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星河,你他妈的…”
“你要玩死我,是不是?”
第一个绷不住的是武江市委书记张浩。
他无法想象自己因为那个元朗,已经彻头彻尾走到了老板的对立面。
可最后却告诉他,元朗不是老板的亲儿子,不是…
那他之前做的那些事怎么算?现在还有没有回旋的余地?
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敢,也不想跟四九城那位老板作对的。
而白岩更懵,甚至有些恍惚,他为什么敢这么利索与戴星河同坐一条船?
就因为他知道自己以后,很有可能与那位领导结成亲家。
哪怕自己湿身下水,最后要是能将功补过。
领导看在自己女儿的面子上,也一定会给自己留一线生机。
可现在却告诉他,元朗不是老板儿子,那自己女儿连身子都给了,这笔账又算怎么回事?
等等,好像不对啊,元朗是假的?那环保厅的许流年厅长总不是假的吧?
那女人看元朗的眼神是藏不住的,那绝对是亲妈的柔情。
可戴星河现在又为什么会说出这句话?
到底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
最为淡定的就是副省长南德伟了,他淡漠的开口道:“我不管元朗是不是你们口中老板的儿子。”
“事已至此,木已成舟,我们几个做的事,认为还有活路吗?”
“元朗必须得死,我们也必须得活。”
“四九城那位领导是位高权重,可他还没大到可以只手遮天。”
“该寻求的庇护我们要寻,该反抗我们也要抗争。”
“反正我是不会坐以待毙的…”
戴星河用眼神安抚着众人道:“老南说的没错。”
“不管元朗是不是老板的亲儿子,我们都已经被盯上了。”
“要活命,就得抱团,得抗争…”
白岩摇摇头道:“我想知道你是从哪里得来的这个情报?”
“环保厅的许流年,跟我关系不错,我可没察觉到自己被骗了。”
张浩也跟着附和道:“没错,这小子从上岸就被姓马的带在身边培养。”
“后面还把王家给他认定的儿媳妇送到了跟前,所展现出来的个人能力。”
“完全说明,他就是在复制老板当年的路子。”
“你现在有什么依据说他是假的,那谁又是真的?”
戴星河看向白岩道:“你对那个许流年了解多少?”
“要不是恰好你女儿被她收养,你跟她能走这么近吗?”
“你觉得你没被骗?”
“可你不了解她年轻时候也不是一般人,如果元朗真是她儿子。”
“她提前接触,只会增加暴露风险,让自己儿子危险更大。”
“你认为她想不到这点吗,可她还是当着你的面去接触了,去吃饭了。”
“甚至于到现在都还在演戏,她带着你女儿退休后,住到了元朗的那个村里。”
“这么明显的信号,不就是在告诉所有人她跟元朗关系匪浅吗?”
“这种行为纯粹就是在害元朗,而不是在为元朗好。”
“现在,你在想想这真的是亲妈能做出来的事吗?”
“张浩应该知道,四九城那位老板,浑身上下都是心眼子。”
“有时候你们压根不知道他那句话是真还是假。”
“你们真不了解这位老板一路是怎么爬上去的。”
“又怎么敢轻易相信他的身边人呢?”
几句话说的白岩陷入了自我怀疑,他所知信息太少,压根分辨不出戴星河这话的真实度有多大。
但又挑不出毛病来…
如果他说的都是真的,那自己女儿岂不是白送了?
前期对他的帮助,资源岂不是白浪费了?
自己的真心也被许流年那个女人给错付了?
越想越觉得心凉,没忍住的往后踉跄了几步,险些一屁股坐下去。
“马云飞又怎么解释呢?”
“他可是跟你姐夫一样,跟了老板几十年,属于左膀右臂了。”
“这是骗不了人的。”
戴星河点燃一根烟,点点头道:“没错,是骗不了人。”
“都知道马云飞是老板的人,那他亲自培养了元朗三年。”
“这个目标还不够明显吗?”
“很多有心之人,其实都能看出来老板在让儿子复制他当年来的路。”
“因为这条路他成功了,所以让他儿子走自己老路,成功概率高一些。”
“大家都这么想,无可厚非一些,包括我当初也是如此。”
“可我还是低估了老板的谋划,元朗这个冒牌货的人生,是被刻意操控出来的。”
“她属于明面上的这条线,由马云飞,曹清瑶,许流年三个关键人物。”
“在他人生该出现的时候出现,从而向外营造出,他就是真正的王朗。”
“不怪你们被骗,连我姐夫也被蒙在鼓里,误以为元朗就是老板的儿子。”
“可现在,我很明确的告诉诸位,他,不是…”
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戴星河几乎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
突然收到的消息,已经彻底颠覆了他之前的所有计划与布局。
“那曹清瑶呢?”
“你们不是说,他是王家内定的儿媳妇吗?”
“为了营造一条不知道有什么目的的明线,连自己儿媳妇都放弃了?”
南德伟还是有些不解的询问着,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元朗这条线的成本,王家付出的可不少。
那就一定有自己的目的…
“一,曹清瑶比元朗年长几岁,她在大学时候就已经谈过恋爱了。”
“估计因为这个被王家放弃了,索性就便宜元朗这个泥腿子了,为这条线添砖加瓦,增加可信度。”
“二,至于老板为什么花这么大的代价,在明面上若隐若现的培养出元朗这条线。”
“目的自然是掩护他真正的儿子,元朗是明线,自然就有暗线,那才是老板藏起来,比较安全的地方。”
“还有个目的,那就是用元朗来撬动我们星河集团在山北省的口子。”
“至少因为元朗,我们已经被老板彻底盯上,他要开始清算了…”
“很明显的信号就是,我姐夫被马云飞叫到国外去了,一时半会回不来。”
“而这刚好是我们被清算的时机,不得不说老板的计划是相当完美的。”
“用一个假儿子,来撕开我们这些人的口子,又清算了我们,还不用让他亲儿子冒险。”
“最后元朗是死是活都不重要了,这些政绩都会算到他儿子头上。”
“按照王家规矩,毫无风险的认祖归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