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里的暖气开得太足。
秦寒星靠在真皮座椅上,额头沁出一层薄汗。那件订制的订婚西装此刻像一层密不透风的壳,裹得他透不过气来。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带,把那根棕色的蝴蝶结领带一把拽下来,随手扔在旁边的座位上。
还不够。
他又伸手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
领口敞开,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和若隐若现的锁骨。汗水顺着喉结滑下来,留下一道浅浅的水痕。他抬起手背抹了一把,眉头皱起。
烦。
哪儿都烦。
车里烦,身上烦,心里更烦。
他靠在座椅上,盯着车顶,脑子里乱成一锅粥。时葵的眼泪,大哥的怒意,秦家的家法,还有那个不知道在哪里的哥哥……
“给。”
一只白皙的手伸过来,手里握着一个白色的瓶子。
秦寒星回过神,看见江晚舟正笑吟吟地看着他。那瓶子上没有任何标签,白色的磨砂瓶身,握在她手里,衬得她的手指愈发纤细。
秦寒星想也没想,接过来就灌了一口。
凉丝丝的液体滑过喉咙,带着一股清甜的果香。他咽下去,觉得嗓子舒服了一点,又灌了一口。
然后他愣住了。
那液体滑进胃里,却有一股热意从胃里升腾起来,顺着血管往四肢百骸蔓延。那热意来得突然,带着一点微醺的、轻飘飘的感觉。
秦寒星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低下头,盯着手里那个白色的瓶子,又抬起头,盯着江晚舟。
江晚舟正歪着头看他,眼里的笑意浓得化不开。
“这……”秦寒星的嗓子有点干,“这是什么?”
“水啊。”江晚舟眨眨眼,一脸无辜。
秦寒星盯着她,盯着她眼里那抹狡黠的光,忽然反应过来。
“江晚舟!”
他的声音拔高了,带着压不住的恼意,“你又要干什么?!”
江晚舟笑出了声。她笑得花枝乱颤,整个人靠在座椅上,肩膀一耸一耸的。
“干什么?”她好不容易止住笑,凑近了他,眼睛亮得惊人,“睡你啊。”
秦寒星的脸腾地烧了起来。
从耳根到脖颈,红成了一片。那红色蔓延开来,把刚才解开衣领露出的那截白皙也染成了淡淡的粉。
“你——你——”
他“你”了半天,愣是没“你”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江晚舟笑得更欢了。
她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他手里的白色瓶子:“白兰地。白色的果酒,度数不高,也就十几度吧。看你渴成那样,给你解解渴。”
秦寒星低头看着手里的瓶子,又抬头看着她,胸口剧烈起伏着。
“你为什么不早说?”
“早说你还喝吗?”
“我……”
“那不就行了。”江晚舟理所当然地耸耸肩,“你不喝,不就浪费了我特意给你带的酒?”
秦寒星被她堵得说不出话来。
加长豪车的车厢宽敞得近乎奢侈,绒面座椅柔软得能陷进人所有情绪。窗外流光飞速倒退,车内空气却闷得发烫,连呼吸都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紧绷。
秦寒星被那口果味白兰地呛得微微蹙眉,耳尖先一步染上薄红,慌乱间连话都磕绊起来:“你……你又来?每次都这样……又强制我!”
他话音未落,江晚舟已经倾身靠近。她身上淡淡的冷香裹着酒气漫过来,强势却不粗鲁,指尖轻轻捏住他的下巴,不由分说地吻了下去。
秦寒星下意识偏头想躲,手腕却被她温柔却不容拒绝地捉住。他身上那条刚扯松的领带被轻轻抽走,柔软的丝质面料一圈圈轻缓地缠上他的手腕,没有勒疼,只有一种令人心跳失控的束缚感。
他的双手被温柔地举过头顶,抵在柔软的靠垫上。秦寒星睫毛剧烈颤动,明明可以挣扎,却在她垂眸看他的眼神里,莫名失了所有力气。
江晚舟就坐在他身前,目光落在他泛红的眼角、微张的唇、还有因为慌乱而轻轻起伏的肩颈线上,声音低得像耳语:“别躲,再试一次,最后一次!”
秦寒星喉间发紧,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任由心跳在密闭车厢里,无处可藏。
安玥坐在前排,识趣地轻轻一咳,和司机下了车!
抬手按下中控锁——
“咔嗒。”
车门落锁。
将车内所有失控的心跳,全都锁在了这片无人打扰的天地里。
加长版的豪车停在了郊外,安玥和四个女保镖轮流守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