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交换,你得好好打扫战场,就当锻炼你的感知了。”凌空一边指挥悠依漫,一边让金王变成史莱姆形态。
“你就是懒,你不如让金王把整个场地直接生吞了得了。”悠依漫双手抱胸,一脸“我看穿你了”的表情。
“可以,这个可以,但是得加钱。”金王突然从凌空的兜帽里窜出来,巴掌大的小史莱姆在凌空头顶王冠的位置挺了挺。
凌空弯腰捡起地上的恶魔化植物碎片,在手里掂了掂。
那碎片表面覆着一层暗红色的纹路,“这种残渣,你也能吞?”
“我的吞噬万物是字面意思上的吞噬万物。”金王从落在凌空肩头,声音又细又脆,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骄傲,“万物可吞,也都能尝试消化。”
然后他以非常非常非常小的声音说道,“不过能不能消化干净那是另一回事.....”
“那你把战场打扫一下吧。这里恶魔化的物质,普通人接触会得病的。”
“加钱,加钱!”金王蹦蹦跳跳,在王冠里转了一圈,“这不是坐骑该干的活!坐骑的职责是载人,是帅,不是当垃圾桶!”
“可劲吞呗。”凌空不接茬,直接凭空坐着,翘起二郎腿看着金王大展神威,“再过一段时间你想要的金属我可应该能无限量供应。”
“传奇之后我去找那种破碎的小世界,里面的金属都炼出来给你吃。”
金王的眼睛亮了一下。
那团小小的粘液身体里,仿佛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蠢蠢欲动。
凌空看着金王蹦蹦跳跳往远处走.....
后面得去金王说的那个存续粘液的半位面看一眼,
看看金王的粘液储量到底有多夸张。
他这种无底洞一样的消耗,只进不出,有点逆天了。
?
卧槽!
金王一个雷霆大跳到空中。
那小小的史莱姆身体在半空中猛然膨胀。
一瞬间,金色的粘液如海洋般朝四周扩散。
粘液浪潮从天空中倾泻而下,覆盖焦黑的土地,淹没碎裂的岩石。
这是.....对付蜥蜴人之神时用的招式!
这技能,原来是为了吃饭开发出来的吗!
石头直接被冲碎了...劲也不小嘛。
“等等,你慢点,别特么把人吞了!!!!”
凌空急得大喊。
金王应该是没见过那个猫娘的。
而那个猫娘因为施展某种天气魔法,把自己魔力打空了,是几乎感知不到超凡之力的存在。
这无差别乱吞给人吞了怎么办?
粘液海洋铺过去,连石头都能碾碎,何况一个没反抗能力的猫娘。
他连忙要求伽刚特尔,找到旻,然后把人举着往自己这边走。
啪叽,啪叽。
伽刚特尔迈着大步子赶了过来。
他一只手举着猫娘,另一只手还在拨开挡路的粘液。
粘液在他脚边翻滚,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但并没有围绕伽刚特尔进行吞噬。
“那个小史莱姆,原来这么大吗?”伽刚特尔刚把猫娘放下来,就直接发问。
他蹲下身,用手指戳了戳脚边的粘液,粘液被他戳出一个洞,又慢慢愈合。
“可能比我们想的都大。”凌空看着还在持续扩张的粘液海洋,声音里有一丝凝重,“我怀疑……他的本体,可能是一整个世界。”
他也是在不久之前才确定,半位面和半位面是不一样的。
有的半位面就几米,进去一眼就能看到头。
有的半位面是一个小世界,有山有水有天空。
金王现在的表现就是无穷无尽。粘液从半空中倾泻下来,像是没有止境。
吞掉的恶魔化物质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但他还在继续吞,还在继续扩。
对了,忘了去问狼王雷霆时代是个什么时代了。
金王是大于等于雷霆时代的超古代生物来着。
或许能搞明白金王的起源。
然后他从系统里倒了一点食物出来。
几箱面包、几箱肉干、几桶清水,整整齐齐地码在地上。
他挑了几箱丢给伽刚特尔。
“边吃边等吧。”
……
大概三个小时后。
凌空看着眼前的一堆战利品。
除了那些生物材料之外,就是两件很奇怪的奇物。
一把是伊莎贝尔带回来的鞭子,那鞭子通体暗紫色,鞭身上刻着繁复的符文,但此刻那些符文已经全部黯淡,连一丝光都没有。
虽然这根鞭子不知道什么原因甚么失去了活力,但从完整性上看,应该是没坏的。
至于这把剑。
凌空把它举到眼前。
剑身很长,比普通的巨剑还要宽上一分,通体暗红,像是用凝固的岩浆锻造的。
按伊莎贝尔所述,这应该是那个恶魔拿自己的椎骨炼的。
这种恶魔用身体的一部分炼化的奇物,是与本体同命的。
主人死了,奇物也该跟着彻底无效才对。
但为什么剑不仅没坏,甚至还能展示出情绪?
凌空能感觉到,剑身在微微发颤。
那不是物理层面的震动,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
悠依漫也确认了这种情绪......是悲伤,这把剑在伤心。
“这剑我能用吗?”悠依漫凑过来,伸手想去摸剑柄。
凌空把剑往旁边一挪:“就知道用用,一会给你变恶魔,你还用。”
悠依漫吐了吐舌头,把手缩了回去。
凌空示意伊莎贝尔讲故事,把她听到的全部讲出来。
伊莎贝尔就站在他面前,一五一十地讲。
从她遇到修多罗开始,从那个黑骑士第一次开口说话,到他不断自言自语。
到他说出那句“我乃深渊五百零七层的恶魔领主”,再到他最后抱头痛哭,一边哭一边喊“我没有错”。
凌空没有打断,也没有提问,只是安安静静地听。
他的手指在剑身上轻轻划过,从剑尖划到剑柄,又从剑柄划到剑尖。
然后他突然明白了。
“这不是他的脊椎骨。”
伊莎贝尔停住了。
“这是他至亲的脊椎骨。”
“你怎么判断出来的?”悠依漫问。
“猜的。”
凌空把剑竖起来,看着剑身上那些隐约的纹路。
一把毫无关系的剑,怎么可能会因为那个恶魔的死去而悲伤。
除非,它属于一个更早的人。
一个在他之前就死了的人,一个他带着走了很远的人。
这恐怕就是他叛誓所失去的东西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