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国富跟李达康结下的私仇?
因为早些年的时候,田国富曾在林城担任市长,和当时林城的市委书记钱德海搭班子。(政协秘书长钱大炮,原剧情真事)
后来李达康和高育良成长起来了,光吕州这块地盘不够他们俩发育,于是赵立春就把李达康调到林城担任市委书记。
因为这个钱德海市委书记的位置没了,田国富也因此被排挤出了汉东。
这笔账田国富一直记着。
而如今他好不容易才杀回汉东,有机会他当然想报当年之仇!
至于祁同伟和沈强......
政治讲究的是融会贯通,如果能凭借这波整治赵东来,改善和祁同伟及沈强一方关系,倒也不失为一步好棋。
于是田国富假作不知,赞同点头:“既然祁书记这边没有意见,我们纪委那边就按程序办事了。”
几分钟后,田国富带着几分了然走出办公室。
屋内的祁同伟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井然索思,随即关上门,拿起电话。
......
“老师,具体情况就是这样。”
祁同伟在电话里将田国富的到访和谈话内容简单复述了一遍,随即问:“您说,这田国富,或者说沙瑞金书记,这次又在打什么主意?”
没错,祁同伟自己琢磨不透田国富的用意,就把电话打到老师那求助。
赵东来……?
是因为陆亦可吗?
高育良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这层私人关系。
但又马上否定。
不对,沙瑞金不是如此短视之人。
那就是......李达康?!
高育良眼中闪过一抹了然。
是了,应该是这样!
“同伟啊,沙书记这回下了步好棋!”高育良缓缓道来:
“很明显,沙书记不但看穿了李达康务实、投机的本质,同时也看明白你们和李达康之间的微妙关系。”
“把赵东来投到懒政学习班,既是卖你人情,同时也在敲打李达康。”
“在京州开办懒政学习班是为一打,把主办权给到李达康是为一拉,把赵东来放到学习班,是再一次的打。”
“这一整套的连拉带打,组合在一起就是个阳谋,沙瑞金这是在用事实告诉李达康:我想打你就打,想拉你就能拉。”
“所以现在的情况就是——如果你们跟注,那李达康就可以待价而沽。
而你们要是不跟,李达康很有可能就会成为沙瑞金的人了。”
将事情剖析清楚后,高育良暂时性地闭口不谈,等待祁同伟自己下决定。
祁同伟亦是明白了老师的意思:要是想把达康书记拉过来的,那你们就要出力或者让利,沙瑞金下注了你们也得跟注;
但你们如果不跟注,那达康书记就会站到沙瑞金那头去。
跟吗?
跟个蛋!
祁同伟毫不犹豫就下了决断。
李达康这个省三虽然很重要,但是他的人品实在是......
用诸葛亮的话来说就是此人脑后有反骨,久后必反。
随即祁同伟闷哼一声,极不自然地说道:“老师,李达康这人......养不熟!”
“我觉得耗费巨大代价、精力,去拉拢一棵随时可能转向的墙头草,并不是明智的选择。”
高育良在电话那头轻轻一笑,但对爱徒的选择却是支持的。
别看他在位的时候李达康服服帖帖,配合也算顺畅,且并没有为此付出过太大代价。
但那更多是基于当时的政治和利益需求。
而同样的事情自己能做到,沈强和祁同伟却不一定能做到。
其实高育良心里很清楚,哪怕是自己在的时候,李达康也只是表面服从,并没有真正服气、归心过自己,他忠诚的从来都是他自己的利益。
如今自己调离,沈强资历尚浅,祁同伟的根基在政法线,他们两能压服得了李达康吗?对此高育良的看法并不乐观。
“嗯,你的顾虑也不无道理。”高育良语气平和地说道:“李达康此人心气高,变数大,且为人强势,不甘人下。”
“你们当前,最重要的是守好基本盘,巩固自身,至于李达康那......”
“就随他去吧。”
“当然不维护不是让你们把他推开。沙瑞金愿意花心思折腾就让他去。你们只需保持关注,能拖多久是多久。”
“好的老师,我明白了。”
挂断电话,祁同伟心里顿时踏实很多。
老师说的没错。
自己这边的基本盘有:省长沈强,常务副余斌,组织部长吴春林,自己这个政法委书记,还有暗藏的宣传部长王萍。
只要守好了,那么纵使李达康投向对面,力量对比也不会相差太多。
如果只单比较政府这块和政法线的力量,自己这边更是完胜,真没必要太过担心。
......
另一边,李达康则是在终于修缮完懒政学习班学员名单后,找到了纪委书记田国富和组织部长吴春林确认。
“田书记,吴部长,这是我们京州市委,联合京州市纪委、组织部共同商讨后,形成的学员最终名单。”
“请二位过目。”
说完,李达康先把名单递交给纪委书记田国富。
见此吴春林眉尖稍抖,不过并没有表现出来。
田国富接过名单,仔细浏览后轻轻点头:“达康书记,这份名单的规格,是不是有些保守了? 这样力度的典型,恐怕很难达到省委要求的震慑效果和样板意义吧?”
“春林部长,你也看下名单。”
于是吴春林接过名单。
由于没摸清楚田国富的用意,吴春林倒也没着急发言。
田国富又接着说:“我听说你们京州市局的赵东来局长,近期工作状态好像出了点问题,迟到早退都养成习惯了。对此局里的同志们意见很大,抱怨声都传到我们纪委部门来了。”
“有没有这回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