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我 / 你,完蛋了 / 有福了。” 两个男人几乎同时发出这样的感慨,声音交织在一起,在空中回荡,带着几分无奈与调侃。
凌空偏过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带着一种“你认真的吗”的复杂意味,但最终没有反驳,无奈的低下头,还放软了语气:“罗大哥,刚刚真是不好意思,我确实有点......太激动了。”
罗天笑着摆了摆手,一副深谙世事的模样,说道:“我懂,我都懂,你呀,以后的日子可有得忙咯,悠依漫可比武绝仙难搞得多,而且除了冯小姐,我看那个小魅魔也不是省油的灯。”
话音刚落,罗天像是变戏法一般,不知从何处掏出一个卷轴。
他一边展示着卷轴,一边解释道:“要是目标不再是让契约完全失效,而是限制其中的触发条件,我现在就能拿出这种奇物来。”
紧接着,他将卷轴完全展开,指着上面若隐若现的符文和奇异纹路说道:“这东西叫【反制之页】,是件普通级别的奇物,掉落不少,制作方式也不困难,所以协会里存量很多。”
“它能削弱契约的效果,不过呢,它只能对契约其中一条进行些许削弱或者改变一点点限制。而且,一旦使用,使用者得立刻加倍承受一遍原契约所带来的代价。所以正常情况下,这东西意义不大,毕竟没谁愿意用贡献点来换一件性价比这么低的一次性的奇物。协会生产出来后都积压了不少。不过 ——”
他朝走廊另一头的方向偏了一下头,“符合她的情况。”
凌空接过来,指尖在纸面上轻轻按了一下。
触感粗糙,像是某种陈年树皮压制而成的,没有温度,没有光泽,若不是这上面有符文,不然没谁会认为这是奇物!
“这件奇物确实用得上,但是那个报告……”他憋了好一会儿,突然抬起头问道,“是真的吗?”
既然刚刚只是一个计划,那报告有没有可能是假的。
“你说的是你毁掉的报告?”罗天反问道。
“对。”凌空点头确认。
罗天微微颔首,说道:“报告确实都是真的。不过呢,第二份里面并没有已经准备好的专门针对悠依漫的反制手段,只是大致列举了一些可能存在的弱点。要是真到了需要采取行动的时候,我们会根据实际情况,现场讨论并制定相应计划。”
“那她的评估等级呢,应该是假的吧?”凌空又追问。
“那个也是真的,你不是看过详细版本的评估报告了嘛,那里面的内容都是真的,但你要问我更多细节,我回答不了你,因为我自己也只看过简略版的,详细版的等级真的都是绝密。”罗天肯定地回答。
凌空沉默了一瞬,像是在消化这个已经被确认过的事实。
他换了个问题:“我有等级吗?”
罗天笑了笑,解释道:“有是有,不过协会一般只针对本身职业存在一定风险的人做较为详细的评估。像你身为圣职者,通常不走这个流程。而且由于你不是协会内部培养的,所以你的简略版评估,比较简单,甚至就是我填的。”
“让我想想…… 哦,想起来了,我写的是‘此人要脸,对协会无威胁’。”
“……” 凌空被整不会了,所以稍稍愣了一下,但很快他就对罗天说,“谢谢了。”
“不用谢。”罗天爽朗地回应,但是想到了什么,又立刻补了一句,“一会儿你到主塔门口找一下雷副会长,他刚刚趁我们聊天离开,应该是准备去规划一会儿植树的计划了。”
凌空皱了皱眉:“是不是哪里不对?这个速度也太快了吧?”
罗天拍了拍凌空的肩膀,解释道:“因为这件事,我们并不是临时起意,很早之前我们就开始准备了。大会长那边消息一传过来,资源直接开始调动,所以进度才这么快。”
说完,罗天便转身准备离开。
然而,刚走没两步,凌空喊住了他,接着手腕一抖,一个精致的小玉瓶朝着罗天飞了过去,说道:“罗大哥,拿去用吧。这就是精灵母树产出的汁液,普通的完全治疗药水似乎没办法弥补主动透支造成的伤势,但这精灵母树的汁液可以。”
“你现在正处在晋级传奇的关键时期,要是因为一些无意义的伤势拖慢了时间,这可不是大家愿意看到的。” 凌空认真地说道。
罗天稳稳接住小玉瓶,轻轻晃了晃,看着里面散发着柔和光芒的汁液,说道:“其实我这伤,要不了几天自己也就好了,你给我,我说不定还想省着用呢。”
“那就看罗大哥你自己的想法了。”凌空微笑着回应。
罗天听完,嘴角微微上扬,然后将小玉瓶小心收好,转身离开了。
看着罗天远去的背影,凌空深吸一口气,随后转身迈着沉稳的步伐往上走去。
悠依漫还靠在墙边,低着头,像在等一个不确定的结果。
凌空走过去,没有犹豫,伸手握住了她的手,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让她抬起头来:“今天没有我的允许,你暂时不准离开我身边。”
他怕她真的要发癫。
那种癫狂的表情做不了假,虽然没有真的崩溃,但很可能已经到了边缘。
凌空拿起罗天给的【反制之页】,在手中仔细端详了一番,然后对悠依漫说道:“我打算用这件奇物削减掉原来卷轴上‘必须听’这一条的限制,争取削减到在我没有特别强调的情况下,你不完成指令,也不会被‘惩罚’。”
为了让悠依漫不和他抬杠,他又补了一句用来满足她的期许,“如果你不和我抬杠,我会少了几分乐趣,就当为了我,也请不要拒绝。”
说罢,凌空将【反制之页】缓缓按向悠依漫的身体,而她也接受了凌空的条件。
刹那间,奇异的光芒闪烁,符文流转。
悠依漫只觉得一股强大而奇异的力量瞬间侵入身体,忍不住浑身颤抖起来。
她下意识地把脸深深埋进凌空的胸膛,试图压抑住自己,不让奇怪的声音发出。
那一瞬间,她感觉自己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到外翻了一遍,每一根神经都在同时震颤。
那股力量带来的浑身刺痛感愈发强烈,短短时间内,她就感觉自己的身体达到了极限。
嘴唇咬了几次,牙齿松开又咬紧,最终还是没能憋住,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含混的、带着满足感的尾音:“嗯……!”
“队长……抱紧我。”她的声音低得像是从嗓子里挤出来的,闷闷的,带着一点说不清是难受还是安心的尾音。
凌空低头看着她,没有说话,只是收紧手臂,手掌贴上她的后背,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
他的掌心是温热的,隔着衣料压在她肩胛骨之间的位置。
“不要松手.......再用力点……!!”她的声音几乎只剩下气声,尾音消失在布料摩擦的细碎声响里。
凌空没有松手,还把把力道又加重了一分。
唉.......何必呢?
这或许就是是命运吧,你还是打动了我。
他把下巴轻轻搁在她的头顶上,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很少在他语气里出现的确凿:“你放心好了,我不会松手的,谁叫我.......命中有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