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沃恩大陆，任何没有翅膀的生物能做到在空中悬停，是迈入本源阶的一个重要标志。
只有掌握本源之力，才能靠它去对抗稳定世界的四大元素这种存在性的力量。
而这意味着……
“晶簇促生的伪本源阶力量。”诺兰盯着天上那一圈散发着绿光的天上的骑士们，眉头皱起来，“能把晶簇用到这个地步，还是可控的，他们在这条路上走得可真远啊。”
人造本源阶段吗？
“不是真正的本源阶，他们没有觉醒本我，是靠晶簇强行燃烧肉体力量模拟出本源显化时的力量层次。”艾琳德尔判断道。
诺兰和伊芙琳都点了点头。
薇薇看着那些骑士，忽然想起第一次见艾德里奇大帝的时候，沉默着伫立的那排护卫骑士。
那些人连呼吸声都没有，铠甲下面没有一点起伏。
原来，那些人也是禁卫军。
“速战速决。”八翼在诺兰背后张开，护住瘫软在地的鲁本父女两人，“不然他们能把这里夷为平地。”
说罢，他身边闪耀出一片光环的华彩，率先突进而去。
事实也确如诺兰所料。
虽然伴生的晶体使他们失去了眼睛，但感官似乎反而因此更加敏锐。
那位副手早已摆脱了幻象的控制，居然架住了诺兰突袭的一击直刺。
两人长剑相交形成的剑风足以让寻常黄金阶的战士受到内伤，但周围的其余晶化骑士却不退反进，似乎根本没有受到多少影响。
肉体强度已经远超正常水平。
经过几次交手，诺兰发现这些晶簇骑士们各个力大无穷，具有非凡的爆发力和反应速度。
虽然缺乏本源阶强者特有的特殊能力，但单看力量比黄金阶巅峰要强上数倍。
他毫不怀疑，他们中的任何一个都能轻易将这个小山村夷为平地。
一对一，这些骑士都不是诺兰的对手。在最初的试探结束后，诺兰间隔不到半秒的连续两连纵斩就将一名偷袭的骑士劈成三瓣。
可他们不是无脑的丧尸，几乎立刻就展现出他们的应对策略。
超过二十名骑士竖起佩剑，那圈绿光忽然往一个方向聚。
他们竟能临时将力量全部集中到一个人身上！
承载这份力量的正是那名副手。
他的的身躯晶体化更加严重，甲缝里的晶状体连成一片，使整个人的躯体肿胀了两三倍。
晶体将他的身体几乎撕碎，但又用怪异的方式组合在一起。
他的头已经完全变成一个晶体构成的刺球，手脚都被蔓生的晶体延长到两米以上，扭曲的姿态没有丝毫活人感可言。
“死亡……！”完全没有了人形的副手发出隆隆的怪声，伴随着晶体摩擦的刺耳噪音。
凭借这份诡异的力量，他甚至能短暂地抵挡住诺兰的强袭。
诺兰连着攻了近十次，才终于将对方斩首。
可就算杀了对手那份力量也不会就此消失，而是立刻转移到另一个骑士身上，继续与他交战。
甚至已经死去的副手本身的力量也没有消散。
“切，真是恶心的能力。”诺兰忍不住低骂一声。
晶簇产生的混沌力在上空构成了一副网络，除了汇集了绝大多数实力的巨人外，剩余的晶化骑士也纷纷投入战斗。
如果全力攻击，其实对于本源之力已经恢复的诺兰倒也没有这么棘手。可问题在于他的大多数攻击破坏力太大，在这村子上空战斗反倒有点束手束脚。
幸好，诺兰并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伊芙琳和艾琳德尔的配合已经非常默契，这时由龙女主攻，月精灵防守，两个人同时对抗超过十几个晶簇骑士。
水晶魔法每一次释放都会将数位骑士化为飞灰，而在伊芙琳攻击的间隔，【微风】则会化身为忠实的守护者，洞穿任何靠近的敌人。
另一边，薇薇则更为耀眼。
圣灵族血脉完全觉醒后，她的速度已经快到匪夷所思的程度。
原本夜莺的拿手好戏【昼影】是依靠对光影的理解和操纵，从而达到当面隐身的神奇效果。
现在的薇薇，光是冲刺的高度就足够令她在对手的感知中完全消失，进而使他们丢失目标。
她的金色毛发明显在发光，飞扬的发丝就像火焰一般。她的双手浮现出由金光构成的利爪虚影，在空中拉出一道灿烂的金线。
战斗刚开始时，艾琳德尔将薇薇也保护在身后，本不愿让她参与。
在她那个年代，圣灵族作为最纯净的秩序种族，最大的弱点就是能族的晶簇混沌力。她见过很多出色的战士在接触到晶簇后会产生强烈反应，导致自身力量暂时失效。
可薇薇毫不在意地冲了出去，而艾琳德尔这时候也意识到，她不一样。
可能是长时间遭受大剂量晶簇手环的压制，也可能是曾经和身负混沌力的诺兰水乳交融，薇薇居然适应了这原本对她而言是剧毒的力量。
不光如此，因为同样的原因，薇薇自身的气息也能够完全隐匿，连那些感官极其敏锐的晶化禁卫骑士们都无法捕捉。
屏蔽感知，这原本恰恰是混沌势力的拿手好戏。
混沌的辐射对她没有用了；她自己的气息也变得查不到，连这些感官敏到极点的晶化骑士都抓不住她。
禁卫骑士们周身散发的混沌力量辐射对她而言毫无阻碍，而她利爪和夕光之刃所到之处，骑士们连人带铠甲四分五裂从空中坠下。
闪现，突袭，一击必杀。
血脉纯化，令薇薇超越了圣灵族原本的界限。
艾琳德尔见薇薇的英姿，突然想了起来。
“那个姿态……是圣灵解放·月之虎？”
随着最后的晶体畸变体被四道攻击同时命中，象征着能族混沌之力的绿光骤然消散，变成无色的透明水晶轰然崩塌。
等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地上只剩血肉和晶簇的残渣。
战斗的波及范围被很好地控制在院落的范围内，并没有造成更多的连带损伤。
等战斗的动静彻底重归平静，才有几个村民颤抖着从门缝里往外看，对着漂浮在空中的四道身影窃窃私语。
“那些……是传说中的天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