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撒满脸兴奋地点了点头,脑海中已经浮现出军团成型后的模样。
但这时,他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赶忙重新抓起羽毛笔,在羊皮书上迅速记录起来。
“乱流海眼……厄瑞斯之渊……龙葬岛……”
根据奥罗拉透露的信息,龙墓的位置并不在维斯洛特大陆上,而是处于一片相当奇特的海域,那里被古龙们视为圣地。
凯撒看着羊皮书上的内容,眉心微微蹙起。
据说龙葬岛位于乱流海眼,是诸多海脉汇聚之处,同时也被龙族认为是“世界的心脏”!
他虽然不清楚海脉到底是什么东西,但从奥罗拉的描述中多少能猜到一些,恐怕和极北尽头的世界断口有联系
由于维斯洛特世界独特的地理环境,所有的海水都隐隐向着北方流动,而大陆南方的海洋中就有几片海域流速极快。
而这些海洋乱流相互交织,最终在某个区域汇聚,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海眼。
据说那里的乱流格外凶猛,没有任何普通船只敢靠近,而龙葬岛就处在那个海眼的中心位置。
凯撒眼中闪过一抹血光,如果是寻常的墓地,他也懒得费力去探索。
但根据记载,那座岛上据说埋葬了无数古龙的尸骸,它们嘴中叼着生前最喜欢的宝藏。
但更令他心动的,是那里被称之为古龙的沉眠圣地!
其中不仅埋葬着龙骸,就连过去的历史也会被当成尸骸的一部分,被雕刻在岛上的石碑与岩壁上……
凯撒望向远处的破晓光辉,古龙纪元和巨人族的历史太稀少,卡洛斯调查到的信息支离破碎。
而龙葬岛是目前唯一的方向,只不过那个位置恐怕远在外海深处,不是短时间内能找到的。
“看来只能等战争结束后再找了。”他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将羊皮书重新卷好。
其中可能存在的龙族宝藏反倒是次要,他必须要获得那段被尘封的历史。
只有知晓一切被掩埋的真相,才能掌控未来的命运与道路,这是他一直以来信奉的准则……
随后,凯撒看向一旁满脸谄媚、正用脑袋蹭着他胳膊的祸影,只觉得这家伙完全没有了当初的凶戾气势。
“吼……”祸影察觉到自家主人的眼神,随即满脸兴奋地往甲板上一躺,直接大大咧咧地把胸口露了出来。
“你倒是聪明。”
凯撒眼中闪过一抹嫌弃之色,但还是把海潮的囊袋从材料堆里提了出来,其表面依旧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冰霜。
不过,他并没有立刻给蠢龙移植,而是又把千仞龙的羽翼拿了出来。
凯撒打算强化它的保命能力,毕竟活着才有输出,这在战场上永远是最硬的真理。
“吼……”祸影看着自家主人手中的羽翼,眼中猛然闪过一抹幽光,这东西的威力它可是亲身体会过的。
当初在腐败大陆的那场追逐战,青年就是凭借这对龙翼带来的恐怖速度,让自己无论怎样挣扎都摆脱不了。
凯撒没有理会蠢龙,而是再次拿出那本厚重的解剖记录,开始仔细查看飞龙的身体构造。
毕竟移植翅膀和手臂相对简单,可如果在已有的器官上,再增加一个功能相同的器官。
那会不会在体内产生冲突,就连他自己也拿不准……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整片海湾被温暖的晨曦完全笼罩时,凯撒才缓缓合上那本解剖记录。
“蠢龙,接下来就有点儿疼了。”
话音落下,还不等祸影反应过来,浓稠的半神之血已然从凯撒掌心涌出,刺眼的猩红光辉再次于甲板上弥漫。
“吼——!”
顿时,祸影只感觉身体被剧烈的痛苦包裹,胸腔的血液的渗透下被硬生生撕裂,就连眼睛也被鲜血覆盖。
凯撒神色平静,再次用半神之血将千仞龙翼和海潮的囊袋包裹,缓缓将其挪向了各自固定的位置。
只不过,他并没有直接进行移植,而是先操控着海潮的囊袋,开始反复调整细微的距离。
毕竟,祸影本身就有腐败吐息的囊袋,而这个器官与脖颈处的吐息通道直接相连。
如果在安置时没有处理好的话,很可能会导致两股截然不同的液体,在出口同时涌出。
正常情况下,飞龙的吐息都是常规的龙焰,所以就算两个囊袋同时涌出也不会有大的问题,顶多就是喷出来的火焰有些怪异。
可蠢龙偏偏拥有独一无二的腐败囊袋,一旦两股液体在通道内发生冲突,这家伙恐怕会被自己的吐息活活折磨死。
所以他必须要改造这两个囊袋的结构,让祸影能在战斗中自由切换。
这样一来,以后说不定还能继续移植新的囊袋,让祸影变成整个龙族里独一无二的存在……一个拥有多种吐息的怪物!
想到这里,凯撒赶忙取出几块老海龙的血肉,在半神之血的重塑下,开始在囊袋口的位置,缓缓构造出一个类似盖子的精巧器官。
船舷旁的莉娜看着祸影痛苦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之色,已经把蠢龙当成了自己的家人来看待。
时间在血光的包裹下缓慢流逝,裹尸布停靠的海湾也再次被阴影所覆盖,直到太阳开始向西倾斜……
“创造新器官还真麻烦……”
凯撒敲了敲有些发胀的脑袋,将祸影身上的半神之血缓缓收回体内,这次移植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累。
要知道,根据解剖记录上的划分,分离器官只是最基础的操作,再往上就是移植新器官。
而创造全新的器官,则是所有操作中最难的部分。
别看他刚刚只创造了一个看似简单的盖子,但后续的调配和修改,那才是最复杂的任务。
如果这两个新器官与祸影的身躯没有完全契合,那就会把囊袋口堵死,让蠢龙从此连一点龙息都喷不出来。
但哪怕侥幸成功了,也需要经过更复杂的内部调配,以防止新器官影响到其他器官的正常运作。
就像一具精炼的金属魔像,如果要凭空在内部添加一枚零件,那所有构造都要发生改变。
这个概念用在生命身上只会更加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