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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教令院劝退生,提瓦特最强打工人 > 第2238章 因论派来了个天才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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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8章 因论派来了个天才1

(流浪者x忘记他的你。)

智慧宫的穹顶一如既往,高得能让声音飘上去打好几个转才落下来。

你抱着新到的一批编年史残卷往第三排书架走,皮鞋底敲在花纹地砖上,像在给这过分安静的空间打节拍。

工作一年了,你还是不太习惯这种寂静。

明明在沙漠遗迹里被热风吹得满头沙的时候,你还挺怀念这里的冷清。

现在又觉得太冷了。

“放这里……嗯,编号……”

你踮起脚,想把最上面那层空位填满。

指尖刚碰到书架边缘,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

你没回头。

这半个月来,你已经习惯这脚步声了。

总是在午后出现,偶尔会伴随一阵铃铛,径直走向靠窗那个位置,一坐就是整个下午,直到你收拾东西准备锁门时,那人才会提前几分钟起身离开。

像设定好的机关。

今天也不例外。

余光里,一道戴着宽大斗笠的身影从你左侧经过,衣摆扫过书架边缘,没沾起一点灰尘。

他走路几乎没有声音,若不是你这些天有意无意地留意,根本不会发现。

你继续踮脚。

那叠残卷最顶上那本有点滑,你试了两次都没推进去。

正要换个角度,一只属于少年骨节分明的手从你斜后方伸了过来。

但并不是帮你。

他只是随意地抽走了旁边一本更厚的典籍,抽走的瞬间,手臂恰好带到了你那叠残卷的边缘,最顶上那本顺势滑进了该进的空隙,严丝合缝。

你愣了一下。

那只手已经收了回去,主人头也没抬,抱着那本厚得像砖头的书走向老位置。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自然得像只是巧合。

你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两秒。

……?

斗笠边缘垂下的流苏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角度问题,遮住了大半张脸。

你只能看见一小截线条干净的下颌,和抿得有些紧的唇。

“……谢谢?”你试探性地开口。

他没回头,也没应声,只在你以为他根本没听见时,微微偏了偏头。

算是听见了吗?

你收回视线,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异感又浮了上来。

这个人……

你总觉得在哪见过。

那种感觉。

那种明明疏离得要命,却又会在你够不着东西时恰好出现在你身边的微妙感。

“看入神了?”

同事艾拉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顺着你的目光望过去,了然似的应了一声:“那位啊。这几天他天天来,你也注意到了?”

你含糊地应了声,低头整理剩下的书:“他来查资料的?”

“谁知道呢。不过我听因论派那边的人说,他们最近来了个特别厉害的新生,年纪轻轻,但对古文字和遗迹符号的解读能力强得吓人。说的好像就是他。”艾拉压低了声音,“名字挺怪的,叫什么……流浪者?应该是个代号吧。具体我还真不清楚。”

流浪者。

你在心里默念了一遍。

确实不像真名。

“你说他是新生?”你忍不住又看了眼窗边。

那人坐姿挺直,翻书的动作快而精准,完全不像刚入学的新生该有的生涩。

“档案上是这么写的。不过嘛……”艾拉耸耸肩,“教令院什么时候按常理出牌过了?你看赛诺前辈当年不也是破格录取的?”

这倒也是。

“只是觉得,有点眼熟。”你嘀咕道。

“眼熟?”艾拉笑起来,“说不定你以前在哪个地方打工的时候,在哪个街角擦肩而过了呢。”她打趣道,把一沓待归类的文件推到你面前,“帮个忙,我晚上有个约会,得先溜了!”

你叹了声气,抱着剩下的书往工作台走。

经过窗边时,你下意识放慢了脚步。

他正在看一本稻妻社会结构的专着,书页边缘有他之前留下的折痕。

你看过去时,他刚好翻到某一页,指尖在某行字上停了一瞬。

很短的一瞬,短到你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随后,他继续往后翻,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你回到工作台,坐下,打开今天要校对的文稿。

可注意力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窗边。

你想起大概四天前,你也是这样坐在这里整理文献。

当时有本参考书放在最高层的架子上,你懒得去搬梯子,就踮着脚去够,差一点点。

你正打算放弃,他就从你身后走过,手臂一抬,把那本书抽了出来。

他把它放在了你能轻松拿到的下一层空位上,一言不发地走了。

还有那次,你趴在桌上打瞌睡,醒来时发现肩上多了件薄毯。

你问过艾拉,她也摇头说不知道,只说智慧宫备着些公用毯子,可能是哪个好心人给你披上的。

“哎……”

你叹了口气,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眼前的文稿上。

今天是节日前的预热日。

虽说须弥早已经告别了旧神的统治,但一些传统节日还是保留了下来,只是换了个名字和寓意。

庆祝雨林与沙漠共生的新季节。

图书馆也因此提前三小时闭馆。

你从下午就开始偷偷看墙上的挂钟。

三点、四点、四点半……

阅览区的人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三两个。

到了五点,最后一个学生也抱着书离开了。

只剩下窗边的他。

你看了看时间,离正式闭馆还有二十五分钟。

按照规定,只要还有一个人在,你就不能锁门。

你坐回椅子上,拿起一本书假装在看。

他今天看的是本关于古代机械的冷门专着,书很厚,他看得却很专注。

窗外的夕阳斜斜照进来,给他斗笠的边缘镀上了一层光圈。

你隐约能看见他低垂的睫毛,和微微蹙起的眉。

好像遇到了什么难题。

你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直到他忽然动了一下,像是要翻页,却又停住了。

你赶紧低头,假装自己在认真读书。

等了一会儿,没听见其他动静,你才悄悄抬起眼。

他还在看那一页,指尖无意识地在书页边缘摩挲着。

你见过这个动作。

在哪见过呢?

你努力回想,脑子里却一片空白。

只有一种模糊的熟悉感,像隔着一层雾看风景,知道那里有什么,却看不清具体形状。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可这位流浪者同学完全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你咬了咬笔杆,干脆抽出一张空白稿纸,开始在上面涂涂画画。

先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团雀,又画了只炸毛的猫,最后在角落写下一行小字:

“为什么还不走……我想下班……”

写完了,自己看着都觉得好笑。

你把这页纸随手夹进正在看的那本《须弥地理志考》里,合上书,准备再做最后一次努力。

可就在这时,他合上了书。

你精神一振。

他站起身,把书放回原处,朝着门口走去。

经过你身边时,他脚步顿了顿。

你抬头,对上他的目光。

“要闭馆了?”他问。

声音比你想的要清冽,却又有点过分平静。

“啊,是、是的。”你连忙站起来,“马上就到时间了。”

他点了点头,没再多说,转身走出了阅览室。

你看着他消失在门口的背影,长长舒了口气。赶紧收拾好东西,锁门,离开。

走出智慧宫时,夕阳已经沉到了树梢后面。

你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决定先去宝商街买点吃的。

宝商街比平时热闹得多。

摊贩们早早挂起了彩灯和藤编装饰。

你在常去的那家小吃摊前停下,点了份口袋饼和炖菜。

“今天过节,送你一小杯酒。”老板笑眯眯地递过来一个铜制的小酒盅,“居勒什老师可喜欢这个了,每次都点。”

你接过酒盅,道了谢,却没打算喝。

酒液在铜盅里晃荡,映出头顶渐暗的天空和晃动的灯影。

你盯着那晃动的光斑发呆,忽然,在酒液晃动的倒影里,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轮廓。

斗笠。

你猛地回头。

身后只有来来往往的人群,彩灯的光斑在人脸上跳跃,晃得人眼花。你站起来张望了一圈,什么都没找到。

“……看错了?”你嘟囔着坐下,心里那点怪异感又冒了出来。

“怎么了?”老板一边擦桌子一边问。

“没事……好像看见个熟人。”你摇摇头,把酒盅推到一边,“这个我就不喝了,家里人不让。”

“家里人?”老板笑了,“那个总是冷着脸的大风纪官?还是居勒什先生?”

你含糊地应了声,低头吃饼。

离开小吃摊后,你故意绕了条远路回家。

穿过学者居住区时,你放慢了脚步,竖起耳朵听身后的动静。

一开始只有风声和远处节日的喧哗。

但转过第二个弯时,你听见了脚步声,隔着一段距离,却始终保持着固定的节奏。

有人跟着你。

你握紧了随身带的笔,突然加快脚步冲进旁边一条窄巷。

巷子两边堆着废弃的木箱和陶罐,你灵活地钻到一堆箱子后面,屏住呼吸。

脚步声跟了进来。

在巷口停住了。

你从箱子缝隙里往外看,只能看见一道被月光拉长的影子,斜斜投在对面墙上。

你等他往里走。

可他不动了。

僵持了大概十几秒,你咬了咬牙,从箱子后面跳出来:“谁?!偷摩拉的小偷吗?!”

巷子里空空如也。

只有一片不知从哪飘来的树叶,慢悠悠地落在地上。

你站在原地,后背发凉。

第二天你去图书馆时,整个人都有点恍惚。

艾拉跟你打招呼你都没听见,直到她拍你肩膀:“怎么了?昨晚没睡好?”

“啊……有点。”你揉了揉太阳穴,“做了个奇怪的梦。”

“节日嘛,大家都兴奋。”艾拉不疑有他,“对了,那位流浪者今天又来了。喏,老位置。”

你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窗边的少年果然已经坐在那里了。

今天他换了本书,封皮你看不清,但厚度和昨天那本差不多。

他看书的姿势也没变,依旧是背挺得笔直,一手按着书页,一手偶尔做点笔记。

你收回视线,想起昨天夹在《须弥地理志考》里的那张涂鸦纸。

得拿出来才行。

万一被谁看见,也太丢人了。

你走到那排书架前,找到那本书的位置,伸手一摸。

空的。

……

空的!?

你皱了皱眉,踮起脚看了看上层,又蹲下看了看下层。

都没有。

哪里都翻不到。

真被人借走了?

你心里有点慌,目光不自觉地飘向窗边。

就在这时,你看见他手里拿着的书。

深蓝色的封皮,烫金的标题。

《须弥地理志考》。

你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像是感应到了你的视线,抬起头。

目光和你撞个正着,随后他若无其事地低下头,继续翻页。

你站在原地,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可能是巧合。

这套书虽然冷门,但毕竟是教令院的馆藏,有人借阅也很正常。

而且……他看起来根本不知道你在这本书里夹了东西。

对,一定是巧合。

你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转身准备回工作台。

可走了两步,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他正把那本书合上,站起身,走向归还书籍的推车。

他把几本书都放了上去,包括那本《须弥地理志考》,朝着出口走去。

你等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后,几乎是扑到推车边,抓起那本书快速翻找。

哗啦——哗啦——

书页从指尖滑过,从头翻到尾,什么都没有。

那张纸不见了。

你蹲下身,检查推车下面和附近的地面,甚至把旁边几本书都抖了抖。

什么都没有。

难道……真的被他拿走了?

可你立刻又否定了。

他看起来根本没注意到你,而且那张纸只是涂鸦,对他而言不过是一张废纸,他为什么要拿?

可能是被风吹走了。

或者你记错了,根本没夹在这本书里。

你深吸一口气,把书塞回书架,回到了工作台。

一整天,你都能感觉到那道视线。

不是一直盯着你,而是每隔一段时间,就会从书页上方飘过来,在你身上停留几秒,然后移开。

像在确认什么。

但当你抬头看去时,他总是低着头,专注地看着手里的书,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你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