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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那里,就像是一堵墙,随便你来打。

“砰砰砰砰砰!”

密集的击打声如同炒豆子一般在院子里响起。

一掌接一掌,连绵不绝,快如闪电。

黄药师的掌力一波接一波地倾泻在赵沐宸身上,没有片刻停歇。

黄药师的双掌接连不断地拍在赵沐宸的肩膀、后背、胸膛上。

他用尽了全力,真气在经脉中疯狂运转,每一掌都足以断金裂石。

手掌拍在赵沐宸身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如同击打在巨大的皮鼓上。

他只觉得自己仿佛打在了一块坚不可摧的精钢上。

那触感又硬又韧。

硬的像是千锤百炼的精钢,一掌下去纹丝不动。

韧的又像是深海里的万年玄龟壳,带着一种诡异的弹性,将他的掌力化解于无形。

震得他双臂发麻。

反震之力沿着手臂传来,让他的尺骨和桡骨都在隐隐作痛。

整条手臂像是过了电一样,又麻又酥。

手掌生疼。

连续几十掌下去,黄药师的掌心已经变得通红,火辣辣地疼。

他感觉自己的手掌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而赵沐宸却像个没事人一样。

他甚至无聊得想打哈欠。

这些掌力打在他身上,就像是在给他按摩,虽然力道重了点,但还挺舒服的。

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他的眉头舒展,表情平静,目光透过手臂的缝隙,冷冷地看着黄药师。

黄蓉在旁边看得心惊肉跳。

她的双手紧紧攥在一起,指甲都嵌进了掌心,她却浑然不觉。

她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随时都可能蹦出来。

她爹爹的掌力有多强她最清楚。

小时候她调皮,爬到桃树上摘桃子,不小心从树上掉下来,是她爹爹一掌拍在地上,用掌风将她托住,才没有摔着。

那随意一掌的掌风就能隔空托住一个人,更何况是这全力施展的落英神剑掌。

就算是一头壮牛。

她见过被爹爹一掌击毙的疯牛,那头牛足有七八百斤,挨了一掌就七窍流血,当场毙命。

挨上这一套落英神剑掌也得当场骨折。

她原本以为,这个大个子挨上两三掌就该倒下了。

可是现在,几十掌过去了,大个子还是站着,纹丝不动。

可这个大个子竟然硬生生扛了下来!

这不是扛,这简直就是无视。

就像是那些掌力根本不存在一样。

连半点皮都没破!

黄蓉瞪大了眼睛仔细看,赵沐宸露在外面的皮肤上,连个红印子都没有。

这是什么样的身体?这是什么样的防御?

“打够了吗?”

赵沐宸猛地放下双臂。

那两条手臂放下的动作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势,就像两扇沉重的铁闸轰然落下。

他的眼神骤然变得凌厉,从刚才的漫不经心,瞬间切换到了捕猎状态。

一双眼睛死死锁定住黄药师的身形。

那眼神冰冷而无情,像是一头饿极了的猛虎盯上了猎物。

黄药师被这眼神盯住,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他感觉自己所有的退路和变化,都被这一双眼睛看穿了,锁死了。

他右腿往后一蹬。

那条粗壮的右腿猛地蹬在青石板上,青石板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巨响,碎石四溅。

地面上留下了一个寸许深的脚印,脚印的周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

庞大的身躯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出。

他冲出的势头,就像是一头蓄力已久的猎豹,快、准、狠。

不,比猎豹更猛,更霸道。

直接撞向黄药师。

他根本没有用任何招数,就是拿自己的身体当武器,直接撞过来。

那庞大的身躯带起的风压,让院子里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速度快得不可思议。

黄药师甚至都没有看清他是怎么动的,只觉得眼前一花,一个巨大的黑影就已经到了面前。

带起一阵狂风。

狂风扑面而来,吹得黄药师的衣袍向后扬起,脸上的面具都嗡嗡作响。

狂风之中夹杂着赵沐宸身上那股原始的、野性的气息。

黄药师大惊失色。

他实在没想到,对方不仅力量恐怖,速度竟然也这么快。

这种体型,这种力量,还能有这种速度,简直违背常理。

连忙撤掌。

漫天的掌影瞬间消失,黄药师顾不上攻击,双手回缩,准备防守。

身形一晃。

他的身体向左侧倾斜,脚步滑动,如同一道青烟。

想要朝着侧面闪避。

他看准了赵沐宸直线冲撞的空档,想要侧身避开锋芒。

但赵沐宸的拳头已经到了。

那速度比他的冲撞更快,更突然。

一只沙包大的铁拳。

带着刺耳的破空声。

那破空声尖锐凄厉,像是金属划破玻璃,又像是厉鬼的尖啸。

拳头未到,拳风已经让黄药师胸口的肌肤隐隐生疼。

直砸黄药师的胸口。

胸口膻中穴,是人体要害中的要害。

这一拳若是砸实了,胸骨必碎,五脏六腑都会被震成一团浆糊。

这一拳没有任何招式可言。

没有起手式,没有蓄力动作,没有多余的花招。

就是简简单单,直来直去的一拳。

就是纯粹的速度和力量。

速度达到极致,让人无法闪避。

力量凝于一点,让人无法防御。

这两者结合在一起,就是最可怕、最无解的招式。

却将周围的空气挤压得发出爆鸣。

拳头前方的空气来不及排开,被压缩到极限,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像是炸开了一个小小的空气炮。

这是拳速突破音障的迹象。

黄药师避无可避。

对方的拳速太快,封死了所有闪避的空间。

无论他往哪个方向躲,这拳头都会如影随形,轰在他的身上。

不能再退了,这一拳的气势已经将他牢牢锁定,退就是死。

只能双手交叉护在胸前。

双臂在胸前交叉,形成一个十字防御,这是他目前所能做出的最强防御姿态。

他深吸一口气,双臂上的肌肉猛地绷紧。

提聚全身真气。

数十年苦修的浑厚真气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

丹田里的真气如同开闸的洪水,疯狂涌入双臂的经脉之中。

青色的真气在双臂表面凝聚,隐隐形成一层护体罡气。

硬扛这一拳。

“轰!”

赵沐宸的拳头重重地砸在黄药师的双臂上。

那声音如同炸雷,在院子里轰然炸响。

又像是攻城锤撞击在城门上,震得人耳膜生疼。

拳头和双臂接触的地方,爆开一团肉眼可见的气浪。

那气浪呈环形向四周扩散,掀起了满地的灰尘。

院墙上的几片瓦被这气浪震得当场碎裂。

黄药师只觉双臂欲折。

虽然他用真气护住了双臂,但那股力量实在太大了。

他清楚地听到了自己臂骨发出的不堪重负的呻吟声。

若不是真气支撑,双臂此时已经断成了数截。

胸口气血翻腾。

五脏六腑都像是被震得移了位,体内气血翻涌,如同烧开的水一样翻滚不休。

一股难以言喻的烦恶感从胸口直涌上来。

喉咙一甜。

那是血的味道,带着铁锈的腥气。

鲜血已经涌到了喉咙口,他拼命想要咽下去。

一口鲜血差点喷出来。

他用尽全力,硬生生将到了喉咙的血又吞了回去,但嘴角还是溢出了一丝鲜红。

他整个人被这股巨力砸得倒飞出去。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变得轻飘飘的,完全不受控制地向后飞去。

双脚离开了地面,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

在空中翻了两个跟头。

他借着翻滚的动作,拼命卸去身上的力道。

每翻一圈,力道就被卸去一分。

青色和银白色的光影在空中交替。

才勉强落在几丈外的地上。

落地的瞬间,他的双脚在地面上滑行了数尺,鞋底都磨得冒出了青烟。

双腿一软。

膝盖不由自主地弯曲下去,支撑身体的力量在那一刹那消失了。

若不是他强撑着,就要当场跪倒。

险些跪倒在地。

他黄药师,堂堂东邪,差点被一个后生晚辈一拳打得跪地不起。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黄蓉吓得尖叫出声。

她的声音尖锐刺耳,充满了恐惧和惊慌。

“爹爹!”

这一声呼喊撕心裂肺,在院子中回荡。

她不顾一切地跑向黄药师。

脚步踉跄,差点被地上的碎石绊倒。

她一把扶住黄药师的手臂。

触手之处,隔着衣袍都能感觉到爹爹手臂上的肌肉在剧烈地颤抖,滚烫得吓人。

眼泪夺眶而出。

大颗大颗的泪珠从眼眶中滚落,滑过脸颊,滴在地上。

“爹爹,你怎么样?”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颤抖得不成样子。

“你别吓蓉儿啊!”

她从来没有见过爹爹这么狼狈,这么虚弱。

在她的世界里,爹爹永远都是那么强大,那么不可战胜。

可现在,爹爹的手臂在抖,嘴角在流血,整个人摇摇欲坠。

黄蓉哭得梨花带雨。

她哭得那么伤心,那么无助。

双手不停地发抖。

她的手颤抖得厉害,几乎扶不住爹爹的手臂。

黄药师强咽下喉咙里的那口血。

那口血又腥又热,他硬生生将它吞入腹中,腹中翻腾得更加厉害。

摆了摆手。

动作虚弱无力,像是在驱赶一只苍蝇。

示意自己没事。

他不想让女儿看到自己这副模样,更不想在对手面前露怯。

他轻轻推开黄蓉。

动作虽然轻柔,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再次站直了身体。

背脊挺得笔直,如同他身后的那棵青松,即便被狂风压弯,也终究要弹回来。

脸上的面具虽然遮住了表情。

冰冷的人皮面具隔绝了所有的情绪。

但那一双眼睛里却布满了凝重。

那双原本睥睨天下、目空一切的眼睛里,此刻已经没有了愤怒,没有了傲气,有的只是无比的凝重和深深的忌惮。

他深吸了一口气。

这一口气吸得极深,极沉,胸腔随之扩张,肩膀微微耸起。

他在用桃花岛独门心法,强行压下体内的伤势,平复翻腾的气血。

右手大拇指扣住中指。

这个动作他做过无数次,每一次都能带来胜利。

大拇指扣住中指的瞬间,指尖的真气便开始凝聚,发出极其细微的嗡鸣声。

一股极其浑厚的真气在指尖凝聚。

他毕生的功力都开始向指尖汇聚。

指尖周围的空气都因为这股真气的凝聚而产生了肉眼可见的扭曲。

弹指神通!

这是黄药师压箱底的绝技。

是他自创的,也是他最引以为傲的武学。

威力绝伦。

一弹之力,可以洞穿金石,隔空打穴,防不胜防。

专门破人外门硬功。

弹指神通以点破面,专克金钟罩铁布衫这类的横练功夫。

黄药师相信,就算这大个子的肉身再强,也不可能挡得住这凝于一点的真气攻击。

“咻!”

黄药师指头一弹。

动作看似轻描淡写,实则蕴含着全身之力。

一颗夹杂着强横真气的石子。

那石子不过指甲盖大小,是从地上随意捡起的。

但此刻被真气包裹,石子表面流淌着一层青色的光芒,坚逾精钢。

撕裂空气。

石子所过之处,空气中留下一条清晰可见的白痕,那是空气被撕裂的轨迹。

直奔赵沐宸胸前的大穴射去。

这一弹,他瞄准的是赵沐宸胸口的膻中穴,要一击制敌。

石子速度极快。

快得超出了常人的视觉极限。

肉眼根本无法捕捉。

黄蓉只能看到一道模糊的灰影一闪而过。

赵沐宸却连躲的意思都没有。

他看到了那颗石子,在他眼中,那颗石子的速度并不算太快。

他甚至有闲暇去判断石子的轨迹和落点。

他挺起胸膛。

宽厚的胸膛向前一挺,肌肉在衣袍下鼓起,像是在迎接这颗石子。

任由那颗石子击中自己的穴道。

他要用最直接的方式,彻底摧毁这个老头的信心。

“啪!”

一声脆响。

那声音清脆,像是瓷器碎裂。

石子撞在赵沐宸结实的胸肌上。

撞上的瞬间,石子上的青色真气疯狂涌入赵沐宸的穴道,试图摧毁他的经脉。

瞬间粉碎成一团石粉。

但那真气如同泥牛入海,瞬间消失无踪。

石子本身也无法承受这股撞击的巨力,瞬间解体。

洋洋洒洒地飘落下来。

灰色的石粉在阳光下飞舞,像是一团小小的烟雾。

赵沐宸毫发无损。

胸口上沾着一些石粉,皮肤上连一个白点都没有。

连一点红印都没有留下。

那样子,就像是被一颗微不足道的小石子轻轻碰了一下。

这一下。

黄药师彻底愣住了。

如果说之前的拳掌交锋,他还能用对方天生神力来解释。

那么这弹指神通的失效,就彻底击溃了他的认知。

他引以为傲的弹指神通。

这是他几十年的心血,是他无敌于天下的资本。

连对方的皮毛都伤不到?

这已经不是伤不伤到的问题了,这是完全无效。

那颗被他灌注了全身真气的石子,打在对方身上,就像是一颗普通的石子扔在了铁板上。

这还怎么打?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战术、所有的经验在这一刻都失去了意义。

当最强的攻击都无法破防的时候,任何技巧都成了笑话。

黄药师的心直往下沉。

那颗高傲的心,如同一块石头,沉入了冰冷的深渊。

他知道。

今天算是踢到铁板了。

不是铁板,是钢板,是铜墙铁壁。

这个年轻人的横练功夫。

已经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

黄药师博览群书,知道横练功夫练到最高境界,可以达到金刚不坏、水火不侵的程度。

但那都是传说中的记载,从未有人真正练成。

他一直以为那只是古人夸张的杜撰。

哪怕是西毒欧阳锋的蛤蟆功。

欧阳锋的蛤蟆功以气御体,可以让身体膨胀如鼓,刀枪不入。

可即便是欧阳锋,也不敢这样硬接他的弹指神通。

恐怕也没有这般变态的防御力。

黄药师在心中做了一个对比,然后得出一个绝望的结论:这个年轻人的防御力,已经超越了当世所有的武学范畴。

赵沐宸拍了拍胸口上的石粉。

他低头看了一眼胸口,那里沾着一些灰白的粉末。

他伸手拍了两下,石粉扑簌簌地往下掉。

往前迈出两步。

这两步迈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带着沉重的压迫感。

居高临下地看着黄药师。

他比黄药师高出足足一个头,此刻低头看去,就像是在看一个犯了错的小孩。

“老东西,还有什么招数?”

他的声音低沉浑厚,在院子中回荡。

“尽管使出来。”

他张开双臂,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大爷我今天就站在这里让你打。”

他把双手背在身后,胸腹要害完全暴露在黄药师面前。

赵沐宸语气狂妄至极。

那语气中充满了不可一世的倨傲。

完全没把黄药师放在眼里。

在他的眼中,什么东邪西毒,什么武学宗师,全都是土鸡瓦狗。

躲在房门边的穆念慈看到这一幕。

她一直都躲在门后,透过门缝紧张地看着院中的打斗。

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手心全是冷汗。

她就知道。

她的相公是天下无敌的。

从认识赵沐宸的第一天起,她就知道,这个男人的强大是常人无法想象的。

就算是大名鼎鼎的东邪。

她虽然久居乡野,但也听过东邪黄药师的大名,那是江湖上最顶尖的高手。

也不是相公的对手。

看着院中那个如神如魔的男人,她的心里充满了骄傲。

穆念慈看向赵沐宸的眼神里。

充满了深深的崇拜。

那种崇拜是发自心底的,是一个女人对自己男人最纯粹的仰慕和信赖。

黄蓉气得浑身发抖。

看着自己最崇拜的爹爹被人如此羞辱,她气得连嘴唇都咬破了。

指着赵沐宸大骂。

她的小手指着赵沐宸,指尖在剧烈地颤抖。

“你这个大恶霸!”

她的声音尖利,带着哭腔,充满了愤怒。

“你休要猖狂!”

她恨不得冲上去咬赵沐宸两口。

“我爹爹只是没出全力而已!”

这句话她自己都不信,但她必须这么说。

黄蓉虽然嘴上硬。

嘴上一点都不饶人,依旧是那副伶牙俐齿的模样。

但心里却已经慌到了极点。

心跳如擂鼓,害怕的情绪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紧紧抓着黄药师的衣袖。

小手死死攥着衣袖,指节都捏得发白。

生怕赵沐宸冲过来把他们父女俩一拳打死。

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但她依然倔强地挡在爹爹身前。

黄药师拉住黄蓉。

他将女儿拉到身后,用自己并不算宽阔的身体挡住她。

示意她不要说话。

他轻轻摇了摇头。

他平复了一下翻腾的气血。

体内的真气在缓缓流转,将翻腾的气血压下去,将伤势暂时控制住。

抬起头。

目光紧紧盯着赵沐宸。

他要记住这个人的样子,记住这个让他生平第一次尝到如此惨败的对手。

“你到底是什么人?”

这个问题,他今天已经问了很多次了,但这次问得格外郑重。

“师承何人?”

他不相信这样的人会没有师承,这是不可能的。

黄药师声音低沉地问道。

他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但那平静之下,是汹涌的波涛。

他绝不相信。

这样一个年纪轻轻的高手。

会是无名之辈。

江湖上能教出这种徒弟的人。

屈指可数。

就算是洪七公。

那个老叫花虽然武功卓绝,但也只是招数精妙,内力深厚。

也调教不出这种纯靠肉身力量的怪物。

这不只是调教的问题,这已经超出了正常武学的范畴。

黄蓉在一旁急得直跺脚。

她那双穿着绣花鞋的小脚在青石板上跺得啪啪作响,扬起细细的灰尘。

她急得额头上的刘海都被汗水打湿了,一缕缕地贴在脑门上。

急得脸颊通红,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小猫。

她实在想不通,爹爹还在等什么?那个大恶霸就在眼前,爹爹为什么还不动手?

用力扯着黄药师的袖子。

她扯得那么用力,几乎要把黄药师那件青衫的袖子给扯下来。

青衫的布料被她揪得皱巴巴的,袖口的线都松了几根。

“爹爹!”

这一声呼喊又急又恼,带着撒娇,带着埋怨,还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

她怕爹爹再不出手,自己就真的逃不出这个魔窟了。

“你怎么还跟他聊上了!”

黄蓉实在想不明白,爹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了?

以前爹爹对付那些来桃花岛挑战的人,从来都是直接动手,三两下就把人打发了。

今天怎么跟这个恶霸说起话来了?

不但说话,还问人家师承,问人家来历,像查户口似的。

“他把我抓来当丫鬟。”

黄蓉越说越气,越说越委屈。

她黄蓉从小到大,什么时候干过粗活?

在桃花岛上,那些聋哑仆人把她伺候得跟公主一样。

现在倒好,要她劈柴烧水,她这双嫩手怎么受得了?

“让我天天劈柴烧水。”

黄蓉说起这四个字,牙齿就恨得痒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