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葵翻着画册，手指在两页之间来回点了点。
“这个天蓝色的和浅棕色的都不错。”她侧过头，看向虞小姐，“这个浅棕色的领子是米白色的吧？配白衬衫应该能好看。”
虞小姐凑过来看了一眼，眼睛一亮：“时小姐好眼光。这款是意大利进口的面料，我们店也只拿到了两套，整个京都都没几件。五少爷穿这个去订婚宴，保证不会撞衫。”
时葵满意地点点头，又指了指天蓝色的那款：“这套也拿出来看看。”
服务员小姐姐应声而去，很快捧着两套西装回来。一套是清爽的天蓝色，面料轻薄，剪裁利落；另一套是温润的浅棕色，领子确实是米白色的，翻过来看，里衬也是同色系的暗纹。
“先试试这套天蓝色的吧。”时葵接过衣服，递给秦寒星，“去试试。”
秦寒星抱着衣服进了试衣间。
门关上没多久，又打开了。
他走出来，有些不太自在地扯了扯袖口，抬头看向时葵。
天蓝色的西装很衬他。
他本来就白，这颜色穿在身上，更显得皮肤白皙透亮，像是镀了一层柔光。西装的剪裁很合身，肩线服帖，腰身收得恰到好处，把他的身形勾勒得清秀挺拔。
时葵盯着他看了几秒，眼睛弯起来。
“好看。”她说，“蓝色很衬他，他本来就白。”
虞小姐站在一旁，上下打量了一番，连连点头：“确实。我印象里五少爷来店里，商务西装不是米白色就是天蓝色。不过这颜色他穿是真好看，干干净净的。”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五少爷这身材真是衣架子，穿什么都撑得起来。”
时葵托着腮，目光在秦寒星身上转了转，忽然说：“唯一的缺点就是瘦了些。”
秦寒星正对着镜子照，闻言愣了一下。
时葵歪着头看他，大眼睛里带着点审视的意味：“你是不是挑食？”
“没有没有！”秦寒星赶紧摇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我什么都吃，真的！”
时葵显然不太信：“你看你那几个哥哥，哪个不是身材匀称？就你瘦。”
秦寒星挠了挠头，干笑一声：“呵呵……可能……”
虞小姐在旁边笑着打圆场：“成家了兴许就胖了。结了婚有人管着，吃饭规律了，自然就长肉了。我们店里好多客人都是这样，婚前瘦得跟竹竿似的，婚后一年再来，肚子都起来了。”
众人哈哈大笑。
秦寒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腰，默默在心里发誓：婚后一定不能长肚子。
服务员小姐姐把那套浅棕色的西装递过来，笑道：“五少爷，再试试这套？”
秦寒星接过衣服，道了声谢，转身又进了试衣间。
这次比上次慢了一些。
时葵在外面翻着画册，和虞小姐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领带和袖扣的搭配。阿威站在门口，百无聊赖地看着橱窗里的模特。
试衣间的门开了。
时葵抬起头。
然后，她愣住了。
秦寒星站在试衣间门口，有些局促地看着她。
浅棕色的西装穿在他身上，像是换了个人。
那颜色温润如玉，不张扬，却有一种沉静的气质。米白色的领子翻开来，露出里面白衬衫的领口，干净利落。西装的剪裁比天蓝色那套更修身一些，把他的肩线勾勒得更加分明，腰身收得更紧，整个人显得挺拔修长。
灯光落在他身上，那浅棕色的面料泛着柔和的光泽，衬得他的肤色更加白皙，眉眼更加清俊。
他就那样站着，一只手还搭在门框上，另一只手不太自然地垂在身侧。黑宝石一样的眼睛里带着点茫然和紧张，像是不知道自己这样好不好看。
时葵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见过他穿休闲装的样子，见过他穿白色外套的样子，见过他约会时红着脸不好意思的样子，见过他笑起来露出小虎牙的可爱样子。
但她从没见过他这样。
像是从画报里走出来的。
像是忽然从一个毛头小子，变成了一个真正的男人。
虞小姐在旁边也看呆了，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连连赞叹：“哎呀，这套比刚才那套还合适！这颜色太衬五少爷了，又稳重又精神，还显白！时小姐您真是好眼光！”
服务员小姐姐也笑着说：“五少爷穿这套去订婚宴，新娘子肯定挪不开眼。”
时葵这才回过神来。
她发现自己的脸有点热。
“嗯。”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这套好看。”
秦寒星还站在那儿，有些不确定地问：“真的好看？”
时葵点点头，目光在他的身上流连了一圈，最后落在他那双黑亮的眼睛上。
“真的。”她说，声音软了几分，“你过来，我看看。”
秦寒星乖乖走过去，在她面前站定。
时葵站起来，绕着他转了一圈，仔细打量。肩线服帖，腰身合适，裤长刚好盖住鞋面——一切都刚刚好。
她伸手替他整了整领子，又拍了拍他的肩膀，满意地点点头。
“就这套吧。”她说。
秦寒星低头看她，她离他很近，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味。她的手指在他领口停留了一瞬，指尖不经意间擦过他的脖子，痒痒的。
他的心也跟着痒痒的。
“好。”他说，声音有点轻。
阿威已经自觉地掏出钱包，跟着虞小姐去柜台结账了。
服务员小姐姐笑着问：“五少爷要不要直接穿走？还是包起来？”
秦寒星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新西装，又看了看时葵。
时葵想了想：“包起来吧，订婚宴上再穿。”
他看着时葵，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她微微上扬的嘴角。
“走。”他牵起她的手，握紧。
两人并肩走出西装店，阿威拎着几个购物袋跟在后面，脸上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
阳光从商场的穹顶洒下来，落在两个人身上，暖融融的。
时葵侧头看了秦寒星一眼。
他穿着白色的休闲外套，走在她旁边，身姿挺拔，眉眼温柔。
他牵着她的手，走得稳稳当当。
时葵嘴角弯了弯，收回了目光。
阳光正好，身边的人也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