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端菜,江揽月一喜。
“还没开始啊,来得早不如来得巧,瑶瑶走!跟我洗手端菜去!”
天冷,江逾白一想,干脆吃火锅得了,有荤有素,还暖和。
这个提议,一经提出,就获得了全票通过。
江颂年负责烧火。
江逾白负责火锅汤底。
许尽欢闲来无事,帮忙洗菜。
井水温温的,就算不烧热水,也不会觉得凉。
除了牛哥准备的蔬菜外,许尽欢还从空间拿出了新鲜的牛羊肉和海鲜,以及之前进山采摘的各类菌菇。
这边汤底刚盛进铜锅里,那边江揽月就带着人来敲门了。
跟闻见味儿的猎狗一样。
不过来就来吧,反正也就是多个四五六双筷子的事。
空间里的肉和海鲜什么都多着呢,也不用担心不够吃。
“赶紧端菜准备开吃,饿死了。”
程今樾没参与做饭,但他把前院、后院都扫干净了。
就连院门外都扫出了一条道来。
一阵忙活下来,他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其实这些雪,也就是许尽欢一挥手的事。
他没使用异能,就是为了给程今樾找点儿事做。
顺便‘教训’他一下。
让这假洋鬼子未经允许,趁机摸他手。
江揽月看着格外丰盛的菜品,她惊叹道:“居然还有虾和八爪鱼?!不对呀!你们怎么这么时候才吃饭?”
夏靖瑶也好奇,这都下午两三点了。
说午饭太晚,说晚饭太早。
这到底是午饭还是晚饭?
程今樾沉默。
为什么现在才吃午饭?
怎么跟她们解释呢?
他们上午干的事,每一件都挺……算了,吃饭呢,还是别说了。
程今樾不好回答,便选择装没听见。
江揽月看他这态度就知道,什么也打听不出来。
她只好自己给自己打圆场。
“行了,我懂了,办‘正事’去了,我明白,不用告诉我,其实我也没有那么想知道。”
菜都摆好了,锅也开了,肉也下了。
许尽欢站在堂屋门口,喊一直没进屋的骆清寻。
“小姨,院子里冷,你要不先去进屋暖和暖和,房子就在这,它又不会长腿跑了,吃完饭再看也不迟。”
山间的气温,比镇子上还低一些。
往外面一站,没两分钟整个人就冻透了。
骆清寻已经一动不动,在枣树下站了十多分钟了。
听见许尽欢的声音,她回过头来。
“不用,来前我们刚吃过午饭,欢欢你们吃就行,不用管我,我自己到处看看,不会走远的。”
许尽欢也不是那种打着为别人着想的名义,强迫别人的人。
既然骆清寻不愿意进来,他也就没再坚持。
进屋前,许尽欢最后嘱咐道:“院子后面就是山,山路复杂,小姨没来过,不要独自进山,容易迷路。”
骆清寻点头,摆手示意他赶紧去吃饭。
许尽欢进屋,江逾白和江颂年、程今樾三人都想让他挨着自己坐。
骆清寻不吃,便没有摆这么多凳子。
六个凳子,江逾白他们占了三个。
还是隔一个,坐一个。
炉子就这么大,他们三个大男人一落座,就没剩多少位置了。
“表哥,你的绅士风度呢?”
江揽月拍了拍程今樾的肩,示意给她俩腾地方。
程今樾一挪位置,旁边挨着江颂年,他肯定不情愿了。
在座的都是江揽月的兄弟,她坐哪儿都无所谓。
她见程今樾不动,直接往程今樾和江颂年中间一坐。
“江揽月你们都吃过午饭了,你还过来跟我们挤!”
“午饭是午饭,火锅是火锅!走了这么久,正好到家也消化完了,别废话,赶紧把碗递给我,瑶瑶你也坐,别客气。”
一边是程今樾,一边是江逾白,夏靖瑶犹豫了一下。
貌似坐哪儿都有些怪怪的。
程今樾这会儿想起来主动让座了。
“瑶瑶你坐这,挨着江揽月。”
还剩下两个空位,都要挨着江逾白。
就看另一边是想挨着江颂年,还是夏靖瑶了。
许尽欢一个眼神,程今樾便乖乖坐到了江逾白和江颂年中间。
锅里的肉已经熟了,许尽欢坐下就能吃。
“欢欢多吃点儿。”
江逾白三人的第一筷子,都不约而同地伸到了许尽欢碗里。
江揽月:“……”
江逾白给欢欢夹肉可以理解,毕竟他俩关系不一般。
四哥和表哥凑什么热闹呢?
在家时就这样,她还以为他们是为了争着,在家里长辈面前表现呢。
现在看来,似乎不是这样。
“……”
许尽欢看着碗里的大半碗肉,把他们三个挨个警告一遍。
他是饿了,不是饿死了。
用得着他们三个一块献殷勤嘛!
一人一筷子,直接给他碗都快干满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没吃过肉呢。
江揽月为了缓解气氛,她给迟迟没动筷子的夏靖瑶,也夹了一大筷子肉。
反正桌子上还多着呢,也不怕不够吃。
“瑶瑶,你也多吃点儿。”
气氛有些微妙,夏靖瑶低头吃肉,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其实她早就发现,欢欢跟他们几个的相处方式不一般。
还有她哥也是。
但在这之前,她又说不上来,怎么个不一般法。
他们对待欢欢的方式,就像……就像她记忆中,她爸跟她妈那样。
对!
就是那种俩人黏黏糊糊,但是碍于孩子在,又不得不装作一本正经的模样。
等孩子一不在场,他俩就腻歪在一起。
她爸因为常年不在家,偶尔回去一趟,对她妈那简直是有求必应。
恨不得吃个饭俩人都是你喂我,我喂你的。
恩爱的那劲儿,简直没眼看。
这也是为什么,她爹牺牲了,她妈没多久,也跟着去了的原因。
经过她这几个月的观察。
她发现,欢欢跟她哥、还有他的几个哥哥的相处模式,跟她爸妈一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但是吧,这种事太过匪夷所思。
她也不敢跟月月说,只能自己憋着。
她真怕自己哪天憋不住了,万一说漏嘴。
江揽月也觉得奇怪。
但她又说不上来,具体哪里奇怪,为什么奇怪。
她刚想动脑子,江颂年就把虾端了过来。
“有人吃虾吗?”
江揽月看着开了虾背,去了虾线的大虾。
她和瑶瑶在岛上时也没少吃虾,水煮的、爆炒的。
无一例外,都是完好无损的。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处理这么干净的虾。
既然都处理这么干净了,不吃白不吃!
“我要吃……”
江揽月夹着虾要往锅里扔。
可能是察觉到了危险,虾毫无征兆地跳了一下,从筷子上重新跌回盘中。
还挣扎了几下。
江揽月瞳孔一震,“我去!这虾怎么还活蹦乱跳着呢!”
江逾白嫌她大惊小怪,抽空挤兑她一句:“死不瞑目,害怕就别吃。”
“江逾白!我好歹也是你姐!你小子给我说话客气点儿。”
“算了,看在你做饭好吃的份上,我也懒得跟你一般见识,瑶瑶快吃!不然下顿还不知道在哪呢。”
许尽欢边咀嚼,边疑惑的看向她。
她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叫下顿还不知道在哪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