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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和亲?王爷他有点难缠 > 第802章 不是怀疑,是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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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泓把信放下。

“他保了我哥哥二十年。”他说,“现在又为了保他,杀周顺。”

安湄愣了一下:“周顺是周延昭杀的?”

李泓点点头。

“应该是。”他说,“他能在皇城司安排赵三,就能安排别人。周顺死的那天晚上,赵三只是去收尾的。真正动手的,是另一个人。”

“那个人,现在还在皇城司里。”

六月十三,安湄回府后一夜没睡。

她把那些信翻来覆去看了无数遍。最早的那封,是十八年前的。信很短,只有一句话:人安好,勿念。

后来的一封,是十五年前的。多了几句:他长高了,会认字了,天天看那本千字文。

再后来,信越来越长。说他学会了种地,说他养了一只狗,说他把屋子收拾得干干净净。

三个月前的那封,是最后一句:有人查旧案,小心。

安湄把那封信举到灯下。灯光透过纸背,照出淡淡的字影。她忽然发现,信的背面,有一个极小的印记。

是一个“周”字。

六月十四,天刚亮安湄就进了宫。

李泓正在用早膳,见她来,放下筷子。

“查到什么了?”

安湄把那封信放在他面前,指着背面的印记。

“殿下,你看这个。”

李泓接过去,对着光看了看。

“周。”他说,“是他。”

“他每封信上都留了这个。”她说,“很小,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李泓沉默了一会儿。

“他是故意的。”他说,“万一出了事,这信能说明是谁送的。”

安湄看着他:“殿下,周延昭现在在哪儿?”

李泓道:“回老家的路上。走了七八天了,应该快到了。”

“你想去找他?”

安湄点头:“有些话,得当面问。”

六月十五,安湄出城。

陆其琛陪着她,一路往东走。周延昭的老家在东边,离京城三百多里,要走三四天。

路上没什么人,道旁的庄稼长得正好。安湄骑在马上,看着那些绿油油的田地,一句话也不说。

陆其琛走在她旁边,也不说话。

走了两天,到了一个叫“柳河”的地方。天快黑了,两人找了个客栈住下。

安湄坐在窗前,看着外面的月亮。

陆其琛端着一碗面进来,放在她面前。

“吃点东西。”

“其琛,你说周延昭会说实话吗?”

“会。”他说,“他要是想瞒着,就不会留那个印记。”

六月十七,到了周延昭的老家。

是个不大的镇子,几十户人家,一条街从东走到西。周家的宅子在镇子最里头,青砖灰瓦,门口有两棵槐树。

安湄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个老仆,头发花白,背微微驼着。见安湄,他愣了一下。

“姑娘找谁?”

“周延昭周大人在吗?”

老仆点点头。

“在。”他说,“姑娘稍等,我去通报。”

过了一会儿,老仆出来,把安湄领进去。

周延昭坐在堂屋里,面前摆着一盘棋。他自己跟自己下,左手执白,右手执黑。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

“姑娘,来了。”

安湄在他对面坐下。

“周大人,那些信,是你送的。”

周延昭点点头。

“是我。”

安湄看着他。

“周顺也是你杀的?”

周延昭沉默了一会儿。

“不是。”他说,“但我知道是谁杀的。”

安湄等着他说下去。

周延昭把手里的棋子放下。

“那个人,在皇城司里待了二十年。”他说,“是我安排的。”

“姑娘,你想见他吗?”

安湄坐在周延昭对面,看着他。他老了,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但那双眼睛还是那么亮。他把棋子一颗一颗收进盒里,动作很慢,像是在想什么事。

“那个人,”安湄开口,“在皇城司待了二十年?”

“二十年。”他说,“他进去的时候才二十出头,现在四十多了。”

“姑娘,你知道皇城司那种地方,不是谁都能进的。”

周延昭继续说:“他进去,是我安排的。一步一步,从小卒做到现在的位置。”

“他现在是什么位置?”

周延昭沉默了一会儿。

“副指挥使。”

安湄愣了一下。

副指挥使。皇城司的二号人物。

“姑娘,你见过他。”

安湄想了想。

“陈疾?”

周延昭点点头。

六月十九,安湄在周家老宅待了一整天。

周延昭把那些事一件一件说出来。怎么安排陈疾进皇城司,怎么让他一步步升上去,怎么让他盯着青石峪那边,怎么让他送信。

“周顺是他杀的?”

“周顺知道得太多了。”他说,“那药是给谁的,他查出来了。不杀他,那个人就会暴露。”

“姑娘,你是不是觉得,我做得太过了?”

“我不知道,我也不想评判。”她说,“我只知道,那四十七个人死了。”

周延昭沉默了一会儿。

“那四十七个人,”他说,“我每年都让人去烧纸。”

六月二十,安湄离开周家老宅。

周延昭送她到门口。站在那两棵槐树下,他忽然开口。

“姑娘,陈疾不会认的。”

周延昭继续说:“他欠我的,但他不会认。你问他,他会说不知道。”

“姑娘,你想怎么办?”

“即使结果不尽如人意,”她说,“但总得试试。”

六月二十二,安湄回到京城。

她没回府,直接去了皇城司。陈疾正在值房里,见她进来,站起身。

“安姑娘。”

安湄在他对面坐下。

“陈副指挥使,有个事想问你。”

陈疾看着她。

“姑娘请说。”

安湄道:“周顺死的那天晚上,你在哪儿?”

陈疾愣了一下。

“在值房里。”他说,“那天晚上我当值。”

“有人能作证吗?”

陈疾点点头:“有。”他说,“指挥使大人也在。”

“姑娘,你怀疑我?”

“不是怀疑。”她说,“是确认。”

陈疾的脸色变了一下。

安湄继续说:“周延昭都说了。”

陈疾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笑了。

“姑娘,”他说,“你比他厉害。”

李泓在暖阁里等她,见她进来,放下笔。

“查到了?”

“是陈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