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都在摸索游戏的玩法的同时,各司其职。
该打探的打探,该跑公里数的跑公里数……
直到当天晚上,这个上交箱子的行为,被李长祯亲自喊停了。
因为他被老鼠咬了。
而且不止一只老鼠。
“啊!”
惨叫声划破漆黑的公路,李长祯身为太子哪里受过这样的苦。
他甩着手上的伤口,被红眼的老鼠追的满车厢乱跑。
直到车门打开,老鼠窜了出去。
李长祯这才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都死人吗?给孤……”
话说到一半自己就停了下来。
在这个黑漆漆的夜晚,他终于切身的体会到了,他只有一个人的事实。
没有了成群的宫人,没有了守夜的太监,更没有一呼百应的东宫臣子。
他只剩自己了。
就连被老鼠咬了,也没人冲上来为他包扎……
李长祯看着自己手上的伤口,有些呆愣。
他一时间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
之前他练剑拉伤了左臂,整个东宫都慌成一团,太监、宫女、太医将他团团围住。
不论是上药、针灸、还是推拿,甚至喝茶。
全程都不用他多说一个字。
就连能忍住疼痛不发出呻吟。
传出去后,都能得到父皇的一声称赞——吾儿真乃勇武。
而现在身边空无一人,李长祯只能任由红色的血液,滴答,滴答的往下落。
直到肾上腺素消退,疼痛重新将他从自怜中唤醒。
“斯~”
他甩了甩手上的血珠,赶紧调出光屏。
给最亲近的手下发出如今的问题。
“孤被箱子里开出的老鼠咬了,需要如何处理伤口。”
玄二几乎是瞬间回复:
“主子!您没事吧,哎呦,这箱子里怎么能有老鼠?真真是过分。
您不用太过紧张,被老鼠咬了其实没什么事,首先要把伤口用清水洗干净,然后再敷药……”
“没有药。”
李长祯没心思听玄二的关心,直接将他的长篇大论打断。
玄二听出了主子的不悦,赶紧转换话头。
“嗯,如果没有药的话,那还可以抓一把草木灰覆在伤口上,我们之前受伤如果不是特别严重的话,都这样做。”
草木灰?
李长祯皱眉,想说这东西如此低贱,能配的上自己的千金贵体吗?
不过听到玄二说他们之前也是这么用的。
话到嘴边就停住了,现在他意识到了自己已经是光杆将军了。
隔着光屏对其余的人约束力不是那么强,所以这些个不利于团结的话还是少说吧。
正好其他的消息也同时发了过来。
李长祯将玄二的建议抛之脑后,开始去看其他人的解决办法。
其中贴身太监的提议深得他意。
贴身太监说要用清水冲洗后,用干净纱布包扎,并且不能乱动等等……
双方比较一下,李长祯还是相信了贴身太监的话。
虽然现在手很疼,但他还是觉得草木灰那种东西实在是脏兮兮的,他不想用那种东西敷伤口。
李长祯十分生疏的给自己处理完伤口后,天色已经很晚了。
他忙碌了一天,也有些累了。
大手一挥,将手中还未开启的箱子,全部打包发给了那个贴身太监。
“你去把这些打开吧,里面可能会有老鼠,需要小心一下。”
太监在对话框中谢恩。
态度恭敬的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李长祯心情这才好了不少。
“行了,退下吧。”
李长祯放心的去睡觉了。
太监在收到箱子的时候,一开始是开心的,觉得受到了殿下的重视。
可是,随着他开的箱子越来越多。
太监的心思开始浮躁。
开出来的东西也有点太多了。
太子一共带来了50多人,除了没有联系上的10多人,剩下的30几人全部到位。
就算每个人给太子贡献3个箱子。
太子也会收到接近一百个箱子。
太子自己开了一部分,现在只给他发来了40多个。
而就这40多个箱子里的物资,他的马车已经装不下了。
他能混到贴身太监的位置,当然不会眼皮子浅到,看到些吃食就走不动道了。
让他如此心动的,是那些他如今并不能理解的材料和图纸。
这些东西他没有见过,但他知道一定不同寻常。
以他的直觉敏锐程度,他有一种隐约的感觉,这些东西在这个世界绝对会有大作用。
虽然现在没人知道这应该怎么用。
太监王喜的手心开始出汗,40多个箱子一共开出了6张图纸。
这个概率可不算高。
如果自己全部贪下呢?太子会发现吗?
大概率应该不会……
兴许能问两句,但他在太子身边的待了这么久,他自然知道应该如何敷衍过去。
而且他能比李长祯更能看明白如今的状况。
在这里,连其他人的面都见不到,曾经坚不可摧的皇权,现在也只不过是在私信中传出的一句话罢了。
没看现在太子连受伤了都没人管了吗。
他能从一个小小的太监,爬到如今的地步。
对外界的敏感,可见风使舵的程度,就要领先于绝大部分人。
如果是在李氏家族牢牢把控的大虞,他觉得不会生出这种大不敬的念头的。
因为上头的主子只需要一句话,就能要人命。
但这里……
王喜坐在根本不应该他这个身份能乘坐的越规格的马车上,抚摸着车内的暗纹笑了一下。
这里完全是野蛮生长的地界。
太子?未必能有他活的长久。
这个念头一起来,王喜自然的就将图纸全部压进了自己的被褥中。
然后恭敬的将其他东西分类整理,给太子重新发了过去。
并附言。
“请殿下赏下明日的吃食与车马需要的草料,奴婢不胜感激。”
态度依然恭敬。
没人发现任何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