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帐前,数十名亲卫手持弯刀,死死守住入口,为首的是一名身材魁梧的狼将,眼神凶狠如狼。
“来者何人?敢闯主将大帐!”狼将咆哮着,挥舞弯刀朝着白诚砍来。
白诚不闪不避,长剑横挡,“铛”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狼将只觉手臂发麻,弯刀险些脱手。
他惊骇地看着眼前的少年郎,没想到对方年纪轻轻,力气却如此惊人。
“大周皇子白诚,特来取你主将狗头!”白诚一声怒喝,手腕翻转,长剑如毒蛇出洞,直刺狼将心口。
狼将慌忙躲闪,却还是慢了一步,长剑穿透了他的肩胛,鲜血喷涌而出。
白诚顺势一脚踹出,将狼将踹倒在地,长剑再次落下,斩下了他的头颅。
余下的亲卫见主将被杀,士气大跌,却依旧顽抗。
白诚身后的锐士们一拥而上,很快便将他们尽数斩杀。
白诚抬脚踹开牙帐的门帘,只见帐内一名身着华丽皮甲的中年男子正欲拔剑,正是狼军西营主将。
“你是谁?”主将面色惊慌,声音颤抖。
“取你性命之人!”白诚话音未落,身形已如闪电般逼近,长剑直刺主将咽喉。
主将想要格挡,却已来不及,长剑穿透脖颈,鲜血喷洒在华贵的地毯上。
白诚手腕一拧,拔出长剑,主将的头颅滚落在地,眼睛圆睁,满是不甘与恐惧。
斩下主将头颅后,白诚提着人头走出牙帐,高声喊道:“狼军主将已死!降者不杀!”声音在浓雾中回荡,清晰地传入每一个狼兵耳中。
原本还在抵抗的狼兵们听到这话,顿时失去了斗志,纷纷扔下武器,跪地投降。那些还在逃窜的狼兵,也被周军将士一一围捕,营中的混乱渐渐平息。
就在此时,东路方向传来震天动地的喊杀声与鼓声。
白诚心中一喜,知道裴言的主力发起了猛攻。
狼军原本就腹背受敌,如今西营主将被杀,更是军心大乱,再也无法组织有效的抵抗,只能朝着漠北方向溃退。
白诚当即下令:“留下部分将士清理战场,收缴粮草器械,其余人随我追击!”
周军将士士气如虹,循着狼军溃退的方向追去。
浓雾渐渐散去,朝阳升起,金色的光芒洒在漠南草原上,照亮了满地的尸体与散落的武器。
裴言率领的东路主力也已突破狼军防线,与白诚的队伍在黑水河畔会师。舅甥二人相见,皆是满面风尘,却难掩眼中的喜悦。
“舅舅!”白诚翻身下马,快步走到裴言面前,抱拳行礼。
裴言看着他满身的血污与玄铁鳞甲上的缺口,眼中闪过一丝心疼,随即又化为欣慰:“好小子,没让舅舅失望!”
此役,周军大获全胜。
清点战果时发现,共斩杀狼军两万余人,俘虏两万余人,缴获战马万匹,粮草器械堆积如山,足够全军三个月之用。
苍狼部经此一役,元气大伤,被迫退回漠北深处,再也无力南侵,漠南草原自此暂时恢复了安宁。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黑水河上,波光粼粼。周军大营中,将士们载歌载舞,庆祝这场来之不易的胜利。白诚与裴言并肩站在帐外,望着远方的草原,心中感慨万千。
“舅舅,此战胜利,漠南百姓终于可以安居乐业了。”白诚轻声道。
裴言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憧憬:“是啊,这便是我们身为将士,毕生所求。”
晚风拂过,吹动着周军的旌旗,猎猎作响声,白诚低眸看着自己玄甲上的鲜血,首次上场杀敌的他不仅没有感到恐惧,反倒觉得一股热血涌进他的脑海,让他止不住的激动,他转头看向裴言,笑着道:“舅舅,说好的醉仙酿,回京之后,您可不能耍赖。”
裴言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好,舅舅陪你喝个痛快!”
御京城,东宫庭院里的海棠开得正盛,粉白的花瓣沾着晨露,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太子白乾身着月白常服,正与太子妃韩悦在廊下闲谈,身旁的奶妈抱着个粉雕玉琢的小儿,正是两岁的世子白适。
小家伙穿着一身虎头锦袍,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庭院里的景致,时不时发出咿咿呀呀的软语。
“陛下驾到——”内侍尖细的嗓音从宫门外传来,打破了东宫的宁静。
白乾与韩悦对视一眼,连忙起身整理衣袍,快步迎了出去。“儿臣(儿媳)参见父皇!”二人齐齐跪地行礼,姿态恭敬。
皇帝白洛恒身着明黄常服,步履稳健地走来,脸上带着掩不住的笑意,径直越过二人,朝着奶妈怀里的白适伸出手:“快,让皇爷爷抱抱我的乖孙孙!”
奶妈连忙将白适递过去,白洛恒小心翼翼地接过,动作轻柔得仿佛捧着稀世珍宝。白适不认生,小手抓住皇帝胸前的玉佩,咧开嘴咯咯直笑,含糊不清地喊着:“皇…爷爷…皇爷爷…”
“哎!我的好孙孙!”白洛恒心都化了,在白适粉嫩的脸颊上亲了又亲,眼中满是慈爱与满足。他登基多年,子嗣不算繁盛,白适是他第一个孙子,自出生起便备受宠爱,如今更是成了他最贴心的慰藉。
一行人簇拥着皇帝进了正殿,分主次主座。宫女奉上香茗与精致的点心,白洛恒却只顾着逗弄怀里的白适,时而捏捏他的小手,时而指着殿外的海棠花教他说话,殿内满是祖孙温情的笑语。
白乾与韩悦坐在下首,看着皇帝难得流露的慈父模样,脸上也露出欣慰的笑容。良久,白洛恒才恋恋不舍地将白适交给奶妈,吩咐道:“带世子下去好生照料,莫要让他受了风。”
“是,奴婢遵旨。”奶妈抱着白适退了下去,殿内的气氛渐渐沉静下来。
白洛恒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转向白乾,语气平和地问道:“乾儿,漠南北伐之战已逾半月,你对此次战事可有什么看法?”
提及战事,白乾神色一正,拱手回道:“回父皇,儿臣以为,此次二弟主动请缨,裴将军坐镇东路,舅甥二人同心协力,定能旗开得胜。二弟自幼聪慧,随裴将军习练兵法骑射,虽年少却有勇有谋,儿臣坚信他此番出征,必能凯旋归来,为我大周扬威漠南。”
韩悦也在一旁附和,语气温婉却坚定:“父皇,儿媳曾有幸见过二弟演武。那年宫宴之后,二弟在演武场练剑,招式凌厉,力道沉稳,虽彼时年纪尚轻,却已颇具章法。儿媳虽不懂领兵之道,但也看得出二弟有成为猛将的潜力,如今有裴将军从旁辅佐,又有三万精骑相随,此战必胜无疑。”
白洛恒听着二人的话,脸上露出一抹浅笑,摇了摇头道:“你们两个啊,就知道替他说好话。朕自然相信诚儿,他性子坚韧,颇有当年裴将军的风范,此次奇袭之计,也足见其谋略。更何况有裴言坐镇,他老成持重,经验丰富,断不会让诚儿置身险境。”
话音刚落,白乾敏锐地察觉到皇帝眉宇间一闪而过的忧虑,心中微动,拱手问道:“父皇既如此信任二弟与裴将军,为何方才儿臣见您神色间似有愁绪?莫非是朝中另有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