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市的富饶和没被污染的干净让程然出乎意料,街道上甚至看不到变异动植物破坏的痕迹。
程然对探案解密之类的暂时没有多感兴趣,他的目的是来摆摊卖小吃的,不是来跟领导谈心交流情感的。
“高市长,诸位领导,看到贵市保护得如此之好,人民安居乐业,我心里着实动容,也很为幸存下来的人感到高兴。”程然态度是客气的,但熟悉他的人恐怕一眼就能看出,程老板那抹皮笑肉不笑。
他语气一转。“诸位坚持到现在着实辛苦,我这次摆摊也算是来对地方,刚好可以慰问领导,犒劳民众。”
传闻程老板手艺一绝,听闻他要在海市摆摊,诸位领导自然没有意见,于是就要让人安排场地,却被程然出声制止。
“各位领导贵人事忙,就不劳烦诸位了,我自己随便找个地方摆摊就行。放心,我保证不会破坏环境。”
程然话音刚落,高市长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恢复如常,只是眼底多了几分审慎。
他身后的几位干部也迅速交换了个眼神,神情见多了分古怪。
“程老板说笑了!”高市长上前半步,语气愈发恳切。“您是贵人,摆摊哪能委屈您随便找地方?海市虽不比末世前繁华,但几条核心商业街都打理得干净整洁,人流量也足,我让人给您清出最好的摊位,再派专人照看,保证您摆摊顺心。”
程然淡淡摇头,语气平淡却不容置喙。“多谢高市长好意,不过我摆摊向来挑地方,得合我这小生意的气场才行。”
“气场?”高市长愣了愣,心说看你葫芦里卖什么药。“程老板果然是讲究人。不知您这气场有什么说法?只要海市有的,我们一定尽力配合。”
他故意把“海市有的”几个字咬得稍重,暗指有些地方不在可配合的范围内。
程然抬眼看向远处那道隐约的城墙,目光似有似无地扫过城墙后方的方向,慢悠悠道。“也没什么复杂的,就是听闻海市有个生物研究试验基地,我瞧着那附近风水不错,适合我摆摊。”
这话一出,不仅高市长变了脸色,他身后的几位干部更是瞬间绷紧了神经,眼神里的警惕几乎藏不住。
高市长强压下心头的慌乱,干笑两声。“程老板怎么会想去那种地方?研究所偏僻得很,周围都是管制区域,别说人流量了,连个过路的都少,哪适合摆摊?”
“偏僻好啊。”程然笑意不变,看起来十分无害。“末世里清静地方难得,我这小吃也需要个安静的环境,免得被嘈杂打扰了风味。再说,研究所里都是搞科研的专家,想必也需要些特色小吃调剂口味,也算我为科研事业尽份薄力。”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笑眯眯道。“对了,我从莞城过来的路上,遇到不少被困在两市之间的幸存者,约莫有上千人,个个面黄肌瘦的。海市如此富饶安定,想必不介意多收留些同胞吧?我打算把他们一起带进来,安置在研究所附近,正好也能给我的摊位凑点人气。”
“上千人?!”一位戴眼镜的干部忍不住惊呼出声,随即意识到自己失态,连忙闭上嘴,低下头不敢再说话。
高市长的额头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掏出帕子擦了擦,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委屈。“程老板有所不知,这几年我们也接收了许多幸存者,海市看着安定,实则人稠物寡外强中干啊。这些年为了抵御灾害和变异体,我们投入了海量的人力物力,粮食和物资看着充足,也只是刚够自给自足。”
“突然接收上千名幸存者,我们的安置压力实在太大了,怕是会打乱市内的秩序,反而辜负了您的一片好意。”
另一位分管民生的干部立刻接话,配合着卖惨。“是啊程老板!我们市内三年内人口暴增,避难屋早就住满了,现在还有不少市民挤在临时安置点,再接收上千人,连住的地方都没有。而且物资调配也需要时间,总不能让幸存者过来受苦吧?您的善心我们都懂,但这事真的急不得。”
程然听着他们一唱一和,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语气依旧温和,态度没有半分松动。“各位领导不必担心安置问题。这些幸存者的粮食、物资我全包了,住处也不用你们费心,研究所附近既然是管制区域,想必有不少闲置的房屋,稍微收拾一下就能住人。他们不挑地方,挤一点也没关系,只要安全就行。”
他扫过众人紧绷的脸,继续道。“至于打乱秩序,我带的人我会管好,绝不会给海市添麻烦。再说,多些人手也能帮着加固防御、打理物资,未必是坏事。”
高市长见程然油盐不进,心里暗暗叫苦。
他知道程然实力深不可测,绝不能硬刚,只能换个角度糊弄。“程老板,不是我们不配合,实在是那研究所特殊。里面都是精密的科研设备,怕受外界干扰,而且研究的都是关乎海市安危的项目,闲人靠近不得啊。您要是去那里摆摊,万一影响了科研进度,我们实在没法向市民交代。”
“哦?”程然挑眉,顺势套话。“不知研究所里研究的是什么项目?竟如此重要,连个摆摊的都容不下?我倒是好奇,什么样的研究能关乎一市安危。”
高市长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差点被程然带沟里。
他连忙打哈哈。“都是些基础的农业、医疗研究,比如培育抗灾作物、研发治疗普通伤病的药剂,虽然不起眼,但对维持海市的安定很重要。程老板是做大事业的,肯定看不上这些小研究。”
程然似笑非笑。“那倒是更该让专家们尝尝人间烟火了。整天待在研究所里闷着,也不利于灵感迸发。我这麻辣兔头又香又辣,能提神醒脑,说不定还能帮专家们突破研究瓶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