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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挂断的忙音还在空旷的套房内回荡,那股子电流的嘈杂声像是死神磨刀的序曲。

“收租?”

李响站在阴影里,手中那把凯瑟琳紧急空运来的特种合金战刃轻轻转了个刀花,嘴角扯出一抹残忍的弧度,“华哥,看来有人不想交租,想交命。”

话音未落。

“砰!”

那扇厚重的实木雕花大门,被人从外面暴力踹开。

木屑纷飞中,七八个穿着皮夹克、手持铁链和消防斧的壮汉如潮水般涌入。

正是之前在酒店大堂盯梢的那群光头党。

领头的一个大汉脖子上纹着扭曲的“88”字样,那是新纳粹的代号。

他拎着一把正在滴水的锯齿斧,眼神狂热得像条疯狗:“黄皮猪!滚出埃森!这里是……”

他的话只说了一半。

因为一抹森寒的刀光已经吻上了他的喉咙。

甚至没人看清李响是怎么动的。

五米的距离,在那个瞬间仿佛被折叠。

李响的身影就像一道灰色的幽灵,直接撞进了人群最密集的地方。

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最极致的效率。

战刃横拉。

“噗嗤!”

领头大汉的脖颈动脉直接被切开,鲜血狂喷,那句未说完的狠话变成了凄厉的“荷荷”声。

紧接着是膝撞、肘击、折腕。

李响虽然重伤初愈,左臂还不太敢发力,但这并不妨碍他用剩下的肢体把这群街头混混拆成零件。

“咔嚓!”

那是颈椎错位的脆响。

“啊——!”

那是膝盖反向弯曲的惨叫。

短短十秒。

原本气势汹汹冲进来的八个人,此刻全部像破麻袋一样堆在玄关。

有的捂着断腿在地上抽搐,有的抱着诡异扭曲的手臂痛哭流涕。

地毯上全是血,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铁锈味。

王振华坐在沙发上,手里的威士忌甚至连一滴都没洒出来。

“太吵了。”他抿了一口酒,眼神淡漠地扫过地上的肉堆,“扔出去。”

李响甩了甩刀刃上的血珠,刚要动手。

“笃笃笃。”

巨大的落地窗玻璃突然被人从外面轻轻敲响。

这里可是二十八楼。

李响眼神一凝,战刃瞬间指向窗口。

“别紧张,自己人。”

窗外传来一声娇笑。

紧接着,玻璃锁扣被熟练地撬开,一道窈窕的身影如同灵猫般翻身入内。

灰色风衣,高筒皮靴,那一头标志性的白金短发在夜色中格外扎眼。

艾娃·露易丝。

这位曾经把军情五处耍得团团转的“美杜莎”,此刻手里拎着一个银色的战术手提箱,无视了满地的血腥,径直走到王振华面前。

她摘下皮手套,那双勾人的蓝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老板,这群光头党只是开胃菜。真正的正餐,我已经给您端上来了。”

王振华放下酒杯,指了指对面的沙发:“说。”

艾娃打开手提箱电脑,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一副地图显示在屏幕上,红色的光点锁定在埃森市郊区的一座废弃钢铁厂。

“汉斯·施耐德,施耐德重工现任首席执行官。”

艾娃调出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男人大概五十岁,穿着考究的三件套西装,戴着金丝眼镜,一副道貌岸然的精英模样。

“这老东西是个疯子。”

艾娃滑动屏幕,展示出一份绝密清单,

“他手里有一批本来应该销毁的‘废旧设备’。名义上是报废品,实际上是保存完好的五轴联动数控机床,整整二十台。那是咱们国家哪怕花十倍价钱也买不到的顶级货色。”

王振华的眼睛眯了起来,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二十台五轴……这若是运回去,咱们的歼击机叶片产量能翻两番。”

“不止。”

艾娃神秘一笑,手指按了一下键盘。

画面变成了一个阴暗潮湿的地下车间。

画面里,几十个面容憔悴、穿着破旧工装的人正在埋头苦干。

他们脚上竟然戴着镣铐!

“这些人是前东德的顶级工程师,还有几个是苏联解体后流落过来的流体动力学专家。”

艾娃的声音冷了下来,

“他们没有合法身份,被施耐德圈养在这个地下工厂里,像奴隶一样没日没夜地为他生产违禁武器部件,然后卖给中东的恐怖组织。”

“机床是死的,人是活的。”

王振华猛地站起身,原本慵懒的气场瞬间变得锋利如刀,

“把这些人带回去,比那二十台机床更值钱。”

“这就是我要说的。”

艾娃打了个响指,

“施耐德今晚在‘红磨坊’。那是个只有会员才能进的绑缚调教类地下俱乐部,也是他洗钱的中转站。”

“洗钱?贩卖人口?走私军火?”

王振华整理了一下领带,嘴角的笑容让人心底发寒,

“看来咱们这位德国绅士的屁股很不干净啊。”

“走吧。”

他随手从艾娃的手提箱里抽出一叠打印好的文件,大步走向门口。

“去哪?”李响跟上。

“去教教这位施耐-德先生,什么叫真正的‘资本主义’。”

……

埃森市中心,地下防空洞改造区。

红磨坊俱乐部。

这里的空气浑浊得让人窒息,重金属摇滚乐震得人心脏发颤。

昏暗的红色灯光下,穿着暴露的男男女女在舞池里扭动。

门口两个像熊一样的俄国保镖刚想伸手拦人。

“滚。”

走在前面的李响只用了一个眼神,外加那一柄从袖口滑出的战刃,两个保镖就乖乖闭上了嘴,甚至还贴心地拉开了那扇沉重的铁门。

杀气这种东西,是藏不住的。

穿过群魔乱舞的大厅,王振华径直走向尽头的VIp包厢。

那里是施耐德的专属领地。

“嘭!”

王振华一脚踹开包厢大门。

里面的景象不堪入目。

汉斯·施耐德正在年轻女孩身上,手里挥舞着铁链,满脸涨红地嘶吼着。

门被踹开的瞬间,施耐德吓得直接从女孩身上滚了下来,那原本就松弛的肥肉像波浪一样颤抖。

“谁!那个混蛋敢……”

他刚想伸手去摸放在茶几上的那把鲁格手枪。

“嗖!”

一道寒光闪过。

李响手里的战刃如同长了眼睛,贴着施耐德的头皮飞过,狠狠钉在他身后的真皮沙发靠背上。刀柄还在嗡嗡震颤。

几缕灰白色的头发飘落。

施耐德僵在原地,裤裆处尿骚味散发出来。

王振华慢条斯理地走进包厢,然后在唯一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汉斯先生,你的品味真让人不敢恭维。”

王振华翘起二郎腿,从怀里掏出那叠艾娃准备好的文件,像发扑克牌一样,一张接一张地扔在施耐德那白花花的肚皮上。

“这是你通过开曼群岛空壳公司洗钱的流水单。”

“啪。”一张纸落下。

“这是你私吞国有资产,倒卖战略储备物资的证据。”

“啪。”又是一张。

“哦,还有这个。”

王振华拿起最后一张照片,上面是那个囚禁着工程师的地下工厂,

“非法拘禁,强迫劳动。加上向恐怖组织出售武器。啧啧啧,这在德国,够判你三个无期了吧?顺便说一句,你派来酒店试探我的那几只光头苍蝇,已经被我的手下打扫干净了。”

施耐德颤抖着拿起那些文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每一张,都是他的催命符。

“你……你是谁?你要什么?钱?我有钱!我可以给你一千万马克!不,两千万!”施耐德跪在地上,语无伦次地哀嚎。

“嘘——”

王振华竖起食指,抵在唇边。

“我不要钱。我要那二十台当废铁处理的机床,还有地下工厂里的那三十七个工程师和他们的家属。”

“这……这不可能!”

施耐德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恐惧,

“机床可以给你,但那些人……那些人是‘上面’要盯着的!如果他们丢了,我会死的!这背后牵扯到……”

“牵扯到至高盟,对吗?”

王振华轻飘飘地吐出这个名字。

施耐德的瞳孔瞬间收缩成针尖大小,像是见了鬼一样看着王振华:“你……你怎么知道那个名字……”

王振华站起身,走到施耐德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坨烂肉。

“那是我的事。”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老式手机,随意地按了几个键,然后展示给施耐-德看。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串号码——德国联邦宪法保卫局反恐专线。

“我只给你十秒钟考虑。”

王振华的大拇指悬在拨通键上方,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晚饭吃什么。

“要么,今晚就把人和机器送到汉堡港,我的船在那等着。你依然是体面的企业家,只要以后听话,我在欧洲的军火生意分你一成。”

“要么,这通电话拨出去。明天早上,你会身败名裂,然后在监狱的浴室里捡一辈子肥皂。”

“十。”

“九。”

“我签!我签!”

施耐德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他甚至不敢去想这个东方男人到底是什么魔鬼,只想尽快逃离这窒息的压迫感。

半小时后。

王振华走出红磨坊的大门。

外面的夜风微凉,吹散了那股糜烂的气息。

“事情办妥了?”

艾娃迎上来,手里拿着那份刚签好的资产转让电子协议。

“搞定。”王振华点燃一根烟,“老狗为了保命,连骨头都肯吐出来。”

“不过……”艾娃的脸色有些凝重,

“刚才我在核查施耐德的秘密账户时,发现了一笔奇怪的交易。”

她将平板递给王振华。

屏幕上,一笔高达五亿美金的巨款,在十分钟前刚刚从施耐德的一个离岸账户转出。

收款方是一串乱码,但备注那一栏,却写着一个让王振华心头一跳的单词。

【潘多拉计划】

而在交易回执的角落里,赫然印着那个他在阿姆斯特丹见过的图案。

一只滴血的独眼,瞳孔深处倒立着金字塔。

“全视之眼……”

王振华吐出一口烟圈,烟雾在路灯下缭绕,

“五亿美金,买一个计划?这老东西刚才没说实话,他不仅仅是个军火贩子,他还是个买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