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位面之外。
万宝圣尊悬立在那层五色流转的位面晶壁前,紫色的长发在虚空中轻轻飘荡,如同一条无声流淌的星河。
她已经观察了整整三日有余,目光一寸一寸地扫过晶壁表面的每一道纹理,每一缕光晕,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最终,她不得不承认,这道裂隙是被完整修复了。
而且修复手段极为高明,哪怕是用她从天外天深处九死一生寻来的方法,也修复不到这种程度。
那些能量的配比,法则的编织,处处透着一股她从未见过的精妙。
就好像,位面从未受过创伤一样。
“哼,算他厉害。”万宝圣尊不忿地哼了一声,那声音在虚空中飘散,带着几分不甘,几分酸涩。
位面意识所幻化出的形体早已消散,但她的意识依旧在注视着万宝圣尊,如同一双无形的眼睛,温柔而专注。
见万宝圣尊终于结束了漫长的观察,那熟悉的声音再次在她脑海中响起,带着母亲特有的温和与催促:“回家吧,我的孩子。”
万宝圣尊傲娇地哼了一声,紫色的眼眸微微瞥向一旁,不愿在位面意识面前露出半分柔弱。
她挺直脊背,那件紧身紫色皮衣将她曼妙的曲线勾勒得更加惊心动魄,胸前的饱满撑出一道浑圆的弧线,腰肢纤细得盈盈一握。
就在她准备激活脚上那双高筒长靴,瞬移进位面之中时,几道微弱的气息进入到了她的感知范围之中。
万宝圣尊黛眉微蹙,轻咦一声,随即回头望去。
远在百万里外,一群飞升境修士正在以极快的速度向着位面赶来。
他们的身影在黑暗中如同几颗移动的星辰,虽然渺小,却在她的神识中格外清晰。
他们不是别人,正是被顾淳救下的陈灭绝等人。
听了顾淳的忠告,他们不敢再在天外天中游荡,立刻返程,一刻也不敢怠慢,更不敢有丝毫懈怠。
经过数月的极速飞行,他们终于快要回到位面之中了。
即便如此,他们仍不敢放松警惕。
那被做成人碑的经历,成为了他们一辈子的阴影,永恒的梦魇!
那种被触手贯穿身体,向自己祈祷的痛苦,那种灵魂被囚禁,意识被侵蚀的绝望,已经深深刻入了他们的骨髓。
有了那次经历,从此以后,他们再也不敢踏足天外天。
即便老死在位面之中,他们也绝不会再追求什么飞升之路了。
他们是真的怕了,如果不是顾淳救下他们,他们将会在极致的痛苦中彻底腐朽消亡。
位面意识也感应到了他们的气息,那温柔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众生母亲特有的慈和:“他们,也是我的孩子。”
听闻此言,万宝圣尊眉头一挑,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抹锐利的光芒。
她抿了抿红唇,声音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顾淳在里面吗?”
她非常期待能够与顾淳相见。
这并非因为好感,恰恰相反,她对顾淳非但没有一丝好感,反而充满了敌意。
她心里对那个抢在她前面修复位面裂隙的家伙一万个不服。
她倒要看看,她与顾淳到底谁更优秀、谁更强大!
最重要的是,她要让位面意识亲眼看看,谁才是她最优秀的孩子!
“顾淳并不在其中。”位面意识说道,声音平静如水。
听闻此言,万宝圣尊眼中那期待的光芒瞬间黯淡了下去,如同一盏被风吹灭的烛火,她的唇角微微下撇,眼中满是深深的失落。
她本以为能好好会一会那个让她酸了三天三夜的家伙,却没想到,人家根本不在里面。
这时,万宝圣尊皮衣上的器魂突然开口,那御姐音清脆而狡黠:“也许,他们知道顾淳的下落呢。”
万宝圣尊顿时精神一振,那双紫色的眼眸重新亮了起来。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立刻瞬移进位面的冲动,静静地悬立在虚空中,如同一尊紫色的雕塑,等待着陈灭绝等人的到来。
她站在那里,一头及腰紫发在虚空中轻轻飘荡,紫色紧身皮衣紧紧包裹着她傲人的身段,每一处曲线都被勾勒得淋漓尽致。
那双高筒长靴的鞋跟微微并拢,偶尔轻轻敲击虚空,发出无声的节拍。
她扬起下巴,目光锐利而高傲,如同一只巡视领地的雌虎。
许久之后,陈灭绝等人终于快要接近位面。
他们也感应到了万宝圣尊那强大的散仙气息。
那气息磅礴而深邃,虽然只是散仙,却丝毫不逊于玄仙境的威压。
众人瞬间如临大敌,身形猛地顿住,不敢再前进半步。
有人握紧了手中的法宝,有人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有人脸色发白,额头渗出冷汗。
万宝圣尊懒得再等,她抬起右脚,鞋跟轻轻一顿。强烈的空间之力从那双高筒靴中涌出,如同无形的涟漪,瞬间将她整个人笼罩其中。
她的身影变得虚幻扭曲,如同一幅被水浸湿的画。
下一瞬,万宝圣尊的身影从原地消失。
紧接着,她便出现在了陈灭绝等人身后,近在咫尺。
那紫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凭空出现,带起一阵清冷的香风。
“见了我,你们怕什么?”万宝圣尊扬起下巴,紫色的眼眸中满是高傲,唇角勾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陈灭绝等人猛地回头,在看清那张绝美而威严的面容后,来自东洲的飞升境强者东阳老祖立刻失声惊呼,声音都变了调:“万宝圣尊!”
那四个字如同惊雷,在众人耳边炸响。
万宝圣尊!
那位被称为古往今来,位面第一强者的万宝圣尊!
那个留下了无数传说的名字,那个创造万宝阁,铸造了无数法宝的女人!
众人皆是心中一惊,有人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有人额头的冷汗更多了。
万宝圣尊也认出了东阳老祖,她唇角微扬,露出戏谑的笑容,那双紫色的眼眸中满是促狭:“呦,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我的小侄孙啊。”
说着,她顿了顿,抬起下巴,语气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玩弄:“小侄孙,见了姑奶奶,还不赶紧下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