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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洞里的声音随着逐渐安静下来的人群变得只剩下不知从哪里来的滴答水声,和火把燃烧的细微声响。

贺舟靠在岩壁上闭目养神,等待着时间过去。

水滴的声音像是计时的滴漏,有些催眠,守夜的伙计也被这稳定且规律的声音弄得有些昏昏欲睡。

约莫下半夜,一声清晰且有些尖锐的犬吠打断了岩洞中静谧的环境。

众人都是常年在外面跑的,这一声犬吠顿时将所有在休息的人都惊醒了。

贺舟的眼神落在无老狗手里的狗上。

虽然他跟无老狗接触不多,但这几天相处下来也知道,对方的狗大多数时候都是安静的,从来不会无缘无故的发出叫声。

此时狗突然叫起来,必定是出了什么事,只不过以人的感官无法捕捉。

可是现下岩洞中什么动静都没有,那声犬吠过后也没有再叫了。

贺舟的视线从狗身上挪开转而看向身边的张小蛇。

对方似有感应也同时转过头来看他。

两人目光相接,都在互相眼睛里看到了一丝迟疑。

照理说张小蛇身上的蛇和贺舟身上的蛇也都能有基本的示警能力的。

特别是贺舟身上的小黑蛇,在索氏的地盘上总是格外有用。

可现在,小黑蛇正圈着贺舟的脖子一动不动睡得相当自在。

而张小蛇身上的蛇也全部都是没有反应。

可见它们都没感觉到任何威胁性的东西存在。

贺舟猜不透,干脆转头直接问无老狗:“五爷,咱们这是什么情况?”

其实这个时候无老狗也有点懵。

狗吠必然是示警,可是只那么短短一下,这之后就没了动静,这种情况还是鲜少出现。

不过他对自己养的狗还是很有信心的,并不觉得是突然乱叫。

于是还是提醒道:“可能是发生了短暂的变故,目前还不清楚具体情况,打起些精神来以较好。”

贺舟看了看时间,才刚刚到下半夜,正是人最困倦的时候。

一眼扫过去,岩洞中的人虽然都勉强打起了精神,但仍旧有浓重的倦意。

这种时候勉强行动只会让后面的路变得困难重重。

于是在又等待了一会儿,岩洞中仍旧没有任何异常后,几个带头的简单商量了一下,决定还是先原地休息。

贺舟虽然重新靠回岩壁却并没有再闭上眼睛。

他可能是除了无家的人,最相信无老狗手里那些狗崽子能力的人了。

可是在他印象中,这下面应该不会有什么机关才对。

至少短时间内不会有凶险的东西。

如此,这突如其来的犬吠又是因为什么?

贺舟其实早就知道这次来可能会遇见一些跟张海碦来时不一样的东西。

但却没有想到变故一个接一个,让他都有些不敢确定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了。

细微的脚步声将贺舟拉回神,他抬眼就看见几步之遥的无老狗正走过来。

贺舟看着走过来坐在自己身边的人压了压声音问道:“五爷是有什么事吗?”

无老狗坐在他身边像是闲聊一般:“之前听张先生的意思是从来没有来过这里?”

“是啊……”贺舟看着他道:“怎么?五爷觉得有什么问题?”

两人都是压着声音说话,加上贺舟坐的位置本来就距离中心区域较远,是以能听到的人并不多。

“怎会有什么问题。”无老狗脸上带着些许笑意:“只是好奇,张先生的本事实在是令人佩服。”

只留了少数火把光的岩洞中,昏暗的火光下无老狗刚刚脸上那一瞬的笑意让贺舟有一瞬的错神。

无老狗本就抱着试探的心思来找贺舟的,何等敏感。

这一瞬的错神被他抓住,可这眼神他却怎么也看不懂。

“五爷,我曾经认识一个人,他问过我一句话。”

正在想那眼神到底是什么意思的无老狗听见贺舟的声音愣了一下。

他觉得‘张千军’现在的声音跟之前说话的声音不一样。

可到底哪里不一样他又说不出所以然来。

似乎不再是那种每句话都带着调侃或嘲讽的感觉。

似乎……

带着些许之前无法窥见的真实情绪。

“什么……?”

他看着对方那双淡色的瞳孔,明知道这种时候不应该把话的主动权交出去,却还是顺着问了。

贺舟眼中闪过一瞬的回忆的神色:“他问我:‘如果利用我的话,会不会讨厌他。’”

说罢他似是轻笑了一声,轻的几乎只剩下气声随后又道:“为什么要把‘利用’看做贬义呢,五爷,你说是吗?”

无老狗哽了一下,向来八面玲珑的他看着对方的眼睛,却不知道怎么接话。

贺舟转过头,似乎又恢复了之前那种把张启山气的一佛升天的状态:“五爷要不要算个吉凶?我卜吉凶也挺灵验的。”

话题继续失败,无老狗铩羽而归,贺舟心满意足的闭上眼睛养神。

在旁边听了全程的张小蛇有种急的脑门上冒汗的感觉。

贺舟这个样子是无老狗第一次见,又何尝不是张小蛇第一次见呢。

之前张小蛇觉得这个化名‘张千军’的人和张海楼很像。

他们都不是那种沉默寡言的张家人,但在听到对方跟他分析的那一段之后,张小蛇又觉得他们不像。

张海楼相较于思考,他更倾向于行动。

所以他觉得‘张千军’果然还是更像张家本家的人。

可是刚刚他发现好像又错了。

这个人跟张家人不一样,甚至跟很多他认识的人都不一样。

张小蛇说不上来这种感觉,好像有些奇怪,但又好像本因如此。

他突然对那个问出那句话的人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他很想知道,是怎么样的一个人能对‘张千军’直接说出这样的话。

可此时,岩洞中的再次安静下来,只剩水滴如同计时一般的声音。

张小蛇的目光在贺舟脸上停留了很久,像是要窥进一二对方的心事。

直到声音幽幽响起:“不想睡觉就去守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