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你给我讲讲罗天那小子最近在干嘛？”兜茂凑过来，压低了声音，“尤其是，尤其是，他和……那个就是那个。”
他的八卦之心几乎要从眼眶里溢出来了。
不是武绝仙，一定不要是武绝仙！！！
“还能怎么，他和武……”凌空耸肩，一副“你懂的”的表情。
“卧槽！”兜茂猛地砸拳，“果然是武绝仙！我就说上次搞活动，武绝仙怎么老往我和罗天这边跑！”
“我还以为她是来视察工作的，搞了半天是来看人的！”
他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释然再到愤慨，变戏法似的换了好几轮。
“你不知道吗？！”凌空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玩脱了。
感情兜茂不知道罗天谈的武绝仙啊。
“我知道啊！”兜茂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被蒙在鼓里多年的委屈，“武会长每次看罗天，那眼神都是含情脉脉的！我又不瞎！”
“但是狗日的罗天死活不承认啊！每次问他，他就板着那张死鱼脸说‘没有的事’，搞得我以为是自己想多了！”
“什么叫狗日的？”伊莎贝尔在凌空怀里发问，声音清脆，带着纯粹的好奇。
兜茂：“……”
凌空：“……”
全场安静了一瞬。
凌空立刻伸手堵住伊莎贝尔的耳朵，动作快得像条件反射：“别听，别信，别问。”
“哦。”伊莎贝尔乖乖地应了一声，虽然耳朵被堵着，但那双眼睛还是好奇地转来转去。
兜茂见状也不再开口。
只是简单用口型朝凌空比划了一下：“对不住哈。”
“没事。”凌空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一种习以为常的无奈，“我家这个很聪明的，不至于听不了这些东西。”
伊莎贝尔在他怀里仰起头，询问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凌空揉了揉她的脑袋，给她头发束好，用行动告诉她并没有做错什么。
突然间，巨大的电流声从那个窥测镜上传来！
那个平静了许久的镜子竟然出现了清晰的画面！
……
布洛特·亨德尔。
最强豺狼人之王立于天空之上。
他的身影悬浮在高空，灰白色的披风在身后猎猎翻卷。
全身上下毫发无损，铠甲干净到足以反光，完全不像有过战斗的样子。
“所以，那个雷加都斯去哪了？”
这是凌空见到这个场景唯一的问题。
那个残虐之王，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但不由得他细想，狼王的视线转向了高空！
他的目光越过云层，越过天穹，落在某个极远极高的地方。
那里，一个巨大的空间裂隙正在缓缓出现。
那个裂缝后面应该是是一整层深渊。
无底深渊——第四百二十二层，死亡幽谷。
某种惊人的伟力正将两个世界链接！
裂隙在扩大，深渊的气息像潮水一样涌出来。
布洛特一抬手，两条锁链出现在手中。
一条锁链的尽头直指天空，另一条直入深渊的深处。
“你对付我的依仗，就是你所得到的【天宇吟诵者】职业？”
一个慢悠悠的声音从裂隙深处传来，低沉，沙哑，带着一种被漫长岁月磨出来的从容。
狼王抱着锁链，往下一扯：“是，与不是，下来试试，不就知道了吗？”
随着狼王拉拽锁链，裂隙不断扩大，世界的链接也愈发深厚。
然后，一个三连枷从裂隙中飞出。
那东西来得毫无征兆，速度快到极致。
三道锁链连接着三颗布满尖刺的金属物体，带着足以撕裂世界的呼啸声，直接砸在狼王身上。
狼王的身影被砸进地面，万米的森林，直接被夷为平地。
树木、岩石、河流、山丘，一切都在那一击之下化为齑粉。
寸草不生！
地面像是被一只巨手按出了一个巨大的凹坑，凹坑中央冒着滚滚浓烟。
“我来了。”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戏谑，“你又能……怎么办呢？”
画面中，一个矮小的身影从裂隙中走了出来。
那是豺狼人吗？
凌空不确定，那东西的体型只有普通豺狼人的一半高，四肢粗短，脑袋却很大。
皮肤呈暗红色，上面布满了怪异的纹路。
一对不对称的獠牙从嘴角两侧伸出来，左长右短，左弯右直。
反正怪丑的。
“我早就知道你的存在了，我亲眼看着你。”耶诺古收回三连枷，三颗金属球在他身侧缓缓旋转，“不断寻找伙伴，不断寻找击败我的方法。”
他的声音像是在回忆什么有趣的事。
“我也就多了一份期待，期待杀死你，我能获得怎样的力量。”
他低头看着脚下的废墟，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怜悯。
“每一个挑战我的人，我都能回收其力量，而你是我将要回收的第六份力量！”
耶诺古将狼爪往前一伸。
一个巨大的狼爪虚影出现在半空中，遮天蔽日，五指张开，带着碾碎一切的气势，猛地往下一拍。
但是废墟里，烟尘中，歌声四起。
那歌声从四面八方涌来，低沉，悠长，含着一种超越凡俗的韵律。
像是无数人在同时吟诵，又像是天地本身在回应某个人的意志。
剑光滔天。
一道剑光从废墟中冲天而起，精准地击碎了那狼爪的虚影，把那只巨大的爪子从中间劈成两半。
“第六个吗？”布洛特的声音从烟尘中传出来，平静而清晰，“别拿我和那些为了权利与力量向你挑战的‘强者’做对比。”
“我不过就是一个为了‘打破枷锁’而向你挑战的‘凡人’罢了。”
他从废墟中走出来，灰白色的披风上沾满了灰尘，但铠甲依然完好。
他踩着空气，一步一步走回天空，手中的剑代替了指挥棒，在身侧轻轻划出一道弧线。
空气中的歌声开始激荡。
那些吟诵声变得更高、更亮，像是一片看不见的潮水，在布洛特周身翻涌。
“哼哼。”耶诺古哼了两声，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不屑，“那又如何呢？我是神。哪怕你通过登神仪式把我的力量压制到了微弱神力，甚至是压制到了半神神力，可那又如何呢？”
他舞动三连枷，三颗金属球在身侧划出三道圆弧，带起巨大的狂风。
狂风把地面的碎石卷上半空，把云层撕成碎片。
“我仍旧是神，我的经验，我的力量，仍然远在你之上！”
耶诺古咆哮着挥出三连枷。
他的声音在天地间炸开，像是深渊本身在怒吼。
“我乃深渊大君！我乃豺狼人之神！我乃屠夫之兽！”
三颗金属球带着极致的风暴，朝布洛特席卷而去。
风暴所过之处，空间都在扭曲。
但出人意料的是，这一击没有建功。
三连枷的轨迹在命中布洛特之前，就产生了剧烈的爆炸！
耶诺古瞪大了双眼。
这是？！
“无数万年过去了。”一个早该死去的声音从风暴的余波中传出来，清晰而平静，“你还是老样子啊。”
“还是那么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