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邦的时间定在8月12日的早上9点,距离livehouse正式营业还有一大段时间,至于评委......星歌姐说暂时还没定下来。
在鼓舞过后,团结乐队再次投入热火朝天的大练习之中。
原本因为资格固定而有些放松的心态瞬间就绷紧了。他们要去直面一个完全未知的敌人,却只有三天的时间来准备。
“找到了!”郁代忽然惊呼,“Noc乐队的演出视频!”
她原本紧皱的眉头顿时化开,胸脯起伏加快。
此言一出,正在休息的几人顿时打起了精神,几乎是同时闪了过来,将郁代围了在中间,水泄不通。
在看到手机屏幕上的内容之后,虹夏忍不住惊叹:“真有你的郁代!不愧是我们中的冲浪高手!”
“有了这个,我们也不算是毫无情报了。”云野悠松了口气。
众所周知,情报是战斗中最重要的一环,不至于落入两眼一抓瞎的境地,直接省去了摸爬滚打的功夫。
这是推特上Noc乐队在官号上传的视频,从展现出来的视频像素来看,拍摄的设备应该价值不菲。
“先看第一个视频吧。”五人如临大敌。
从客观方面来说,Noc乐队成员的平均年龄比他们要大。
虽然弹奏的经验不一定比得过他们,但演出经验绝对比他们多。练习时的弹奏和正式演出天差地别!
所以他们都眉头紧皱,眼睛瞪得像铜铃。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视频缓缓播放,吉他的声音没有一丝阻塞,流畅得像水,不过鼓,和键盘则像生锈的齿轮,听起来有股不协调的涩音。
另外,不知道是不是手机扬声器的硬件问题,贝斯的声音就像蒸发了一样,若有若无。
第一个视频结束,众人面面相觑。
“应该是第一次的原因吧?”虹夏摸了摸下巴,“毕竟这是三个月前的视频了,现在绝对进步了不少!”
“嗯对,就是这样!”
她止不住地点头,似乎真觉得自己已经触碰到了真实。
郁代抿着唇,也点点头,样子还像刚才那么严肃。
指尖滑到一个月后,随手点开一期视频。
Noc乐队在街头演出,从视频中所展示的街景来看应该是新宿。
看完后,虹夏才松了口气:“我就说嘛!果然进步了不少。”
但很快,眉头再次皱紧。
Noc乐队这次的表现明显比第一次好了很多,吉他仍然犀利,鼓和键盘的那股涩音消失了,贝斯的声音也听得见了,但却有着杂音。
明显的进步让那种如临大敌的感觉更重不少。
“我们都没有搞过街头演出呢,”一里抿了抿唇,“舞台经验估计会差好多......”
眨眼间,第三个视频开始播放,这次是最新一期,发布时间是上周的星期四。
仍然是街头演出,但这一次,众人脸上的表情都明显有些愣。
能听出来,吉他比上一个视频有所进步,直观得就像立定跳远从2米5跳到2米7。
但其他人一点长进都没有,和上一期视频没什么区别,硬要说的话,应该是贝斯的杂音弱了不少。
“这就是她们最新的状态?”山田凉眉头一挑,“会......”
“停停停!”x4
四只手异口同声捂住了她的嘴。
“住嘴呀凉!”郁代高呼。
“难道你忘了吗?”云野悠流下一滴冷汗,“战前立flag可是大忌!”
“这种浑身插满旗的话就不要说了吧。”一里捂着胸口,脸颊有些苍白。
“呸呸呸!”虹夏抬头,眼神似乎穿透了天花板一直冲向天际,“神明大人,童言无忌!”
而罪魁祸首山田凉眨眨眼睛,看起来似乎有些无语。
“啧,真是迷信。”她扒开了3+1人的手,叹了口气。但额头却滑落了一滴汗水。
云野悠摇摇头:“就算是这样也不能掉以轻心,最起码她们在演出方面的经验绝对要强过我们。我们要在战略上重视对手!”
他们倒也不是没有上过舞台,只不过那是几年前的事情了,还是在神秘bUFF的加持下才顺利结束。
虹夏皱着眉头,转身慢慢踱步,一脚一脚像踩在了节拍上一样,富有韵律。
“这么说来,与她们相比,我们欠缺的就是演出的经验......”
她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云野悠瞥了一眼郁代的手机,看到了上面视频的标题——“新宿!街头演出再临!”
“街头演出......”
他下意识喃喃自语,眼神悄然和虹夏对上。
这时,一道无声闪电划过练习室的半空。
他们眼前一亮,异口同声:
“街头演出!”x2
“街头演出?”一里嚅嗫,像在嚼着这个词汇,下一秒,眼睛亮起,“对呀!我们也可以去街头演出呀!”
街头演出又不是某个国家申请的专利,也不是某个人的特权。他们也一样可以街头演出。
试问哪个乐队没有在街头留下自己的痕迹呢?
就像乐队前辈们一样,街头演出是成名前必不可少的垫脚石,也是积累舞台经验的绝佳计划。
“这是山田一族征服地球的第一步!”山田凉的全身散发出惊人的金色光焰,眼睛亮得好像能射出镭射。
“山田这个姓氏不是多得就像路边的野狗一样吗?”云野悠吐槽,“你族人真多。”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范马一族呢。”虹夏瞪着猫猫眼,也吐槽道。
山田凉身上的光焰熄灭了,她转过脸来,吊着眼睛,双手作揖:“二位要是再打击我,那就容我告老还乡了。”
闻言,虹夏和云野悠分别闪到山田凉两边,殷勤地捶着肩膀。
“你不能走,”云野悠谄媚地笑,“你可是我们乐队里唯一的贝斯手啊,你走了,我们演奏什么?”
山田凉眉头微蹙:“乐队难道还能有第二个贝斯手不成?”
“您说笑了山田大人,”虹夏捏着肩膀,嬉皮笑脸,“征服地球这么厉害的事,怎么能没有我们的参与呢?”
山田凉被按得惬意,眉头悄然放松,眼睛缓缓眯起,很快,她大手一挥:
“好!我封你们为山田一号,山田二号。”
“两位勇士,随我一起踏上征服之路,直到世界的尽头!哈哈哈哈哈!”
“是!”x2
夕阳下,三人的影子被远远拉长,背影缓缓模糊.......
镜头外,喜多郁代和后藤一里一脸汗颜。
“这...这对吗?”
.......
与此同时,Noc乐队所在的练习室里。
空调呼呼地吹,已然盖过练习室的声音。几位身穿高中制服的少女坐在座位上。咲子漫不经心地翻开化妆镜,时间在粉扑中悄然流逝。
“快点练习!”大槻悠悠子双手叉腰,跺着脚,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还要拖到什么时候?”
短发鼓手愣了一会儿,划手机动作有些迟疑,她瞥了一眼咲子的背影,咬着牙继续低头玩手机。
没有一个人回应她。
正当大槻张嘴要继续催促时,咲子说话了。
“不过是几个国中生,”她用粉扑轻轻拍打脸颊,眼睛一寸不离化妆镜,看起来似乎有些漫不经心,“有必要练习吗?”
“就那种水平,三个月前的我们都能轻松拿下。”
“嗯嗯。”中长发键盘手点头跟腔。
“不行!我们一点情报也没有,他们的真实实力始终是个谜!”
“你太胆小了吧大槻?”咲子调笑,眼睛仍然盯着化妆镜,“你信他们是隐藏高手,还不如信我是天下最美的女人,最起码我开心了还会稍微听听你说话。”
“那个......”鼓手咽了咽口水,眼睛要看不看,语气有些迟疑,“要不我们还是练习一点吧......?”
看起来似乎有些小心翼翼。
“你不需要第一,我需要!”大槻悠悠子瞪着她。
忽然,化妆镜咔哒一声,用力闭合。
鼓手像被掐住脖子一般立马闭嘴,埋下头抄袭鸵鸟。
咲子站了起来,先是瞥了鼓手一眼,然后才看向大槻悠悠子。
“队长到底是你,还是我,”咲子站直了身子,要比大槻高出一个头,此刻她俯视着大槻,面无表情,“再者说,就算输了,所谓的第一也是你拱手相让出去的。”
纵使面临身高威压,大槻也面不改色。
“本来我就已经打点好了,”咲子冷笑,“是你自己非要犟,要不是我欣赏你的能力,你还能享受我带来的好处?”
“我已经答应了你的对邦请求,你还要任性到什么时候呢?”
“可这不公平!”
“公平?”咲子仿佛听到了天地间最大的笑话,噗呲一声,“中二病吗?哦对,你是国中二年级,那就不奇怪了。”
她边笑边摇头。
“小妹妹,这世界哪有什么公平,”她调侃道,“刚好我爸爸有能力,我也乐意,就这么的呗。”
大槻悠悠子仍然瞪着她,却不说话了。
看着她这样,咲子哈哈笑了几声。
“大槻,我可是你学姐来着,也算得上是你的前辈了吧,”她转过身慢慢踱步,“你一直对我不敬,我不计较,谁叫我如此欣赏人才呢?”
大槻悠悠子的胸脯剧烈起伏,呼吸不自觉急促。另一边,鼓手的头越埋越低,键盘手则盯着她,噗呲一声。
空调的声音不断放大,像尖锐的声波,不断侵袭耳朵,实在让人心烦意乱。
这时,练习室的门被敲响。
空气猛地一滞。
“请进~”咲子背着手,慵懒地拖了个长音,长发一跳一跳。
房门打开,一个中年男人站在外面,poLL的店长跟在旁边。
“爸爸?”咲子一怔,眼前一亮,脸上顿时绽开笑容,“你怎么来啦?”
她顿时快步向前,挽住男人的臂膀。
中年男人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眼角的鱼尾纹深深皱起。
“咲子,”他说,“听你健次叔叔说,你们要和一个乐队对邦,有这回事吗?”
“当然啦爸爸!”咲子笑盈盈的,挽着臂膀的力气更大了几分。
“哦?”他又看着店长,“我可不记得有说过这样的事情吧?”
他脸上的笑顿时一扫而空,眼睛盯着店长,里面好像藏着利剑。
店长悻悻然地笑了。
“这可不能怪健次叔叔,”咲子轻笑着摇了摇男人的臂膀,“是乐队里的小妹妹不懂事~”
“委屈你了,”男人叹了口气,“要不要爸爸再去问问其他人?反正东京的livehouse那么多。”
“没事,陪她玩玩也好,毕竟她也是一个人才。何况对面也只是菜鸟嘛~”
身后的大槻攥紧了拳头,但什么也没说。
“人才吗?那就不奇怪了,”男人点点头,“也好,就当做是一次磨练吧,你总是要长大的。”
聊天总是要结束的,他们也不例外。片刻后,她看着合上的门,脸上的笑容却仍然未变。
这时,大槻悠悠子冷哼一声:“真是恶心。”
她大概是对父女俩若无其事地谈论关系户这一件事感到恶心吧。
但不管对不对,咲子都无法容忍。
她仍然背着身子,背影看起来漫不经心。
“大槻悠悠子,我敬你的才能,这次就算了,”她背着手,“爸爸是个好人,若你要再诋毁我爸爸的话......”
她转过身,盯着大槻,笑盈盈地说:
“我不会容忍哦。”
这是甚么高手了?
大槻一怔,冷哼一声,别过脸。
另一边,中年男人背着手,在长廊走着。
“健次,”他说,“评委还没有定下来吧。”
“是,前辈。”
他点点头,走了。
“你一直都是个人才,健次,正是因为如此,你如今才能站到这里。”
“是,前辈。”
“如果能让我的女儿开心地笑出来,”中年男人接着说,“你那份凭证,最快下周就能办妥。”
店长瞳孔微缩。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暖场演出,至于吗?他还以为自己是在日本音乐大赛上帮前辈的女儿作弊。
“是,前辈......”店长脸色复杂地低下头,“不过我实在无能为力,望您坐上评委的席位,为了公平着想。”
男人看着他,什么也没说,离开了
店长又叹口气。
自己是什么世界前列的livehouse吗?有必要做到这个份上吗?
前辈还真是......宠女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