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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5章 佛法高深,能治百病?

李泓说:“你一个人,怎么攻打皇宫?皇宫里有几千御林军,你一个人打得过?”李承业说:“我没打算硬攻,我打算混进去。我在宫里有人。御前太监刘安。他是我哥哥的人,我哥哥死了之后,他一直在替我办事。他帮我在宫里打探消息,帮我传递东西。我打算让他帮我在皇帝的茶里下毒,毒死皇帝。”

安湄说:“刘安,御前侍候茶水的太监。”李泓说:“刘安是后来补上去的。这个人查过底细,没有问题,没想到他是李承业的人。”

刘安当时正在御前侍候茶水,被带走的时候,脸色白得像纸,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李泓审了他,他招了,说他确实是李承业的人,帮李承业在宫里打探消息,帮他传递东西。他说他还没给皇帝下毒,李承业还没让他动手。

五月初九,周全说,翠屏山的山洞被封了,兵器火药都处理了,失踪的那些人也找到了——他们被关在山洞最深处的一间石室里,饿了几天,但都活着。

安湄看完信,说:“李承业没杀那些人,他只是把他们关起来,怕他们出去报信。这个人不算太坏,但他做的事太蠢了。造反不是一个人能成的事,他一个人,没有军队,没有帮手,光靠一个太监就想杀皇帝,做梦。”

陆其琛说:“他不是蠢,他是急。他哥哥被杀了,他等不及了。”安湄说:“急也没用,报仇不是靠急的,是靠脑子。”

五月初十,李承业的案子了结之后,安湄没有急着回寨子。她在京城多住了几天,想去看看工部新造的火器。李泓带着她去了城北的试验场,那是一个四面围着高墙的大院子,墙头上站着弓箭手,门口有兵丁把守,戒备森严。

院子里摆着十几门火炮,大小不一,最小的只有手臂粗,最大的那门比人还高,炮口黑洞洞的,对着远处的土山。

工部的一个老工匠走过来,头发花白,满脸皱纹,但眼睛很亮,说话中气十足。他对安湄说:“安国夫人,这门最大的炮叫‘震天雷’,能打三里远,炮弹落下去能炸出一个三丈宽的坑。”安湄说:“试一炮看看。”

老工匠让人装药装弹,点燃引信,“轰”的一声巨响,大地都在颤抖,远处土山上腾起一团烟雾,碎石和泥土飞溅起来,落了半天。安湄说:“这东西威力太大了。”老工匠说:“是太大了,所以不敢多用。用多了,敌人没炸死,自己先被震聋了。”

李泓说:“震天雷只用来守城,不用来攻城。敌人来攻,我们在城墙上放几炮,他们的队伍就散了。”

安湄在试验场里转了一圈,看了火炮、火铳、火箭,还有几种她没见过的东西。老工匠一一给她介绍,说这是“连弩”,一次能射十支箭;那是“火蒺藜”,扔在地上能扎破马蹄;还有“火砖”,点着了扔出去能烧一大片。

安湄说:“这些东西都是天工开物上的?”老工匠说:“不全是,有些是我们自己琢磨出来的。天工开物上的东西是死的,人是活的。照着图纸造出来的东西,不一定好用,得改。改来改去,就成了新东西。”

安湄说:“你们改了多少?”老工匠说:“改了七八样吧,都是照着天工开物的路子改的,没离开宋应星的法子。宋应星是大才,我们比不上。我们就是在他老人家的基础上修修补补。”

五月十六,周全说,翠屏山那边,有人在山上建了一座新的庙,庙不大,但香火很旺,每天都有很多人去上香。建庙的人是个游方和尚,法号“了尘”,说是从五台山来的,佛法高深,能治百病。

附近村子里的老百姓都去找他看病,他给每个人发一碗水,说喝了就能好。有些人的病真的好了,有些人的病没好,但也没恶化。老百姓信了,捐了不少银子,庙越修越大。

五月十七,安湄带着人去了翠屏山。庙建在半山腰上,不大,只有一间正殿、两间偏殿,但收拾得很干净。正殿里供着一尊佛像,佛像前面摆着一张香案,香案上放着几十只碗,碗里装着水。一个和尚坐在香案旁边,五十来岁,胖乎乎的,脸上带着笑,穿着一件黄色僧袍,手里拿着一串佛珠。

他看见安湄,站起来合了个十,说:“施主是来上香的,还是来看病的?”安湄说:“来看病的。”了尘说:“施主哪里不舒服?”安湄说:“头疼。”了尘从香案上端起一碗水,递给安湄,说:“喝了这碗水,就不疼了。”

安湄接过碗,看了看碗里的水,水很清,没有颜色,没有味道。她没有喝,说:“这水是什么做的?”了尘说:“是贫僧念过经的水,有佛力加持,能治百病。”安湄说:“你念的什么经?”了尘说:“大悲咒。”

安湄说:“你念一遍我听听。”了尘愣了一下,说:“施主不信佛法?”安湄说:“我信不信佛法是另一回事,你先念。”了尘合上眼睛,开始念经。安湄听了半天,听不懂他念的是什么,念完之后,了尘睁开眼睛,说:“施主,水凉了,再换一碗吧。”安湄把碗放下,说:“不用了。”

安湄出了庙,说:“水没问题,就是普通的水。但他给病人喝水的时候,手里捏着一颗药丸,趁人不注意把药丸化在水里。那颗药丸才是治病的东西。虽然不知道是用什么做的,但一定不是普通的药材。普通的药材没那么灵,一碗水下去病就好了,那得是什么仙丹?”

陆其琛说:“他可能用了销魂散。”安湄说:“销魂散是毒药,不是治病的。他用的东西比销魂散高级,是能暂时缓解病痛的东西。病人喝了觉得舒服了,以为病好了,实际上病根还是存在,只是感觉不到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