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无忌心中也是一惊,炼虚境强者的速度与力量,远超他的预估。
方才五行之剑已抽空五行元婴全部能量,短时间内根本无法再次催动,他只能咬牙握紧弑神枪,将残存的雷系元婴灵力尽数灌注枪身,厉声大喝:“天雷剑!”
紫色天雷顺着枪尖爆发,雷弧缠绕,天威浩荡,这一击足以秒杀化神大圆满,即便是寻常半步炼虚强者,也得退避三舍。
可现在面对炼虚境的司徒八长老,这一切都形同虚设。
“砰——!”
震耳欲聋的巨响撕裂长空,天雷剑芒与司徒八长老的手掌碰撞的瞬间,便如同泡沫般轰然碎裂,雷弧连对方的衣角都没能沾到。
恐怖的反震之力顺着弑神枪席卷全身,白无忌只觉得五脏六腑尽数移位,如遭太古神山重击,整个人被轰飞数百丈远,才堪堪稳住身形,张口喷出一大口鲜血。
司徒八长老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他身为炼虚境强者,出手对付炼虚以下的修士,向来是一击秒杀,从无例外。
可白无忌修为未到炼虚,竟能硬接他一掌而不死,仅仅只是吐血受伤,实在是不可思议。
讶异过后,他眼底的杀意愈发浓烈,此子越是妖孽,便越不能留!
司徒八长老脚掌一踏虚空,正要再次出手,一道白衣倩影骤然闪现,挡在白无忌身前。
来人容颜绝世,淡雅出尘,正是长公主李青岚。
她抬眸看向司徒八长老,语气冰冷霸气,没有丝毫惧色:“司徒八长老,今日决战公平公正,白无忌是我的准驸马,你当众对他出手,未免也太不把我们皇室放在眼里了吧!”
“长公主休要多管闲事!”
司徒八长老怒目圆睁,周身杀气翻涌:“这小畜生伤我们少主根基,老夫今日必取他狗命!你速速让开,否则休怪老夫不顾情面!”
李青岚轻笑一声,冷冷说道:“他是我的准驸马,我们夫妻一体,动他,便是动我李青岚。今日你若想杀他,便先踏过我的尸体,哪怕为此与凌云山庄不死不休,与整个天下为敌,我也绝不退缩!”
一字一句,掷地有声,霸气凛然,在场所有修士都被长公主的情义与气魄震撼,一时间全场寂静。
司徒八长老又惊又怒,脸色铁青:“长公主,你当真要为了一个外人,与我凌云山庄作对吗?”
“他不是外人,是我未来的夫婿。”
李青岚目光如炬,语气坚定:“你尽管动手,我若是皱一下眉头,就不是李青岚!”
司徒八长老气得浑身发抖,杀意更盛了。
白无忌心中流过一股暖流,他与李青岚的婚约本是利益结合,从未想过,这个清冷孤傲的长公主,会在自己生死关头挺身而出,以身为盾,护他周全。
他担心司徒八长老发狂,轻轻将她拉至身后,低声道:“长公主,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此事因我而起,不该让你置身险地,他想杀我,还没那么容易。”
与此同时,海量的先天灵气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涌入丹田之中,方才消耗的灵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他甚至调动了塔内储存的一缕仙气,滋养受损的经脉与肉身。
不过片刻功夫,他的状态便恢复了七八成,足以再次催动一次五行之剑,虽然无法杀的了他,但是也足以让他脱层皮。
实在不行,大不了动用九彩玲珑塔。
突破元婴境后,他已能动用九彩玲珑塔部分力量,莫说一个司徒八长老,就算再来两位炼虚境,也能一并轰杀。
只是催动九彩玲珑塔,需要消耗海量能量,他身上没有多少灵石了,而储存的仙气仅仅能够催动一次。
而且九彩玲珑塔乃是逆天至宝,一旦暴露,必定会引起无数人的觊觎,届时杀身之祸将接踵而至。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他绝不愿意动用这张底牌。
李青岚仰头看着白无忌,嫣然一笑,眉眼间满是温柔:“你说这话,便是与我见外了。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当头,我岂能独善其身?”
两人当着司徒八长老的面相互护持,温情脉脉,彻底点燃了老者的怒火。
他双目赤红,厉声喝道:“好一对痴男怨女,既然你执意要护着他,那老夫便连你一起收拾!”
“你尽管动手,我们夫妻接着便是。”李青岚抬眸对视,毫无惧色。
白无忌眼中寒光四射,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
司徒八长老周身灵力暴涨,正要不顾一切出手,一道威严浩荡的声音骤然响起:“司徒八长老,你闹得有些过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皇帝李玄缓缓站起身,龙袍猎猎,周身帝威弥漫,目光平静地看向司徒八长老,虽无杀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帝王威严。
李玄身为神龙帝国帝王,修为深不可测。
司徒八长老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李玄,指节攥得发白,终究是敢怒不敢言。
他重重冷哼一声,看向白无忌冷冷说道:“小畜生,今日老夫暂且饶你一命!但你伤我们少主这笔血债,我们凌云山庄记下了,他日定要你百倍奉还,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话音落下,他不再多言,抱起昏死过去的司徒霸天,周身灵力一卷,带着面如死灰的司徒玉与一众凌云山庄弟子离开。
白无忌突然想起了什么,朗声说道:“司徒小姐,别忘了你我之间还有赌约,愿赌就要服输,你什么时候兑现赌注?”
司徒玉的身形在半空猛地一顿,胸口气血翻涌,险些当场气绝。
之前的仇还没报,如今她弟弟又被打成重伤,本以为必赢的赌局也输掉了,她简直要被气疯了。
“白无忌,你别欺人太甚!”司徒玉咬牙切齿,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白无忌玩味的笑道:“愿赌服输,你要是输不起就别赌,别忘了我这里可是有你立下的字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