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的。”法尔加·浪一脸凝重地点头,月光在他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如果孩子们没走,肯定会成为人质。”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最后落在贾巴身上:“因为来的三个人里,有一个还是贾巴的老熟人。”
“和我很熟?”贾巴眉头皱起,抬手扶了扶眼镜,镜片反光,看不清他眼底的神色:“谁?”
法尔加·浪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一个使用蓝银缠绕……啊呸,”他摆了摆手:“一个使用荆棘缠绕的人。”
“荆棘缠绕?!”
贾巴身体猛地一僵,扶着眼镜的手停在半空。
片刻后,他缓缓放下手,咬紧后槽牙,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索玛兹。”
那声音里压着的东西,让周围的人都安静了一瞬。
“他的能力就是荆棘——不但能攻击,还能困人。”
法尔加·浪点头:“没错。而且这次来的,可不止他一个。”
他伸出手指,一个一个掰着数:“第一个,索玛兹,荆棘果实能力者,贾巴的老相识。”
“第二个,麒麟戈姆圣,他的能力比较特别,似乎是能从别人的梦里激发出怪物。”
“第三个……”
他忽然顿住,看向路飞。
路飞正躺在地上,眼睛半眯着,不知道是真睡还是假睡。
“第三个,就是被一幕附身的军子了,通过她,一幕可以给别人打上恶魔印记。”
“恶魔印记!”乌索普一愣,脑子里飞速过着路飞认识的人:“谁啊?”
“军子啊!”法尔加·浪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罗宾瞳孔微微一缩:“你是说……”
“没错,我说的就是你想的意思。”法尔加·浪一字一顿:“军子是个女的,很好分辨的,大家都注意点。”
“啊?女的!”山治张大嘴巴:“长的好看不?!”
“喂,你的关注点是不是不对啊。”法尔加·浪过去就给了山治一脚:“他的能力要是把你控制了,那就别怪我宰了你!”
路飞突然睁开眼睛,坐了起来:“她连山治都能控制?”
山治挠挠被踢的屁股,表情有点复杂:“我躲着点走还不行吗……”
众人集体无语。
大哥,你什么时候对女人,尤其是对美女有抵抗力了?
“等等,”贾巴抬手打断,眉头皱得更深了:“索玛兹那家伙……以我对他的了解,他不像是会主动参与这种行动的人。”
他盯着法尔加·浪,目光灼灼:“他是不是也被控制了?”
法尔加·浪沉默了两秒,然后缓缓点头:“聪明。”
“索玛兹、麒麟戈姆圣、军子——三个人,全都被伊姆打上了恶魔印记。”
“他们现在已经不是他们自己了,或者说,他们自己压根也没想反抗。”
夜风吹过,带起一阵凉意。
乔巴缩了缩脖子,往乌索普怀里又拱了拱。
贾巴摘下眼镜,缓缓擦拭着镜片,动作很慢,像是在压着什么。
“索玛兹那家伙……”他声音低沉:“当年跟我打过架,被我打得很惨。”
他把眼镜重新戴上,深吸一口气:“现在又要跟他开打了?”
“你可以不打。”法尔加·浪看着他,语气平静:“但他的目标,是这群孩子。”
他指了指身后那扇正在缓缓闭合的空气门,孩子们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门的另一端。
“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你的手下败将——索玛兹了。”
“他只是伊姆手里的一把刀,拥有了不死不灭恶魔体质的傀儡。”
贾巴沉默了很久。
久到东利都忍不住想开口,他才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带着说不清的苦涩。
“妈的。”他骂了一句脏话,然后抬起头,眼神变得锐利起来:“那就打吧。”
“不过——”他看向法尔加·浪:“到时候如果有一丝机会,能不能别杀他?”
法尔加·浪没回答,而是看向路飞。
路飞正盯着自己那条失去意识的手臂发呆——那是刚才被索隆砍断、又被乔巴紧急接上的。
“路飞,”法尔加·浪叫他:“如果卡布奇诺站在你面前,你能下手吗?”
路飞抬起头,月光照在他脸上,表情难得认真。
他看了看自己刚接好的手臂,又看了看法尔加·浪。
“他做的咖啡,确实挺好喝的。”
他忽然咧嘴一笑,那笑容在夜色里格外耀眼:“但是,如果他敢动我的伙伴——”
他握紧拳头,手臂上青筋暴起:“我就揍飞他!”
“那就对了。”法尔加·浪拍拍手,站起身:“贾巴,索玛兹交给你和东利他们。”
“麒麟戈姆圣,我和索隆来。正好试试我的新招式。”
他看向索隆,后者正靠在一块岩石上,双臂已经变回正常,但眼神里带着期待。
“麒麟戈姆圣,”索隆舔了舔嘴唇:“够我砍一会儿了。”
“至于军子——”法尔加·浪转向路飞:“交给你,干她起手就得认真起来。”
“收到!”路飞点点头,从地上一跃而起,活动了一下刚接好的手臂。
“对了,”他突然想起什么:“那个什么……恶魔印记,真的有办法解除吗?”
法尔加·浪沉默了一会儿。
“有。”
他看向远处海面,月光在波涛上碎成一片银光。
“香克斯用断臂自救,那是极端手段。”
“但还有一个办法——”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所有人。
“打败伊姆。”
“只要打败她,所有被她控制的人,都会恢复自由。”
“就这么简单?”乌索普不敢相信。
“就这么简单。”法尔加·浪点头:“但也很难。”
“八百年来,都不知道有多少人被她控制了。”
“细思极恐啊……”
夜风吹过,篝火噼啪作响。
没有人说话。
过了很久,路飞忽然笑起来。
那笑声在夜色里回荡,带着说不出的张狂。
“那就让我们,做第一个。”
——
艾尔巴夫的某处
三个人并肩而立。
中间那人浑身缠满荆棘,像是一株行走的植物。他的眼神空洞,没有任何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