年的朋友嘴里说出来的。
“南市长,你怎么停下了?继续走啊…”
“您平时过来视察,可不是这副状态啊。”
“今天是生病了吗?”
杜荣华故意调侃一声,笑着询问道,自从白岩没了后。
自己这个公安局长真的是被其他领导打压的够了。
尤其是南翔这个负责文教卫的副市长。
也能来自己这一亩三分地上耀武扬威一番。
市局很多同志干警,对南翔这个领导没一个有好印象的。
“啊,没,没有…”
“不是去办公室吗?”
“我们这是去哪里?”
南翔额头上的冷汗都流了下来,瞬间感觉双腿如灌了上千斤水泥一样。
沉重的走不动道,每一步都特别费劲。
尤其是走的那个方向还是审讯室,自己好兄弟传来惨叫的地方。
这武江市真的是变天了吗?
市委书记儿子都被人在这里打的吱哇乱叫的。
“哦,现在负责审讯的是王朗同志,他要见你。”
“放心吧,领导,黄仁贵是犯罪嫌疑人。”
“上点特殊手段都能理解,您是在职领导,不会有人对你怎么样的。”
“去吧,别怕…”
杜荣华说完还推了南翔一把,这话说的也特别有意思。
好似在暗示一些什么东西。
“我怕什么,只是正常传讯问话而已。”
“我自己过去就行…”
南翔强装镇定后,终于迈开了腿朝声音来源处走去。
就几步路,很快就到了审讯室门口,咬了咬牙后。
还是把虚掩的门给推开,然后看到令他生理性极其不适的一幕。
甚至差点都给晚饭吐出来,同时脑海里也闪过一丝念头。
自己千万不能变成这样,一定不能这样。
所以他进屋后第一时间,直接扑通给元朗跪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