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溪地的温度和英国截然相反,现在又是湿季,温度最低也有二十九度,利姆露换了件浅黄色的一字肩小衫和米白色的网纱裙。
头发简单地扎成两个低马尾垂在胸前。
他把行李箱放在玄关处,别墅的全景门开了下来,两侧整体较为轻盈的银绿色窗帘不远处被阵阵清爽凉快的海风吹得稍微漂浮起来。
别墅连接着大片白色沙滩,周围种了一圈不密不稀的高大椰子树,海浪的声音清晰可闻。
利姆露并不知道克劳狄乌斯和狄奥尼修斯准备来找他,转头看向换了一身度假休闲风衣服的阿布拉克萨斯,好奇地问他:“这个岛就是你两年前跟我说买下来的那个吗?”
阿布拉克萨斯伸手帮他将被风吹歪了的遮阳帽理正,“嗯,我本来准备让你N.E.t.w.s考试结束以后好好休息几个月再来。”
而且按照他原定的计划,除了里德尔、克劳狄乌斯和狄奥尼修斯这三个人,姒小念和卡戎这两个“人”不出意外死缠烂打都要跟过来。
毕竟姒小念是个电灯泡,这是事实。
过去的五年里他每次想要和利姆露趁着有空的时间亲近,姒小念就会格外没有眼力见儿地出现,然后缠着利姆露不是逛街就是买零食。
卡戎……
阿布拉克萨斯一想到他可能是利姆露和狄奥尼修斯的血脉,心里那口郁闷气就不上不下地堵着,上不来下不去,真的是膈应得很。
利姆露自己主动提出来倒是免去了被这两个电灯泡跟在屁股后面的麻烦,他也顺理成章地有了和利姆露单独相处过二人世界的机会。
阿布拉克萨斯使劲儿压下心里的不爽。
在利姆露面前展现出来的形象永远都是那个既温柔又完美得简直让人无可挑剔的马尔福家主。
“汪!”
一声狗叫不合时宜地响起。
玫瑰——阿利安娜捡回来的那只大黄流浪狗自己用前爪扒拉着解开宠物托运箱上的锁。
然后摇着尾巴欢快地跑出来,先是高兴地用屁股贴上了利姆露的腿,蹭了好几下,左看几眼右再看几眼,头上那两只耳朵竖得笔直。
“去玩吧,岛上没其他人。”
利姆露撸了撸狗头,拍了一下,对它说。
玫瑰接着把头转朝向了阿布拉克萨斯,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舌头撒出来散热滴落的口水正好掉在阿布拉克萨斯运动鞋的鞋面上。
它又叫了一声,欢快地狂奔出去。
一溜烟就没影儿了。
阿布拉克萨斯在利姆露和阿利安娜一起上课的五年里对玫瑰日常的刻意“刁难”早就习以为常,用咒语清理干净鞋面上晕染开的口水。
而利姆露在玫瑰跑没影儿了以后打开行李箱,拿出另一条复古颜色的牛仔短裤去卧室里换掉了在海风大的前提下不是一般累赘的网纱裙。
“阿布,我也去玩啦,再见!”
他挥了挥手,变成史莱姆借着门口的木质台阶纵身一跃,在半空中划出了一道优美的弧线,最后“哗啦”一声径直落到了泻湖里。
这一系列动作就在几秒时间内完成。
在耀眼的阳光下那只介于椭圆形和圆形的月白色史莱姆几乎和浅蓝色的泻湖湖水融为一体。
如果不是史莱姆半圆形的弧度浮在湖面上,阿布拉克萨斯都要看不见利姆露飘哪里去了。
恰巧玫瑰也不知道从哪里狂奔回来,眼睛一转瞅见湖面上那个明显的半圆形,顿时就亮了。
又是“哗啦”一声清响。
浅蓝色水花高溅,史莱姆被好奇的玫瑰追得跳上了它被泻湖泡得湿乎乎的后背,身上滴滴水珠滑落,远远看上去美丽得异常不真实。
出自马尔福家族的佣人并没有抬头去看史莱姆和大黄狗欢乐地玩耍,低着头恭敬地对他说:“先生,您和夫人的午餐已经准备好了。”
“牛奶换成白苏维浓。”
冷淡的一句落下。
等佣人感觉让她紧张得后背直冒冷汗的压迫感消失后终于敢稍微抬头,快速退回别墅里。
……
玫瑰追着利姆露玩了好半天,一狗一史莱姆就在泻湖里来回转圈,当然,是利姆露故意在捉弄玫瑰,中途玫瑰还因为始终追不上在它眼里奇怪得好玩的史莱姆着急地叫了好几声。
等利姆露觉得该到了上岸回别墅里吃午餐的时间,于是“哗啦”一下跳回了阿布拉克萨斯怀里。
带着冰凉湖水的月白色史莱姆和高高溅起的水花把在岸边等待的男人身上弄得乱七八糟。
紧跟着史莱姆重新变回了人形。
利姆露被阿布拉克萨斯以公主抱的姿势对看完了整个变化过程的玫瑰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玫瑰也用四条腿溜达着上了岸,在阿布拉克萨斯腿侧狠狠抖了几下,把毛发上的所有水珠都甩到了他裤腿上,尾巴最后再一抽。
彻底将眼前它从始至终都看不顺眼、极其讨厌的阿布拉克萨斯变得和利姆露一样,就好像他刚刚也下了泻湖,玩了半天水似的。
“汪!”
玫瑰再伸出爪子,一下接一下地扒拉着阿布拉克萨斯这下看起来更加乱糟糟的裤腿。
它饿了!
它要吃香喷喷的肉!
被湖水泡了半天,变得像是海鲜一样浓郁的狗味开始在阿布拉克萨斯周围弥漫开来。
“别墅里,自己去。”
他的语气冰冷得刺骨。
怀里被抱着的利姆露见状毫不掩饰笑声,笑得一脸高兴,差点都笑岔气、一口气没上来了。
真的很好玩。
每次看到玫瑰特别针对刁难里德尔、阿布拉克萨斯、克劳狄乌斯和狄奥尼修斯这几个大尾巴狼的时候他都憋不住要笑。
虽然每次笑完了他都会被狠狠“收拾”。
利姆露努力想把笑声转变成咳嗽。
“我也去吃饭了。”
说着他就要从阿布拉克萨斯怀里下来。
却没能成功。
而放在他膝盖上的那只手正在缓缓摩挲着底下沾了一片水的光滑肌肤,腰侧的手也撩开了小衫下摆,没有阻隔地狎昵腰窝的软肉。
“我还没玩呢,哥哥。”
阿布拉克萨斯把声音放得委屈了些许,眼底温柔的神情却在无声无息中变化,占有欲和情…浓烈得近乎要把利姆露吞噬个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