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一声沉闷厚实的碰撞声骤然炸开。
凌空没半点防备，硬挨了悠依漫这记头槌整个人直接镶进金王体内，只剩半截绷带缠绕的手臂露在外面。
片刻后，粘液表层微微鼓起，一阵手忙脚乱的挣扎动静传来。
“痛痛痛——！”
凌空龇牙咧嘴，狼狈不堪地从粘液坑里撑起身子。
本就有点钝痛，被这一下结结实实撞击，浑身的酸痛钝痛瞬间翻倍蔓延，连呼吸都带着细微的刺痛感。
但也只是有刺痛感.....并没有真的伤到自己！
这让他觉得伊莎贝尔和悠依漫都是故意的，都特么是卡着受伤的边界给他来个狠的。
一旁的悠依漫直起身，鼻尖微红，腮帮子微微鼓起，带着没消下去的气，轻轻哼了一声。
而在刚刚那一下冲撞的瞬间，她的技能解除了一部分，虽然还是短发，但是凌空刚刚提到的胸口，恢复到了该有的饱满样子。
这一幕被凌空尽收眼底，他看得一清二楚。
这小姑娘，看着犟嘴，但是真的是自己说什么、她就做什么。
但眼神里却有着说不出的忧虑，这是怕失去自己？
或者说是害怕自己会排挤她？
这么下去，她的心结会害了她......得想办法让解开她的心结，至少要让她知道她的父母不怪他！
悠依漫瞪着他，语气带着几分赌气的较真：“你到底喜欢什么！是不是只要是我的，你就不喜欢，你给我说清楚！”
“哎呀、别气别气，逗你的！”凌空连忙举手投降，生怕她再来一下，“都喜欢、全都喜欢！我是正常男性，又不是什么偏执变态，你长得这么好看，性格又亮眼，怎么样我都看都顺眼、怎么看都喜欢。”
他放缓语气，认真安抚：“所以你就不用特别在意我的眼光啦。”
“不行，得在意！”悠依漫想都没想，脱口而出，态度格外坚定。
凌空想了想，伸出一根手指，“我那这样吧，你大半时间短发，一小半时间长发。这样行吧？其余的就按你想的来就行，至于胸嘛……”
他顿了顿，目光在她胸口停了一瞬，又移回她脸上，“不用刻意压着。自然就好，我看着也舒服。”
“你又在调戏我！”悠依漫捂住了胸口，脸又红了。
“没有调息你的想法，我是说真的。”凌空摆了摆手，“毕竟这是你的技能，确实需要压制自己的身体，但你又在意我的想法，所以折中一点嘛，我随便提出两个点，其余的你自己看着来就好了，不然的话就不是属于你的风格了。”
“……你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奇怪。”悠依漫别过脸，小声嘀咕。
他顺势开口，认认真真解释：“哪里奇怪了，我这年纪，说白了就偏爱青春活力的风格。而且我们队伍里，刚好就缺你这一款的。”
“你看冯曦。”凌空毫无防备，当场开始拉踩队友，“她在我面前很活泼也很温柔，但她没有那种青春感，甚至打人都是笑着打的，活脱脱一个冷面暴君。对不对？。”
悠依漫听得认真，立刻点头附和：“对！”
不远处，原本静静浅笑、看着两人打闹的冯曦，笑容骤然僵在嘴角。
从看戏的悠闲，变成了“你在说什么”的困惑，又从那困惑变成了一种介于“我听到了什么”和“你再说一遍试试”之间的微妙表情。
凌空毫无察觉，还在滔滔不绝地继续补刀：“再看伊莎贝尔，可爱是真的可爱，但性子单纯，看起来很呆，少了几分少年人的鲜活冲劲。”
“她们两个，一个冷静凛冽，一个软糯单纯，都算不上又青春又有活力的类型。”
凌空一本正经总结，语气格外真诚：“所以我们队伍，刚好就缺你这种即青春又有活力的少女！你完美补上了我们小队的短板！”
悠依漫眼底的闷气彻底消散，悄悄亮起微光，带着几分不确定的欢喜：“真的？”
她本就心悦凌空，此刻被他这般直白地夸赞，尤其是那句“刚好就缺你”，让她整个人晕乎乎的。
怀春少女的悸动涌上来，她已经没法去分辨凌空的话到底对不对了。
她但凡还清醒，就该知道，没有哪个冒险者小队的短板是跟长相有关系的。
“真的，我特别喜欢你这种朝气蓬勃的小姑娘。”凌空脱口而出。
话音落下，他自己微微一怔，暗自失笑。
啧，怎么顺口就叫人小姑娘了。
仔细算算，自己也就比她大四五岁，压根算不上长辈。
不过看她眉眼舒展、彻底开心起来的模样，应该算是安抚好了。
紧绷的心神彻底放松下来，凌空顺势陷入沉思。
刚刚和玛尔加里乌斯的死战，收获远比他想象的还要大。
在生死极致的压迫下，让他进步神速，无论是高精度的魔力外放，还是极致压缩的斗气运用，都触类旁通、掌握了几分精髓。
这算是提前解锁了高阶通用技能？
但如果按照正常的职业者成长轨迹，等到了专家级，系统应该是会自动赋予这些技能。
那他提前学会了，算怎么回事？
后面系统应该会直接提升自己的熟练度吧？
无数念头在脑海盘旋，连续高强度的法则对抗、死战博弈，让他精神负荷早已濒临极限。
哪怕有奥术王冠提供的加持，依旧免不了心神疲惫。
凌空轻轻吐出一口浊气，微微偏头看向身旁的冯曦，语气慵懒疲惫：“小曦，你帮我看着他们俩，我眯一小会儿。”
“等我缓过来，就去和那些种族首领收尾沟通，然后我们就结算离开这里。”
“双地下城的通关结算，应该能让我们全员晋升专家级。”
他眼底闪过一丝期待与笃定：“等我迈入专家级，传奇之下能赢我的人应该很少了。到时候回归地球，面对堵门的通缉犯，你也能放心一点。”
“嗯。”
冯曦轻轻应声，语调依旧清冷平淡，听不出太多情绪。
但若是此刻凌空状态不错的话，便能听出她那声‘嗯’是咬着牙挤出来的。
她好像很在意某个评价，某个四个字的评价。
........
与此同时，川省，子龙秘境传送门所在的林海。
林间雾气阴寒沉沉，暗流汹涌。
“这次来的人不少啊。”黑无常把镰刀杵在地上，刀锋在阳光显得格外冷冽。他转头看向章四海，“全国的专家级通缉犯，这里来了九成以上。”
身侧的章四海抬手取出一根古朴长棍，棍身密密麻麻贴满层层叠叠的古老符文，纹路晦暗幽深，隐隐透着诡异力量。
他轻笑一声，语气带着贪婪与野心：“换谁不想来？太古龙给出的眷顾，已经称得上是必成传奇的顶级造化。”
“而门后面的凌空，是那位龙神第一次遴选出的神眷，他身上的秘密也许能让凡人登神，这谁能不动心？”
“我清楚。”黑无常微微垂眸，口罩下的嗓音满是无奈，“但以目前的局势来看，我们很难争夺到那份机缘。至少，我们没有办法在协会的下一个巡查员到场之前，准备好手段从七位传奇口中抢食。”
“我也觉得正餐轮不到我们。”章四海把短棍在手里转了转，符文纸条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暗红色的残影，“所以到场传奇的数量超过东部那次时，我就打算转换目标了。”
“龙神神眷、成神机缘，我们不争。那是七位传奇的博弈。”
“但我们，可以猎杀其他人。”
黑无常沉默了片刻。“你以为抱着这种想法的人会少吗？”
“我当然知道不少。”章四海的笑声很轻，像指甲划过砂纸，“我甚至觉着一大半的人都是抱着这个目的来的。”
“但我们的压力也没那么大，猎杀十人，凑齐十件不同的稀有级奇物，我一样可以传奇！”
“等事成之后，我会陪你去一趟影之女皇的影之国，助你完成你的传奇晋升条件，对你来说，这不算难。”
黑无常思考了片刻，随后的声音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情绪，“希望如你说的这么简单吧，不知道为什么，我心底总萦绕着一股莫名的不安。”
有点......太顺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