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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的水声停了。

白冰扶着墙走出来,双腿还有些发软。

她嗔怪地瞪了眼靠在床头的徐浪——那眼神里七分埋怨,三分藏不住的娇媚。

徐浪无辜地耸耸肩,目光却毫不掩饰地在她身上游走。

湿发贴着脸颊,水珠顺着锁骨滑进浴巾包裹的沟壑。

他用眼神传递着一个意思:刚才那么卖力,不就是为了喂饱你这小怨妇?

白冰读懂了他眼里的危险信号,慌忙裹紧浴巾,逃也似的冲进浴室。

很快,里面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徐浪侧躺着,嘴角勾起满足的弧度。

......

半小时后。

白冰裹着新浴巾爬上床,带着沐浴露的清香钻进他怀里。

“明天......”

她声音闷在他胸口,“能来我家吃饭吗?我妈念叨你好久了,老问我你什么时候上来。”

“你怎么说的?”徐浪玩着她的湿发。

“我说你公务忙。还说再过一两个月,你就来南唐读书了,到时候天天都能喝她煲的汤。”

话音未落,一声细细的猫叫从床底传来。

白冰眼睛一亮,撑起身子朝床下伸手:“小宝贝,是不是饿了?”

一只橘色的小猫探出头,歪着脑袋看她。

“你喜欢抱着宠物睡?”徐浪问。

白冰还没回答,小猫忽然挣扎起来,“喵喵”叫着,竟奋力从她手里挣脱,一跃跳上徐浪胸口,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蜷成一团,还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白冰愣住了。

徐浪倒是不意外——清岩会所里,郭晓雨养的那条小白狗也是这样,见了他就跟见亲爹似的。

“它好像特别喜欢你。”白冰眼神狐疑,“说,你给它下什么迷魂药了?”

徐浪只是笑:“可能我比较有亲和力。”

他自然不会提驭气的事——那不是能随便解释的东西。

“瞎说,”白冰白他一眼,伸手去摸小猫的脑袋,“那我就是没亲和力了?”

小猫在她手下眯起眼,呼噜声更响了。

“白天你肯定有事,”白冰收回手,关掉台灯,房间里只剩窗外透进的月光,“但晚饭一定要来。”

“好。”徐浪应着,忽然想起什么,“房子还满意吗?”

白冰在他怀里蹭了蹭:

“还没搬进去,但我妈特别喜欢那个装修风格。她几乎每天都去新房待几个小时,就盼着早点入住。”

她顿了顿:

“之前你表哥把钥匙给我的时候,我还纳闷。看了房子才知道......是你买的。可咱们不是说好只付首期吗?”

“给自己家人买房子,分什么首期全款?”

徐浪声音低下来,“除非你爸妈不认我这个女婿。”

白冰轻轻掐他一下:“就你歪理多。”

她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睡吧,明天我也得上班。最近南唐治安还行,都是些小纠纷。”

“但魏组长不知怎么了,每天给我们排一堆事,有时候中午都顾不上吃饭。”

徐浪的手滑到她腰间,另一只手熟练地解开浴巾。

掌心贴上去时,他满足地叹了一声——手感极佳。

“喵!”

胸口的小猫被这动作惊得滚落床铺,委屈地叫起来。

徐浪哭笑不得——这场景太熟悉了。

上次在郭晓雨那儿,也是临门一脚被那条忠心护主的小白狗搅了局。

“好了小色鬼,”白冰按住他不安分的手,声音里带着倦意,“今天真的累了,睡吧。”

她是真怕了。

不仅苏文羽怕,就连她这个每天训练体能的警察也怕——徐浪在这方面的精力,简直非人。

感觉到徐浪老实下来,白冰暗暗松了口气。

可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荒谬的念头:要是杨静或者苏文羽也在......是不是能分担点?

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狠狠掐灭。

默认徐浪有其他女人是一回事,大被同眠?想都别想。

......

清晨。

小猫用爪子扒拉徐浪的脸,硬是把他弄醒了。

睁开眼,天已大亮。

阳光从窗帘缝隙刺进来,身边空无一人——床单早就凉了。

徐浪起身洗了把脸,没牙刷只能漱漱口。

下楼时,陈文太正坐在沙发上看早间新闻。

“小浪,冰冰买的早餐还热着,快吃。”

茶几上摆着油条、豆浆和馒头。

徐浪抓起馒头咬了一大口,视线落到电视上。

新闻里正在报道洪水灾情。

“看看,”陈文太指着屏幕,“上个月好几座城市发洪水,国家尽力控制了,可还是有不少当兵的牺牲。”

镜头给到一位农村妇女,满脸皱纹,眼神空洞。

“她家三年洪水,死了两个儿子,现在就剩个女儿在读初中。”陈文太声音很低。

徐浪看着屏幕,心里沉了沉:

“天灾不可怕,可怕的是被人祸包装成天灾。他们一家......算是一门忠烈了。”

他顿了顿,看向陈文太:“外公突然提这个,是有什么暗示吗?”

“暗示?”陈文太笑了笑,“我老人家就是感慨一下。”

他话锋一转:“你不是有个基金会吗?最近没动静了?”

徐浪脑子里有什么一闪而过,快得抓不住。

“基金会在运作,”他一边思索一边说,“风雷快递每天都能收到捐赠,旧衣服居多。捐款也有,但都是几块钱——不过心意不分多少。”

他想起什么:

“之前说要拍贫困山区的纪实片,王导说要拍三个月。为了有人看,得请明星互动......现在的人,有几个是真心关心那些孩子的?不都是冲着明星去的?”

陈文太沉默片刻,缓缓点头:“是这个理。”

他站起身:“你吃着,我昨天的日记还没写。”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指了指沙发上的报纸:“多看看这篇报道。”

等书房门关上,徐浪才疑惑地拿起报纸。

起初只是随意扫两眼,可看着看着,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那是一篇措辞尖锐的报道,通篇都在抨击风雷快递。

——货物运输磕碰严重。

——装卸粗暴,随手乱扔。

——一位“张女士”给女儿寄新玻璃杯,收到时已碎成渣。

——投诉后不仅被拒赔,还遭到威胁恐吓。

报道里虽没直接点名,但字字句句都在影射。

尤其那句“资本家的经营理念如同北美吸血鬼般残忍恶毒”——在京城,能和风雷快递挂钩的“资本家”,除了他和夏师师,还能有谁?

更让徐浪恼火的是,报道声称近期全国捐赠热情下降,原因直指风雷快递恶劣的服务态度。

他捏着报纸的手微微发抖。

风雷快递才刚起步,负面报道就铺天盖地而来。

他知道各地网点水平参差不齐,员工素质有高有低——但这么快就出问题,还是超出了他的预期。

作为领航者,他必须做出表率。

别人怎么做他管不了,可风雷快递不能烂。

否则毁的不只是他的名声,是整个行业的形象。

徐浪放下报纸,深吸一口气,拿出手机拨通电话。

那头很快接起,夏师师的声音带着预料之中的疲惫:“徐总,看到报道了?”

“夏总打算怎么处理?”徐浪开门见山。

夏师师沉默几秒:“说实话,我还没想出完全可行的办法。人心难控,网点太多,监督不过来。”

她顿了顿,声音里透出无奈:“徐总有什么想法?”

“法子有,”徐浪声音冷静,“但得下狠手。大刀阔斧改革,宁杀勿纵。”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

再开口时,夏师师的声音里多了几分决绝:“这次,我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