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我不杀你。”
陈言蹲下来,拍了拍大机哥的脑袋,“看在你千里送车又送子弹的份上,我留你一条狗命,不过——你得帮我个忙。”
“我帮!我帮!我一定帮!”
大机哥点头如捣蒜,恨不得当场写血书。
陈言把他的手机和钱包从口袋里掏出来,揣进自己兜里。
然后指了指东边,声音不紧不慢:“你听我说,你往东走,东边二十公里有个小镇,你到了镇上,等天黑,打电话报警,说你在路上看到了我们,我们正往南边逃窜。”
他拍了拍大机哥那张便秘一样的脸,“记住了吗?”
“记……记住了。”
大机哥的声音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又细又哑。
他回头看了一眼还躺在草沟里昏迷不醒的瘦泡兄弟,嘴唇动了一下,想问陈言会怎么处置他。
但看到陈言那双带着杀气的眼神,他缩了缩脖子,把那句话连同一口唾沫一起咽了回去。
陈言把两辆机车分开,自己骑一辆,苏夜霜骑另一辆。
苏夜霜那辆后座上绑着秦守一,老人的头歪在她背上,鼾声匀长。
“霜霜,你骑这辆机车带上我师傅!”
陈言拧了一下油门,机车发出低沉的轰鸣。
他骑着瘦泡的机车绑上昏迷的瘦泡,两人油门向正北方向急驶而去。
大机哥等了五分钟,确定两人离开,他才艰难的爬起身,冲着北部方向痛骂道:“你们都是魔鬼!”
没有车,没有钱,你让我怎么去东边二十公里的小镇?
要死啊!
而且你特么的叫我打电话报警说你们往南跑,可你们明晃晃的往北啊!
这小白脸满身都是心眼!
果然每次遇到这些人都没有好日子过!
……
陈言和苏夜霜开出十分钟后,在一个岔路口再次转向,车头调头,直往西去。
苏夜霜问道:“陈言,你不担心这小子跑出去举报我们吗?”
“加油站爆炸声势这么大,估计很快会有人来调查,与其让他们一路追过来,不如让大机哥去误导一下。”
陈言目视前方,声音不大但很稳。
“我来的时候看过,二十公里内没有村庄,他想报警,至少得走几个小时,这么一来又能争取到不少时间!”
苏夜霜点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在山间小道上又开了将近两个时辰,直到日头爬到天顶,才找了片树林停下休息。
铺好帐篷,陈言仔细给秦守一把脉检查。
这才发现他这老师傅居然是被人下药了。
他用金针唤醒秦守一。
“咳咳——”
秦守一撑着地面坐起来,眼睛还没完全聚焦,先看到了蹲在面前的陈言。
看清眼前之人,他真是又惊又喜。
“咦……我不是被那个死叛徒给绑了吗?怎么会落到你小子手上?”
陈言扶着他坐好,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股子恨铁不成钢的味儿:
“我说师父,你这真是晚节不保啊,你堂堂一代东国邪修,竟然被人下药弄昏,你这可是在自家门前栽了个大跟头!”
秦守一虚弱地瞪了他一眼。
“放你娘的屁!我这是先被那叛徒一棍子打晕过去,然后再被他下药的!
你师父我精明得很,要不是那一棍子,没人能对我下药!
哎对了,你小子没事吧?我前几天听到你们俩被人追杀,我都急死了!”
听到秦守一的关心,陈言心里一暖。
“前段时间……确实是被追得有些紧,不过没事,我机灵的很,现在都跑出来了,还顺便把你给救了!”
秦守一脸上一红。
感觉这徒弟在骂自己不机灵。
“对了师父!”陈言指了指绑在车后座上的瘦泡。
“那叛徒我也绑了,也把他打晕了,你要不要现在就把仇给报回来?”
“还有这种好事?那还等什么!”
秦守一脸上立即露出猥琐的笑容,赶紧爬起身。
陈言也露出一样的笑容。
苏夜霜在一旁边看着心生疑惑。
这两人一老一少,刚刚的笑容怎么如此同步?
陈言将瘦泡从车上拖下来,看到他准备弄醒瘦泡,秦过一赶紧制止道:
“等会小子,你先在地上刨个坑,再在坑里弄点水,然后把他脑袋摁进水坑里!”
陈言手一顿,回头看自己师父,“卧槽,不是吧老头,你今天玩这么狠的?”
他嘴上虽然吐槽,但手上的动作并没有停。
三下五除二就在松软的土地上铲出个脑袋大小的坑,然后倒出不少水,只见秦守一从身上摸出个小瓶子,蹲下身,往水坑里滴了几滴。
那液体落进水里,像红墨水滴进清水,瞬间晕开,整坑水慢慢变成了诡异的猩红色。
苏夜霜眼睛都瞪圆了。
“这什么鬼东西?”
“别问!”秦守一头都没抬,“安静看就行。”
随后,陈言将瘦泡的脑袋摁进这红色的小水坑里。
接着他抽出金针,扎在瘦泡的头顶。
瘦泡瞬间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抽搐了一下,幽幽转醒。
刚醒来时,他就被小水坑给呛得双眼通红。
然后……他就感觉到自己半个脑袋埋在红色的水里,他想抬头,身体被人摁住动弹不得。
更恐怖的是头顶的感觉。
刚刚金针扎下去的地方,像开了一个微型水龙头,凉丝丝的,仿佛有什么东西正顺着针孔往外渗。
“哇啊啊啊啊——什么情况!什么情况!”
瘦泡的声音从水坑里传出来,含混、嘶哑,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颤音。
秦守一上前一步,质问道:“瘦泡!我之前待你不薄吧?你当初在会里底层吃不饱的时候 ,是我提拔了你,让人在我身边,结果你呢……你是怎么对我的?竟然把我给绑了!你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啊!”
瘦泡咬紧牙关,腮帮子鼓出两道棱,一脸视死如归:
“我……我不说!你有种就杀了我。”
秦守一不急不恼,反而笑了。
“瘦泡你还敢嘴硬!我的医术你是知道的,我刚刚在你脑袋上开了个洞,你的脑袋正在不断的流脑浆子出来,在你把你脑浆子全流出来之前,你最好老实交待!”
瘦泡被秦守一这话给吓得眼睛都要翻白了。
再加上此刻他脑袋那感觉,还有眼前渐渐变浓的红色,瘦泡差点没吓尿出来。
“一哥,我我我不过是各为其主,你……你别怪我!”
苏夜霜在一旁边看着陈言和秦守一的操作。
看来干这事不是第一次了,又熟练又有默契。
而且两人干这事时,脸上总是透露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猥琐笑容。
你们特么还真是师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