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赵沐宸的铁拳与洪七公的双掌在空中狠狠地撞击在一起。
这一声巨响,比之前走廊坍塌的声音还要恐怖十倍,仿佛两座高速移动的山峰,在半空中发生了毁灭性的碰撞,震得在场所有人的耳膜都嗡嗡作响,出现了短暂的失聪。
撞击点下方的地面,承受不住这股传导下来的恐怖力量余波,猛地向下塌陷了数寸,形成了一个方圆数丈的浅坑,坑边的泥土和碎石,被震得如同沸水般跳动不止。
一金一淡金,两股性质同样刚猛霸道的能量,在接触的瞬间疯狂地互相湮灭、互相侵蚀,迸发出了比太阳还要刺眼的白炽光芒,照亮了半边天空,让所有观战者都不得不眯起了眼睛。
那狂暴的气劲,并非向单一方向扩散,而是如同一个被戳破的巨大气球,向着四面八方、无差别地疯狂宣泄,形成了毁灭性的冲击波。
一股恐怖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猛地向四周扩散开来。
这股气浪,已经不仅仅是狂风那么简单,而是凝聚了两人交手的部分力量,形成了一圈肉眼可见的、乳白色的环形冲击波,扫荡一切,摧毁一切。
冲击波所过之处,地面被狠狠地犁掉了一层,碎石、木屑、瓦片被裹挟在其中,高速旋转飞舞,变成了最致命的暗器,哪怕是一流高手被卷入其中,也要瞬间被绞得粉碎。
客栈原本还算完整的几根立柱,被这气浪一扫,瞬间便拦腰折断,轰然倒塌,整个建筑群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开始了二次坍塌。
客栈屋顶上的瓦片瞬间被这股气浪掀飞,化作漫天碎屑射向四方。
那些瓦片在气浪的加持下,速度快得惊人,发出了尖锐的破空之声,如同一场由碎瓦组成的暴雨,密集地打在了远处的墙壁、树木、以及地面上。
噗噗噗的闷响声不绝于耳,不少瓦片深深地嵌入了墙壁之中,更有一些直接穿透了木板,留下了一个个边缘焦黑、如同被火焰灼烧过的孔洞。
整个悦来客栈,这个承载了无数江湖客恩怨情仇的地方,在这一击的余波之下,算是彻底被夷为了平地,只剩下了一个巨大的、破败的废墟框架,冒着缕缕青烟。
洪七公只觉得一股根本无法抗拒的庞大力量顺着双掌传了过来。
那股力量,已经完全超越了“人”的范畴,浩瀚、磅礴、霸道,如同决堤的天河之水,带着摧毁一切的意志,蛮横不讲理地冲入了他的体内。
他那引以为傲的纯阳掌力,在这股力量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瞬间便被冲垮、同化,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像是一盆冷水泼进了熔岩之中,掀不起丝毫波澜。
那股力量沿着他的双臂经脉逆行而上,所过之处,经脉如同被烙铁灼烧,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剧烈的痛楚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感官,让他眼前一黑,几乎要当场昏厥过去。
他清晰地感觉到,若非自己数十年苦修的降龙掌力在最关键的时刻,本能地抵消了部分冲击,恐怕仅仅是力量反噬,就足以将他这双铁掌彻底震成齑粉。
他的降龙掌力在这股力量面前,就像是纸糊的一般,瞬间被冲得七零八落。
那曾经让他傲视群雄、打遍天下无敌手的降龙十八掌,此刻却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所谓的刚猛无俦,在绝对的力量碾压之下,显得那么苍白和无力。
双掌所化的金色龙影,在与赵沐宸铁拳接触的瞬间,便发出一声悲鸣,如同被捏住了七寸的泥鳅,寸寸断裂,化作漫天金色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之中。
他毕生所学的运劲法门,卸力技巧,在这股野蛮、原始、纯粹到极致的力量面前,完全没有了用武之地,仿佛一个精研了数十年棋谱的国手,却遇到了一个直接掀翻棋盘的莽夫。
“好恐怖的怪力!”
洪七公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一口鲜血涌上喉咙。
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充满了惊骇与难以置信,他从未想过,有人能够单凭肉身的力量,就将他的降龙掌力正面击溃,这简直颠覆了他对武学的认知。
那股涌入体内的异种力量,如同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在他经脉之中疯狂攒动、破坏,引发了他自身真气的剧烈反噬,内伤瞬间便已形成。
他强行运气,想要将那股力量驱除出去,但那股力量却如同附骨之蛆,顽固异常,他越是运功抵抗,反噬之力就越是凶猛,口中的鲜血终于再也抑制不住,狂喷而出。
那血液洒在空中,竟带着一股灼热的气息,显见其中蕴含着多少他自身精纯的纯阳内劲,这一下受伤之重,远超任何人的想象。
他身形如同一颗断线的风筝,极其狼狈地向后倒飞出去。
那倒飞的姿态,哪里还有半分北丐宗师的威严和风度,整个人完全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四肢无力地张开,如同一个被顽童随手丢弃的破败人偶。
他身上的破旧衣衫,在狂暴的气劲撕扯下,瞬间化作了无数碎布条,被劲风卷着,纷纷扬扬地洒向了各处,让他看起来更加凄惨。
洪七公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重重地撞塌了一面尚未完全倒塌的土墙,整个人陷在了碎砖瓦砾之中,扬起漫天尘土,生死不知。
一拳,仅仅是一拳,便将名震天下数十年的北丐洪七公,打得吐血倒飞,彻底丧失了战斗力,如此恐怖的战绩,让所有目睹这一切的人都感到了一阵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
一拳轰飞洪七公,赵沐宸的身形在空中诡异地一扭。
他那庞大的、充盈着毁灭性力量的身躯,此刻却展现出了与体型完全不相符的、不可思议的灵活性,如同一条在水中翻转的游鱼,流畅自然,没有丝毫的滞涩。
这个扭动的动作,完全违背了物理常识,仿佛他脚下的空气不再是虚无的,而是变成了可以随意借力的坚实地面,让他能够在无处着力的半空中,随心所欲地改变行动轨迹。
这正是将青翼蝠功修炼到登峰造极、甚至超越了创始人青翼蝠王韦一笑的境界后,才能展现出的神妙身法,足以扭曲空间,迷惑感官,让任何锁定都成为空谈。
随着他身形的扭动,原地的残影甚至来不及消散,依旧保持着挥拳轰飞洪七公的姿态,而他的真身,早已出现在数丈之外,速度之快,已经超越了视网膜成像的速度。
青翼蝠功!
天下第一轻功在这一瞬间展现出了它恐怖的速度。
这门本以诡异、迅捷、擅长长途奔袭着称的轻功,在赵沐宸那融合了九阴九阳、龙象巨力的恐怖根基驱动下,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令人绝望的速度和变向能力。
空气仿佛不再是阻力,反而成了他的助力,他每一次扭身,每一次变向,都像是直接撕裂了空间,无视了距离的束缚,从一点消失,瞬间在另一点出现。
在场还能勉强保持清醒的人,只能看到一道淡淡的青色流光,在空中以各种不可思议的角度闪烁、穿梭,根本无法捕捉到他的具体位置,更别提锁定和攻击了。
那已经不是轻功,而是近乎于传说中的“瞬移”或“咫尺天涯”的神通,凡人武功与之相比,如同萤火之光与皓月争辉,根本不在一个层次。
赵沐宸的身形在空中拉出一道残影,直接避开了黄药师刺来的玉箫。
黄药师的玉箫刺出之时,明明已经锁定了赵沐宸的气机,箫尖所指,正是他身法转换间的必经之路,角度刁钻,时机精准,堪称神来之笔。
然而,这一切算计,在绝对的速度面前,都成了无用功。
当玉箫刺穿赵沐宸留在原地的青色残影时,黄药师的心中便已知道不妙,那残影空空荡荡,没有半分受力之处,他志在必得的一击,彻底落空了。
那感觉,就像是用尽全力的一拳,打在了空气之中,难受得让人想要吐血。
这便是青翼蝠功最让敌人头疼的地方,它能够制造出足以以假乱真的残像,让对手根本无法判断真身所在,所有的攻击都只会徒劳无功。
黄药师只觉得眼前一花,失去了赵沐宸的身影。
他的眼前,只剩下了一道正在缓缓消散的青色光影,以及周围那些被劲风吹起的、缓缓飘落的尘埃木屑。
而赵沐宸的真身,却像是凭空蒸发了一样,彻底消失在了他的感知之中,无论是视觉、听觉,还是他那引以为傲的、足以洞察方圆数十丈内风吹草动的气机感应,都无法捕捉到对方的存在。
一股极致的危险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爬上了他的背脊,让他全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这代表着一个可怕的事实,对手不仅速度快到了极致,更拥有着某种屏蔽气机感应的秘法,让他这个堂堂东邪,在这一刻,彻底变成了一个睁眼瞎。
“不好!”
黄药师心中一惊,本能地想要向后退去。
这是一个身经百战的绝顶高手,在无数次生死边缘磨砺出的、最本能的反应,面对无法理解、无法捕捉的危险,退,是唯一的选择。
他的脚尖在虚空中一点,借着之前扑击的余势,以及自己浑厚的内力,身形强行止住前冲的势头,转而向后暴退,反应之快,动作之流畅,同样堪称完美。
他手中的玉箫,也在同一时间回防,舞出一片碧绿色的光幕,将自己身前所有的要害都笼罩了起来,不求伤敌,但求自保。
然而,他的这个本能反应,虽然已经是应对失当局面下的最优选择,但在赵沐宸那匪夷所思的速度面前,却依然显得太慢了,如同陷入了泥沼的蜗牛,慢得令人绝望。
但已经迟了。
赵沐宸的声音,如同鬼魅般,突兀地在他的身侧响起,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和掌控一切的从容。
那个声音传来的方位,完全出乎了黄药师的预料,并非他自认为防守严密的正面,也不是他警惕万分的背后,而是他防御最为薄弱的侧翼,一个几乎被他忽略的死角。
直到此刻,黄药师才骇然发现,自己之前那看似完美的防御姿态,在对方的眼中,恐怕处处都是破绽,处处都是漏洞,而对方却一直在用一种猫戏老鼠的心态,看着他的徒劳挣扎。
一股难以言喻的挫败感和羞辱感,涌上了黄药师的心头,比起身上的伤痛,这种智力与武道上被全面碾压的感觉,更加让他难受。
赵沐宸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身侧。
他出现的没有半点征兆,仿佛从一开始,他就站在那里,只是黄药师自己一直没有发现而已。
他身上的青色长袍,依旧整洁如新,没有沾染上半点灰尘,甚至连衣角都没有一丝褶皱,仿佛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战斗,对他而言,不过是一场云淡风轻的漫步。
他站立的位置,距离黄药师不过三尺之遥,这是一个极度危险的距离,对于他们这个级数的高手来说,几乎等于是贴面而立,任何一个细微的动作,都足以发动致命的攻击。
黄药师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从赵沐宸身上散发出的那股若有若无的、却让他体内真气都为之凝滞的恐怖压迫感,如同凡人面对着一头正在审视自己的洪荒巨兽。
他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化作一道金色的剑气,直刺黄药师的肩膀。
这并拢的两根手指,此刻却比世间任何神兵利器都要可怕,指尖上凝聚的金色剑气,璀璨夺目,吞吐不定,散发着足以洞穿世间万物的锋锐气息。
六脉神剑,这门早已失传百年的大理段氏不传之秘,此刻在赵沐宸的手中,以一种更加霸道、更加凌厉的姿态,重现人间。
他没有选择刺向黄药师的头颅或心脏等致命要害,而是选择了肩膀,这并非手下留情,而是一种绝对的掌控,他想让你伤在何处,你便只能伤在何处,连选择受伤部位的权利都没有。
这一剑,速度、力量、角度,都达到了某种完美的极致,将黄药师所有可能的躲避路线,都提前封死,仿佛不管他怎么躲,最终都一定会被这一剑刺中。
六脉神剑——中冲剑!
大圆满境界的六脉神剑,剑气速度快到了极致。
这门以无形剑气伤人于百步之外的绝学,本就以速度见长,而在赵沐宸的手中,更是快到了一种匪夷所思的地步,剑气方生,便已至敌身,几乎无视了空间的距离。
金色的剑气,在空中留下了一道凝而不散的、笔直的光痕,仿佛将空间都割裂出了一道细微的缝隙,璀璨而致命。
那剑气之中,除了源自六脉神剑本身的锋锐与洞穿力,更蕴含了一丝赵沐宸自身那融合了龙象巨力的霸道真意,一旦入体,便会如同跗骨之蛆般,疯狂破坏经脉和骨骼。
中冲剑,乃是六脉神剑中最为大开大阖、气势雄迈的一剑,用在此刻,最是合适不过,以堂堂正正之势,碾压一切花巧,一剑定乾坤。
黄药师根本来不及躲避,只能勉强侧了侧身体。
在那金色剑气出现的瞬间,他脑中警铃大作,死亡的阴影彻底笼罩了他,他知道自己挡不住,也躲不开,唯一能做的,就是遵循求生的本能,尽最大努力避开要害。
他那苦修数十年的身法,在这一刻发挥到了极致,身体以一个常人根本无法想象的姿态,硬生生地向旁边挪动了三寸。
然而,这三寸的距离,在那快到了极致的剑气面前,根本没有任何意义,最多只是让他避开了锁骨和主经脉被直接切断的厄运,让伤势稍微轻上那么一点点。
他能做的,也仅仅是如此了,眼睁睁地看着那道象征着死亡的金色光芒,刺入了自己的身体。
噗嗤一声。
金色的剑气瞬间洞穿了黄药师的左肩,带起一蓬血雨。
那声音轻微而干脆,仿佛只是一根烧红的铁钎刺穿了一块豆腐,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骨肉撕裂的闷响,却比任何声音都要来得震撼人心。
剑气入体的瞬间,黄药师只觉得左肩一凉,紧接着,一股剧烈的、仿佛要将灵魂都撕裂的灼痛感,猛地爆发开来,瞬间占据了他全部的神经。
那蓬血雨,在金色剑气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凄艳,如同破碎的红宝石,洒向了天空,每一滴血珠之中,都蕴含着他精纯的内力,此刻却白白地流失。
他身上的护体真气,那足以抵御绝大多数暗器偷袭的真气,在这道剑气面前,如同不存在一般,被轻松撕裂,没有起到丝毫的防护作用。
黄药师闷哼一声,身形从空中跌落,重重地砸在废墟之中。
这一剑虽然不致命,但剑气中蕴含的霸道力量,却瞬间摧毁了他左肩附近的经脉和骨骼,并侵入他的体内,与他自身的真气发生了激烈的冲突,让他瞬间便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
他如同折翼的鸟儿,从数丈高的空中直直坠落,没有任何缓冲,重重地砸在了一片断裂的木梁和碎瓦砾之中,发出了沉闷的撞击声。
尖锐的木茬和碎石,划破了他那身华贵的青袍,在他身上留下了无数道细小的伤口,让他看起来更加狼狈不堪,哪里还有半分桃花岛主的潇洒气度。
他挣扎着想要从废墟中爬起,但左肩传来的剧痛,以及体内乱窜的异种真气,却让他提不起半点力气,每一次用力,都只会让伤势加重,让鲜血流得更快,脸色也更苍白一分。
“药师兄!”
欧阳锋此时已经冲到了赵沐宸的下方。
他同样看到了黄药师被一剑洞穿,从空中跌落的凄惨景象,眼中闪过一丝震惊和难以置信,但更多的,却是被激发出的、歇斯底里的疯狂。
他深知,今日之局,已经是不死不休,自己这三人,恐怕都难逃败亡的命运,唯一的机会,就是趁着赵沐宸刚刚出招、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瞬间,发动拼死一击。
他的身法没有因为黄药师的落败而有丝毫停顿,反而更快了三分,整个人几乎化作了一道没有实体的墨绿色烟雾,贴着地面急速游走,快得让人只能看到一道模糊的影子。
他的双掌,也在急速移动中,完成了最后的蓄力,掌心那层诡异的黑色,此刻已经浓郁得仿佛要滴出墨汁来,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气息,剧毒无比。
他见黄药师和洪七公瞬间落败,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之色。
这疯狂,既有对赵沐宸那深不可测实力的恐惧,更有一种如同赌徒输红了眼、准备押上一切,不成功便成仁的决绝。
他知道自己的武功,与黄药师、洪七公不过在伯仲之间,这两人都接不住赵沐宸一招半式,自己恐怕也凶多吉少,但正因如此,他才更要拼,拼那一线生机。
他欧阳锋一生横行无忌,杀人无算,从来就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更不是会坐以待毙的懦夫,死,也要从敌人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这份疯狂,让他体内的潜能被彻底激发了出来,他的真气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燃烧、沸腾,力量在短时间内,突破了自身的极限,达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巅峰状态。
他双掌猛地往上一推,掌心之中浮现出一层诡异的黑色。
这一推,凝聚了他毕生苦修的蛤蟆功功力,以及那足以毒杀一座城池生灵的恐怖毒功,是他压箱底的、用来与敌皆亡的最后手段。
双掌上推之时,空气都被那股恐怖的掌力和毒气腐蚀得发出滋滋的声响,一股浓烈的甜腥味瞬间弥漫开来,便是隔着老远闻到,都让人头脑发昏,几欲作呕。
那层诡异的黑色,并非简单的毒气凝聚,而是他将自身精血、内力、以及本命毒元,三者合一,燃烧生命潜力,才催发出来的最强毒罡——“蛤蟆献头”的前兆。
这一掌,已经超越了他自身的极限,无论是威力还是毒性,都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他有绝对的自信,哪怕是王重阳复生,面对这一掌,也只能选择暂避锋芒,不敢硬接。
“蛤蟆献头!”
欧阳锋将全身的毒功和内力凝聚在这一掌之中,企图给赵沐宸致命一击。
他整个人在这一刻,仿佛真的化作了一只巨大的、通体漆黑的剧毒蛤蟆,双掌就是蛤蟆吐出的、足以洞穿金石的毒舌,带着一往无前的惨烈气势,狠狠地朝着上方推去。
这一招,既是他的最强攻击,也是他最后的防御,以攻代守,将所有的希望都赌在了这一击之上,不成功,便成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