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室长微微皱起眉头，眼神带着几分审视地打量着眼前的龙之梦。
按理说，因为宁宁和蓝玉的这层兄妹关系，aespa其他成员对蓝玉感到亲切是理所当然的。
但作为阅人无数的经纪人出身，朴室长敏锐地察觉到，龙之梦在看到蓝玉那只稍显肿胀、透着青紫的右手时，反应实在有些过度了。
那双漂亮的蛇眼里，不仅有惊讶，更有一种近乎失态的、满得快要溢出来的心疼与揪心。
那可绝不仅仅只是在为“队友的哥哥”感到担心时该有的眼神啊。
不过，这个危险的念头只在朴室长脑海里转了一秒，就被他自己打消了。
他暗自发笑：怎么可能呢？ 龙之梦连道都还没出，借她十个胆子也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碰恋爱的高压线。更何况，那位蓝玉xi的正牌女友是谁？那可是稳坐王座的bLAcKpINK门面，金姬苏啊！
虽然Sm公司内部明里暗里都把aespa拿来对标bLAcKpINK，但朴室长这种老油条心里门儿清——未出道的雏鸟和世界级女团之间，隔着难以逾越的鸿沟。
蓝玉连金姬苏都能拿下，又怎么会看得上龙之梦还未出道的小爱豆呢？
就在朴室长暗自腹诽时，龙之梦也敏锐地捕捉到了室长眼神中的疑惑。
糟了，自己表现得太明显了，龙之梦心头猛地一跳，脊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内心翻涌的情感拉扯，立刻转过身，用一种故作轻松却依然带着几分急切的语调冲着身后喊道：“孩子们，快过来！是蓝玉欧巴来了！而且……欧巴的手还受伤了！”
原本还僵立在原地、以为即将面对职场黑暗“潜规则”的金旼炡和Giselle，听到“蓝玉欧巴”四个字后，紧绷的双肩肉眼可见地垮了下来，齐齐长舒了一口气。
原来室长让她们陪的“客人”是蓝玉欧巴啊！
金旼炡眨了眨无辜的狗狗眼，和身旁的Giselle交换了一个极为微妙的眼神。
两人紧接着在脑海里不可抑制地冒出了一个荒谬却又无比真实的念头：如果是被蓝玉欧巴这种神颜级别、又有钱有势的顶流潜规则……仔细算算，她们好像不仅不亏，完全就是赚翻了吧？！
想到这里，两个女孩的耳根都不由自主地泛起了一抹可疑的微红。
然而，比起这两个心思已经跑到九霄云外的队友，原本还因为要“陪客人”而满脸戾气的宁宁，此刻却彻底慌了神。
“蓝玉欧巴来了？！” 宁宁听到前半句时，原本紧绷的嘴角已经下意识地高高扬起，可龙之梦紧接着的那句“受伤了”，就像一盆冰水当头浇下。
“蓝玉哥！！” 宁宁连手里的咖啡都顾不上了，随手往旁边的吧台上一磕，整个人像是一头护犊子的小豹子，着急忙慌地冲了过去。
她甚至连看都没看一眼平时敬畏有加的朴室长，直接扑到了餐桌前。
一眼，她就看到了蓝玉搭在桌面上那只右手。骨节分明的手背此刻肿胀得厉害，手背和指节处遍布着刺目的红肿与淤青，在蓝玉冷白皮的映衬下显得触目惊心。
“天呐……哥，你这是怎么搞的啊？！” 宁宁的声音瞬间带上了哭腔，眼眶肉眼可见地红了一圈，眼里的泪水打着转，急得东北口音都要冒出来了，双手悬在半空，想碰又不敢碰那只受创的右手。
看着自家妹妹这副泫然欲泣的模样，蓝玉原本清冷锐利的眉眼瞬间柔和了下来。
他抬起完好的左手，极具安抚意味地轻轻拍了拍宁宁颤抖的后背，用令人安心的温和嗓音低声哄道：“行了，多大人了还哭鼻子。我的手没什么大事，就是昨天不小心被门狠狠夹了一下。只是看着唬人而已，没伤到骨头，养个一两个礼拜就痊愈了，不用担心的。”
蓝玉轻描淡写地掩盖了自己受伤的真实原因，将那个极度隐秘的情感创口藏在了温和的微笑之下。
一旁的朴室长看着眼前这幅兄妹情深的温馨画卷，彻底放下了心里的疑虑。
他脑海里突然闪过之前龙之梦在网上被爆出的那些聊天记录——里面她可是把蓝玉的颜值夸上了天，甚至拿来拉踩其他男艺人。
朴室长恍然大悟，龙之梦这丫头估计就是蓝玉的颜粉，粉丝看到自己偶像受伤，心疼得失态也再正常不过了。
完成了出色的逻辑自洽后，朴室长正好看到金旼炡和Giselle也乖巧地凑了过来，便识趣地换上了一副恭敬的笑脸，微微躬身对四个女孩嘱咐道：“那行，既然都是熟人，你们四个就好好陪蓝玉xi聊聊天、吃个饭。蓝玉xi，我就先去安排拍摄的事了，您有什么吩咐随时联系我就行。”
说完，朴室长便转身快步离开了食堂。
随着朴室长的脚步声渐渐远去，蓝玉收回目光，好整以暇地看向将自己围在中心的四位准出道女团成员。
宁宁还抽嗒着鼻子，一双大眼睛里盛满了对自家哥哥右手的揪心；而坐在他身侧的龙之梦，则是一眨不眨地锁死在蓝玉身上，那双勾人的眼睛里，爱慕之情炽热而浓烈。
迟到一步的金旼炡和Giselle有些局促地交叠着双手，微微躬身向蓝玉问好：
“蓝玉欧巴，你好。”
蓝玉勾起唇角，报以一抹温和浅笑。
然而，心思敏锐的他却发现，这两个小姑娘在接触到自己视线的瞬间，眼神竟然齐刷刷地闪躲了一下，连带着白皙的耳根也飞快地抹过一丝可疑的红晕。
他有些好笑，倒也没往深处想——他哪能料到，这两个看似乖巧的妹妹，一分钟前脑子里还在想着“如果被蓝玉欧巴潜规则似乎也完全不亏”的荒谬念头。
“行了，你们都别站着了，快坐吧。”
蓝玉低笑了一声，用完好的左手示意了一下周围的空位：“正好聊聊你们过几天出道的事，顺便……有个拍摄方案需要跟你们同步一下。”
话音刚落，宁宁便当仁不让地占领了蓝玉右手边的位置。
小姑娘坐下的时候动作极其小心，屁股只沾了半边椅子，整个人往左边倾斜，一双手小心翼翼地悬空护在蓝玉那只肿胀的右手旁，生怕自己大大咧咧的动作不小心磕碰到哥哥的右手。
而左手边的空位，则被龙之梦极其自然地顺势坐下。
随着她靠在蓝玉的身上，一股淡淡的、属于少女的清甜香气悄然弥漫开来。
见到这一幕，对面的金旼炡和Giselle不着痕迹地对视了一眼。自家队长对蓝玉欧巴那点“司马昭之心”，在宿舍里早就是公开的秘密了。
两人非常识趣地没有去当电灯泡，老老实实地并排坐在了三人的正对面，权当自己是前排吃瓜的群众。
蓝玉用左手指了指桌面上还剩大半的韩式炸鸡和一些高热量小吃，挑眉问道：“你们吃过午饭了吗？要不要一起吃点？或者……我再点些别的？”
听到“要不要也吃点”这个问题，原本还在装乖的金旼炡眼睛瞬间亮了一下。
她咽了口唾沫，小喉咙清晰地上下滚动了一下，本能地抬起头，用一种极其渴望、像极了等待喂食的小狗狗一样的眼神，可怜巴巴地望向自家的队长。
然而，迎接她的是龙之梦一记毫无温度的、带着队长威严的严厉警告眼神。
金旼炡缩了缩脖子，瞬间偃旗息鼓，委屈地低下了头。
龙之梦转过头看向蓝玉时，眼神立刻切换回了小女人的温柔与关切：“欧巴你自己吃就好了，我们可不敢碰。再过十几天我们就要正式出道了，现在全员都在极限控制体重。这些炸物和年糕的热量太高了，随便吃几口今天的汗就都白流了。”
蓝玉的眉头微微皱起，锐利的目光在同桌的四个女孩身上扫过，即便隔着宽松的练习服，也能看出她们已经瘦得像纸片人一样了。
“你们都瘦成这样了，每天还要泡在练习室里经历那种高强度的舞蹈训练，用不着这么病态地通过节食来控制体重吧？”
说着，蓝玉伸出左手，隔空指了指金旼炡那裸露在外的白皙手腕，啧了一声道：“尤其是旼炡。你看看你这手腕，细得感觉我只用大拇指和食指两根手指就能轻轻圈过来了。再这么瘦下去，身体机能都要垮了，还怎么应付打歌啊？更不用未来还要举办演唱会，就这小身板能撑下来一整场吗？”
突然被点名，甚至被用如此亲昵的语气点评身材，金旼炡的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脖子根。
她有些慌乱地将手腕往袖子里缩了缩，心里却像是有只小鹿在乱撞，根本不敢抬头看蓝玉那张近在咫尺的神颜。
龙之梦看着金旼炡那副羞怯的模样，心里莫名泛起一丝酸意，但面上还是叹了口气，无奈地解释道：
“欧巴，在现实生活中，我们的体重按照普通人的标准来看确实已经是偏瘦了。但是……现在的摄像机都太残酷了。镜头就像是有放大镜功能一样，人一上去，视觉上立刻就会显得比现实中胖上一整圈。”
她自嘲地笑了笑，继续说道：“我们四个里面，除了旼炡是老天爷赏饭吃的小骨架、怎么吃都不显肉以外，我和Giselle、还有宁宁，只要稍微长那么一点点肉，在镜头里就会被拉宽得非常恐怖。到时候网上的恶评和键盘侠的攻击，能把我们活活淹死。”
听完龙之梦的话，蓝玉脸上的笑意渐渐淡了下去，他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这个行业，永远充斥着最极致的虚伪与残酷。
大众和媒体在网络上整天高喊着“拒绝身材焦虑”、“抵制颜值至上”，可现实呢？
只要有哪个女爱豆在回归期稍微出现了一点水肿，或者镜头捕捉到了一个不够完美的角度，顿时铺天盖地的嘲讽、羞辱和恶意就会化作最锋利的刀子，直刺这些不过十几二十岁的女孩子。
在这种近乎畸形的审美压迫下，女爱豆们只能被迫走向极端——疯狂地绝食、催吐，拿着手术刀在脸上进行一次又一次精细的“微调”，直到把自己雕刻成符合流水线标准的完美商品。
“这个产业确实很病态啊。”
蓝玉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看透本质的冷静与清醒：
“但这就是Kpop的生存逻辑。爱豆这个职业，本质上贩卖的就是完美无瑕的幻想。你们挣的就是这份任人挑拣、忍受挑剔的钱。站在了这个名利场的入场口，除了去适应它，似乎也没有第二条路可以走。”
他的话很残忍，但却字字见血。四个女孩一时间都有些沉默，即便是平日里最跳脱的宁宁，此刻也温顺地低下了头，隐约感受到了即将到来的那个残酷世界的一角。
然而，蓝玉并没有让这种沉重的氛围持续太久。
看着四个女孩因为自己刚才那番过于清醒的现实剖析而陷入沉默，蓝玉不由得轻笑出声，主动打破了这份略显压抑的静谧。
“行了，别都摆出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了，说点让你们开心的事。”
蓝玉用完好的左手捏起一块炸鸡腿，语气轻快地说道：“刚才朴室长已经跟我透了底，不出意外的话，明天Sm就会通过官方渠道正式发布你们的出道日期和概念预告。所以——恭喜各位，你们终于熬出头了，你们马上就是真正的艺人了。”
这句话宛如在平静的湖面投入了一颗石子，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女孩们先是集体愣了一秒，随后眼底不约而同地爆发出了难以掩饰的狂喜。
Giselle捂住了嘴，金旼炡兴奋地在桌子底下直跺脚，她们在练习室里流了多少汗、吞了多少委屈，不就是为了能听到“出道”这两个字吗？
如今，那扇名为梦想的大门终于向她们彻底敞开了。
看着姐姐们激动得快要抱在一起，宁宁虽然也满脸笑容，但很快又将注意力转移回了蓝玉身上。
她像个好奇宝宝一样凑近了些，疑惑地问道：“不过……欧巴你今天怎么会突然跑来我们公司啊？”
“还能是因为什么？”蓝玉有些无奈地扬了扬那只稍显肿胀、青紫交加的右手，“既然我的右手废了，原定的那个高强度‘动作特辑’拍摄方案自然就只能作废了。我今天过来，就是专门来找你们负责人对接新企划的。”
“呼——”
听到“原定方案作废”这几个字，饭桌上竟然整齐划一地响起了一阵如释重负的呼气声。
四名准出道爱豆集体拍了拍胸口，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庆幸。
为了那个充满高难度肢体互动的“动作特辑”，她们这段时间没日没夜地加练，但心里全都在打鼓，生怕在镜头前暴露出自己僵硬的一面或者搞砸了蓝玉欧巴的节目效果。
现在突然说不用拍了，简直就是天降福音啊。
“那……新的拍摄方案是什么呀，蓝玉欧巴？”Giselle眨着眼睛，大着胆子试探性地问道。
蓝玉咬了一口手里的炸鸡腿，故意卖了个关子：“这可不能提前透露给你们。最新的拍摄方案，要的就是你们在镜头前最真实的反应。要是让你们提前得知了方案，私底下进行准备的话，拍出来的效果绝对假得没眼看。”
被毫不留情地嘲讽了综艺感，女孩们也不生气，反而觉得蓝玉欧巴一点架子都没有。
这时，一直坐在蓝玉左手边、目光柔如春水的龙之梦突然开了口：“可是欧巴，如果只是单纯通知更换拍摄方案，欧巴直接让手下的人把新策划书发到朴室长的邮箱里不就行了吗？哪里用得着你拖着伤手亲自跑一趟Sm啊？”
这个问题倒是问到了点子上。
蓝玉正咀嚼着嘴里那块酥脆的鸡肉，听到这话，下意识地想要放下鸡腿，去拿桌面上的冰水喝一口。
然而，还没等他的左手伸出去，冰水已经稳稳地递到了他的唇边。
龙之梦的动作自然得仿佛已经演练过千百遍，她一只手托着杯底，另一只手极其温柔地护在杯壁旁，身子微微前倾，举着水杯喂他喝水。
她那双勾人的眼睛里全是盈盈的笑意，就这么近距离地、肆无忌惮地注视着蓝玉的眼睛。
因为这并非龙之梦第一次在私下里照顾自己，蓝玉没有丝毫的矫情与抗拒，十分理所当然地微微低头，含着杯口吞咽着冰水。
一滴晶莹的水珠顺着吸管不慎滑落，堪堪挂在蓝玉的唇角。
“哎呀，漏出来了。” 龙之梦轻呼一声，仿佛早有准备一般，空出的那只手迅速抽出一张纸巾，极其轻柔、甚至带着几分缱绻意味地擦去了他嘴角的这滴水渍。
指尖有意无意间，轻轻擦过了男人温热的下颌线。
这一连串拉丝般的暧昧互动，犹如重磅炸弹，直接在对面的两人心里炸开了锅。
Giselle像是做贼一样，瞬间挺直了背脊，像只受惊的鹌鹑般慌乱地环顾四周，生怕从哪个角落里突然冒出一个公司的高层或是职员，撞见自家队长这近乎“宣示主权”的危险行为。
而坐在她旁边的金旼炡，则不动声色地撇了撇嘴，狗狗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柚子欧尼这也太明目张胆了吧！’ 金旼炡在心里暗自着急。
那眼神拉丝得简直能去拍偶像剧了！就这状态，要是后天真的开机拍摄，哪怕是没有台本的日常互动，粉丝和观众那都是拿着显微镜在看节目的，绝对一眼就能看穿柚子欧尼对蓝玉欧巴那种根本藏不住的爱慕之心！
‘不行。’ 金旼炡在桌子底下暗自握紧了小拳头，下定决心，‘后天拍摄的时候，我必须得表现得主动一点、跳脱一点，多吸引一些镜头和欧巴的注意力！必须得把柚子欧尼的破绽给掩护过去，不然团还没火，队长的恋爱绯闻就要满天飞了！’
就在小冬子满脑子筹划“保卫队长计划”的时候，蓝玉已经咽下了嘴里的食物。
他抽出纸巾擦了擦左手，深邃的目光看向龙之梦，轻笑着给出了她刚才那个问题的答案：
“柚子说得对，只是通知更改拍摄方案，确实犯不上我亲自跑一趟。”
他顿了顿，视线随之转向了坐在右手边、正因为他用左手吃饭不方便而拿起一根薯条准备进行“投喂”的宁宁，眼底闪过一丝戏谑的精光：
“我今天特意过来，更重要的原因是——要跟你们的企划部确认一下，关于我和宁宁的‘夜宿门’绯闻，曝光的进度安排得怎么样了。”
“吧嗒。”宁宁捏在指尖里的薯条瞬间掉回了盘子里。
小姑娘原本正全神贯注地扮演着贴心妹妹的角色，冷不丁听到“绯闻”和“夜宿门”这几个字从自家哥哥嘴里风轻云淡地蹦出来，整个人瞬间僵成了一座石雕。
紧接着，一抹极其惹眼的红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她的脖颈一路攀升，瞬间炸红了整张小脸。
对于蓝玉和宁宁即将进行绯闻炒作这件事，围坐在桌前的aespa其他成员其实早就知情。作为即将出道的准艺人，她们对Sm公司这种“先黑后红”、“黑红也是红”的传统营销套路并不陌生。
只是，当这件事真正落到身边，尤其是落在这对平日里亲密无间的“兄妹”身上时，空气里还是平添了几分异样的微妙感。
龙之梦微微垂下眼睑，交叠在膝头的手指下意识地紧了紧。盯着桌面上那盘有些微凉的炸鸡，她的心底悄然泛起一股难以遏制的酸涩与羡慕。
‘如果……这次被公司安排跟蓝玉欧巴炒作绯闻的人是自己，那该有多好啊。’ 龙之梦在心里默默地想。
如果和蓝玉欧巴传出绯闻的是她，她绝对不会像宁宁那样惊慌失措的。
甚至，如果未来的某一天，狗仔拍到的不再是精心设计的“营销剧本”，而是他们真的走在了一起……
龙之梦自问，她一定会顶着全网的压力，在第一时间堂堂正正地公开认爱的。
而坐在对面的Giselle，此时的脑回路则完全走向了另一个方向。
作为半个日本人，加上私底下她是个不折不扣的Kpop同人文深度爱好者，Giselle那双微微发亮的眼睛在蓝玉和宁宁之间转了几个来回。
她很清楚，蓝玉和宁宁并没有血缘关系，两人的相处模式在外界看来是兄妹，但在她眼里，这分明就是活脱脱的“青梅竹马”设定啊！
‘天呐，这简直就是经典的言情小说照进现实！’ Giselle体内的同人女之魂熊熊燃烧着。
深谙各种言情文恋爱套路的她，目光心虚地往左一挪，落在了宛如一朵盛开红玫瑰的龙之梦身上。
青梅竹马的干妹妹宁宁，以及充满性张力、攻气十足的天降系队长龙之梦……
Giselle默默咽了口唾沫，脑海里连新书的名字都想好了：——《关于青梅敌不过天降这档事》。
“欧巴……”
宁宁那带着一丝颤抖的软糯声音，打断了Giselle漫无边际的脑补。
小姑娘整张脸红得像个熟透的番茄，双手局促地抓着衣角，嗫嚅了半天，才有些担忧、又有些探究地抬起头看向蓝玉：“内个……关于你要和我炒作绯闻的事情，你……你提前告知金姬苏前辈了吗？姬苏前辈她……她是什么态度啊？”
“金姬苏”这个名字一出，原本还算轻松的餐桌氛围瞬间冷了下去。
龙之梦原本还亮晶晶的双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了下去。
她微微偏过头，自嘲地抿了抿嘴唇。
是啊，不管自己私底下对蓝玉欧巴有多依恋、有多心动，那个高高在上的金姬苏前辈，才是蓝玉欧巴明面上的正牌女友，是横在她面前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
虽然龙之梦曾在心里暗暗发誓，出道后一定要努力站上顶峰，赢过金姬苏前辈。
可理智告诉她，无论是从国民度、时尚资源，还是在蓝玉欧巴心里的分量，自己拿什么去跟那位南韩神颜对标呢？
蓝玉欧巴又有什么理由，会放着那样完美的世界级女团门面不要，转而来选择她这个连出道曲都还没发布的雏鸟呢？
酸涩蔓延开来，龙之梦有些丧气地准备低下头。
然而，就在她视线低垂的刹那，她敏锐地捕捉到，蓝玉在听到“金姬苏”这个名字时，拿着餐巾纸的左手倏地僵了一下。
那张平日里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的神颜上，飞快地掠过了一抹极不自然、甚至隐隐带着几分挣扎的痛楚。
紧接着，一抹极其罕见的失落与落寞，悄然爬上了蓝玉深邃的眼底。
“我没有跟她说……也用不着跟她沟通这些了。”
蓝玉微微垂眸，声音低沉得有些沙哑，仿佛每一个字都是从胸腔深处硬生生挤出来的：“我和姬苏怒那……已经分手了，只是暂时还没有对大众公开罢了。”
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试图用一种公事公办的理智口吻来掩盖内心的空落：“到时候我和宁宁的营销，刚好可以作为一个公开的时机。等绯闻的热度炒起来以后，再顺势公布我俩已经分手的消息，关注度和热度绝对能再上一个台阶。”
“莫？！欧巴跟金姬苏前辈分、分手了？！”
金旼炡和Giselle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震惊得下巴都快掉到了桌子上。
在所有人、乃至全南韩的吃瓜群众眼里，蓝玉和金姬苏那就是顶流与顶流的顶级配置的神仙眷侣。
前段时间两人还在为bLAcKpINK回归的宣传视频里秀恩爱，怎么一眨眼的功夫，这对金童玉女就走到了尽头呢？
看着蓝玉那微垂的眼睫和周身散发出的清冷孤寂感，两个女孩面面相觑，心里一时间充满了艺人爱情终究难以长久的唏嘘与遗憾之情。
“欧巴……”
宁宁彻底急了，原本的害羞被铺天盖地的担忧所取代。
她和蓝玉相处得最久，太了解自己的哥哥了，蓝玉越是用这种理性的口吻谈论这段感情，就说明他伤得越深。
宁宁心疼地伸出小手，轻轻抓住了蓝玉风衣的衣角，一时间难过得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
然而，此时此刻，坐在蓝玉左手边的龙之梦，内心的震撼却不亚于一场十级地震。
‘分手了？蓝玉欧巴和金姬苏前辈……分手了？！’
这个消息如同平地惊雷，震得龙之梦大脑一片空白。
可紧接着，在最初的震惊与对蓝玉的担忧退去之后，一股无法抑制的狂喜，像是一株疯狂滋长的藤蔓，瞬间占领了她整颗心脏！
她极力压抑着自己有些紊乱的呼吸，死死咬住下唇，试图不让内心那丝近乎卑劣的窃喜流露出来。
那座原本压得她喘不过气、看似坚不可摧的“大山”，竟然自己突然崩塌了。
蓝玉欧巴……恢复单身了。
这意味着，在蓝玉欧巴身边的那个原本属于金姬苏前辈的位置，空了出来。
龙之梦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着蓝玉完美的侧脸，胸腔里的心脏疯狂地撞击着肋骨。
‘我的机会……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