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心翼翼松开手臂，将怀里毛茸茸的小狗轻轻放到地板上。小家伙落地之后，好奇地晃了晃脑袋，小尾巴轻轻摇摆，在房间里来回嗅闻打转。
白灵双手撑住轮椅扶手，一点点转动车轮，慢慢挪到康复训练器的侧边。她目光落在器械上，心里清楚，自己昏睡了这么久，四肢肌力亏空严重，往后想要彻底恢复，少不了要靠这些训练慢慢调养。
暮色慢慢浸染了病房的玻璃窗，黄昏柔和的余晖斜斜落进屋内。
房门被轻轻推开，依萌提着保温食盒走了进来。抬眼一望，便看见白灵正扶着康复训练器，咬牙坚持做着肢体康复练习。长久泡在容器里让她的肌肉格外孱弱，每一个动作都要耗费极大的力气，额角布满细密的汗珠，发丝被汗水濡湿，黏在光洁的额头上，脖颈与肩头也沁出一层薄汗，呼吸微微急促，显然已经练了许久。
依萌见状连忙快步上前，语气带着心疼，出声唤她：“小白，快歇一会儿吧，别硬撑着练了。我今天亲手做了饭菜，快来尝尝。”
白灵听见声音，缓缓停下动作，手臂微微发酸，浑身都透着疲惫，她轻轻点了点头。
她扶着器械边缘，慢慢挪回轮椅，再撑着身子走到洗漱处，拧开水龙头，冰凉的清水冲刷过手掌，又掬起水拍了拍发烫的脸颊，将脸上的汗水尽数洗去。简单收拾过后，她便回到病床边，缓缓坐了下来。
依萌立刻把便携餐桌拉到床前，小心翼翼打开层层保温盒，将一道道热气腾腾的菜肴一一取出来，整齐摆放在桌面上。饭菜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暖意融融。
她笑着朝白灵招手，眉眼满是期待：“小白，快来尝尝看。”
白灵伸手拿起筷子，夹起一筷子菜送入口中。
味蕾触碰到熟悉的滋味的那一瞬，她瞳孔微微一缩，眼前骤然一亮。积攒许久的情绪猛地翻涌上来，温热的水雾迅速漫上眼眶，泪珠在眼窝里面打转，险些就要滚落下来。
阔别这么多年，竟是这一模一样的味道。
她用力吸了吸发酸的鼻子，飞快眨了眨眼睛，把快要溢出的泪水逼回去，抬眼望向依萌，嘴角扬起一抹明亮灿烂的笑：“还是那个味道，一点都没变！”
依萌悬着的心悄然落定，长长松了一口气，眉眼弯弯，带着几分得意地笑起来：“那是自然。”
饭菜温热可口，白灵慢慢吃完，胃里被暖意填得满满当当。
依萌收拾碗筷的动作顿了顿，状似漫不经心，随口抛出一个问题：“小白，你有没有想过，当年我们要是面试顺利成功了，你幻想过的未来，会是什么模样？”
白灵心底掠过一丝诧异，不明白她为何忽然提起旧事，却还是垂眸沉思片刻，随即轻笑出声，带着几分天马行空的畅想：“我记得那时候想的呀，大概是天上跑着飞车，地面上只留行人走路。说不定到那个时候，人人都可以进化，拥有飞翔的能力呢，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