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动作麻利,没一会儿便走出厂房,朝着轧钢厂大门方向去。
刚到门口,他正低头看着手里的采购单发笑,
却被吃完饭的王浩和彪子撞个正着。
王浩开口就喊:
“傻柱,你不去厨房帮忙,在外面傻笑什么?这可是上班时间!仗着司文哥是你妹夫,就想偷懒?知不知道厂里新规定?信不信我们去杨厂长那儿举报你!”
最近王浩和彪子正闲得慌,
又刚听说陈司文要娶傻柱的妹妹何雨水,心里不痛快。
一看傻柱那得意样,更恨不得当场把他摁在地上羞辱。
本想先拿话激他,制造点冲突,
之后动手也算有个由头。
谁知傻柱却一脸没事人的样子,
笑着摇摇头:“现在本来就是休息时间,我出去怎么了?你们两个看门的管得着吗?也不想想我妹夫是谁?敢惹我,信不信让你们职位不保!”
“傻柱,你……”
王浩和彪子一下子火了,
从没见傻柱在他们面前这么嚣张,这口气实在咽不下。
傻柱见他们不说话,又得意地笑了笑,
耸耸肩,悠闲地走了。
“这傻柱竟敢骑到我们头上来?简直反了!”
“他哪来这么大胆子跟我们这样说话?”
“走,找司文哥评理去!我就不信他这样无法无天,司文哥还能不管!”
王浩和彪子商量完,转身就朝陈司文的办公室走去。
陈司文现在是技术主任,也兼着保卫科科长,
王浩和彪子仍算他的直属手下。
遇到傻柱这种事,他们有权直接向陈司文举报。
一推开办公室门,不等陈司文开口,
两人就急着告状:
“司文哥,你看傻柱现在什么态度!我们问他去哪,他居然威胁我们!你再不管,咱们保卫科的脸往哪儿搁?”
他们站在陈司文面前,一脸委屈地大吐苦水。
此刻,陈司文正靠在椅子上悠闲地品茶,听着王浩和彪子的报告,表面看似波澜不惊,内心却早已暗流涌动。
他与雨水连婚宴都还没摆,傻柱这混账倒先得意上了?
其实陈司文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天。
所以上午他就特意嘱咐过刘岚和胖子,让他们多“关照”
一下傻柱。
按理说,这时候傻柱不该有心情在王浩和彪子面前显摆才对。
陈司文一边琢磨,一边察觉出某些不对劲。
“你们刚才注意到傻柱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他侧过头,向王浩和彪子问道。
两人思索片刻,王浩先开口:“司文哥,我注意到傻柱手上拿着个红本子,还提着个大袋子,看样子像是要外出采购。”
这话一出,陈司文顿时恍然。
“你们俩现在就去跟着傻柱,看他是不是想搞什么小动作。
如果他敢借采购之名以权谋私,你们先记下来,回来一五一十告诉我。”
陈司文立刻下达指令,王浩和彪子一听,精神大振。
见陈司文终于要对傻柱出手,两人心中暗喜,连忙应声行动。
时间缓缓流逝。
当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陈司文看到的是两张激动难掩的脸。
“司文哥!您真是神机妙算!那傻柱果然有问题!”
“我们亲眼看见,他借着采购的名义,把二十斤猪肉偷偷切了一斤半藏进小袋子,白菜也被他掰了几片藏起来!”
“回来之前,他还特地回了趟家,八成是把私藏的食材藏回家了!”
“没想到傻柱这么大胆,竟敢利用食堂的职权中饱私囊!司文哥,现在怎么处置他?”
听着两人的汇报,陈司文心中十分满意。
傻柱这种行为,正是陈司文最希望看到的。
他之所以把傻柱调回厨房,就是等着他再次犯这种手脚不干净的老毛病。
现在有了把柄,只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就能抓他个人赃并获。
“这笔账迟早要和他算,不过现在东西已被他藏回家,我们不好直接对质。
你们放心,到时候我会让他无所遁形!”
“好!司文哥,我们听您的!像傻柱这种偷鸡摸狗的人,绝不能轻饶!”
王浩和彪子激动得手舞足蹈,巴不得马上让傻柱栽跟头。
厨房里,傻柱刚做完一笔大生意,心情正好。
借着外出采购的机会,他悄悄扣下了一些好处。
这一批采买的食材数量不少。
二十斤肉,他偷偷留下一斤半。
外人根本看不出来有什么问题。
连白菜叶子他都顺手牵羊拿了几片。
今天捞到的这点油水,足够傻柱逍遥几天了!
他心里正偷着乐,耳边突然传来一声训斥:“傻柱,你不去干活,在这儿傻笑什么?让你采购的食材呢?东西都备齐了吗?”
刘岚和胖子忙完手里的活,顾不上歇口气,立刻就来找傻柱的麻烦。
傻柱本来懒得跟这两个无赖纠缠。
加上刚捞了点好处,也故意装出和气的样子,笑着回答:“当然当然!东西都买好了!全在袋子里放着呢!”
“放袋子里?买回来也不知道拿出来?傻柱,你能不能自觉点儿?什么事都得我们催着干?”
胖子对傻柱呼来喝去,不管他做什么,总能找到挑刺的借口。
面对斥责,傻柱也不还嘴,完全是一副老实人的模样。
他连连点头,随后利索地动手收拾起来。
小心才能驶得万年船。
食材既然已经被刮过一层油水,还是经他自己的手处理更稳妥!
见傻柱手脚这么勤快,刘岚和胖子反而愣住了。
两人看着他,一时摸不着头脑。
“奇怪,傻柱今天怎么这么勤快?”
一天很快过去。
尽管下午刘岚和胖子在厨房里对傻柱百般刁难,可傻柱却像弹簧似的,不管他俩怎么使劲,都没法让他发火。
折腾了半天,傻柱始终没动怒,最后两人也只好放他走了。
一离开轧钢厂,傻柱立刻换了一副面孔。
“哼!就凭你们俩也想找我麻烦?想扳倒我?没那么容易!”
傻柱撇撇嘴,一脸得意。
“傻柱,这么早就下班了?重回厨房第一天感觉怎么样?”
王浩和彪子突然出现在傻柱面前,语气听着不像是真心问候。
傻柱闻声转头。
看着两人来者不善,心里有些纳闷。
“你们俩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还关心起我来了?要是想找我麻烦,我劝你们趁早死心!我才不会上你们的当!”
傻柱对王浩和彪子板着脸,认定他俩是来挑事的。
或许是心里有鬼,也或许本就瞧那两人不顺眼,总之他一直有意躲着他们。
不过王浩和彪子早就习惯了,对付傻柱这样的人,他们从陈司文那儿学了不少办法。
两人一声不吭,只是盯着傻柱冷冷地笑。
傻柱被笑得心里发毛,忍不住嘟囔:“发什么神经?”
说完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轧钢厂。
“傻柱这家伙,还不知道咱们已经捏住他的把柄了!”
“就看司文哥什么时候出手,把他那点猫腻全揪出来!他得意不了几天了!”
“现在还能横,等时候一到,厨房待不住,连扫厕所都没他的份儿!”
王浩和彪子对着傻柱远去的背影,你一言我一语地讥讽。
正说着,身后传来一声咳嗽,是陈司文推着自行车准备下班。
“司文哥,刚才我们又撞见傻柱了,瞧他那嘚瑟样!您可得赶紧想个法子治治他!”
“就是,他借着采购的名头胡作非为,咱们不能放过他!”
“司文哥,要行动就喊我们,随时把他一锅端!”
陈司文一脸平静:“不急,钓鱼得沉住气。
等他再蹦跶几天,收网捞条大的。”
“好!”
交代完王浩和彪子,陈司文蹬上自行车匆匆离开。
他答应了何雨水,下班要陪她去供销社买结婚用的东西。
眼看天色渐晚,他得抓紧时间。
骑车赶到街道办,远远就看见何雨水倚在墙边等着。
陈司文笑着喊:“雨水,上车!”
“司文哥,你来啦!”
何雨水眼睛一亮,离开墙边,等车停稳,轻快地坐上后座。
她伸手搂住陈司文的腰,脸颊轻轻贴在他背上,低声问:
“司文哥,想好待会买什么了吗?”
“放心,我都列好单子了。
咱们快点买,别耽误时间。”
嗯嗯~!
何雨水这样没什么主见的姑娘,看见陈司文做事这么干脆利落,心里更是喜欢得紧。
她把胳膊又抱紧了些。
黄昏里,陈司文骑着自行车,载着何雨水渐渐远去。
两个人的影子落在街道上,像一幅颜色鲜亮的油画。
到了四九城的供销社,停好车,何雨水挽着陈司文的手,说说笑笑走进商场。
她不知道,这趟来供销社,陈司文其实也早为她备好了一份惊喜。
这些日子签到下来,陈司文攒了不少难得的票证——
收音机票、手表票、皮草票……
既然是结婚,那就得办一场让所有人都眼热的婚礼!
搁这年头,普通人家能摆上两桌酒席,已经算很阔气了。
可这样的排场,陈司文并不满意。
再过几十年,才有“两转一响”
的说法。
再往后,才是房子、车子、票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