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卖地,李峥插不了手,但几块地如何用,必须她来规划。
运输公司简单,地面推平,盖一溜房子即可。
对!差一点忘了,还要弄个维修部,杨华,张红仁可是专门学过,连赵国安也会简单的维修,不弄可惜了,以后对外再接点维修,多一条生财路。
运输公司那边要盖两层楼,一楼做办公室,二楼留给他们半夜回去休息,哦,还要加一排仓库,平日来不及送,也可以堆在那边。
正冥想着,张翠花杵着拐杖,一脸喜色走来。
“程嫣,你是不是认识银行的小陈?陈庆华?”
程嫣一顿,忙点头:“认识,平时我去那边转账,便是他对接的,怎么了?”
“他妈带着媒人来了。”
“啊…”
这陈庆华今年24,比程嫣大四岁,大学毕业,又在银行上班,刚刚听媒婆说,他父母也是职工。
张翠花很满意。
李峥听了也很满意,程嫣在这边上班,除了帮她去银行转账,平时几乎不出门,就算出门,也是陪她们出去,也没几个朋友。
眼下有人上门求娶,李峥想去瞧瞧,万一错过好姻缘,那不是耽误人嘛?
“你就是程嫣的干妈?竟这么年轻?她干爹呢,能不能叫他出来,这结亲结亲,还是父母在好聊一点。”
对面赤裸裸的打量,叫李峥有些不舒服,她男人都没来,凭什么喊张知丛出来。
“她干爹在上班。”
“听说是水厂的?还是个官?”
张翠花:“副厂长。”
“哎哟,那可配得起我家华儿,我儿呀,早就念了好几次,一打听才晓得她没了爹妈,按理这样的人,是不配进我家门的…”
之前对方趾高气扬,李峥还能装笑脸应付,这会看来,也没那个必要:“两人不适合,你们回吧。”
“啊…回?我还没看到程嫣呢,叫她出来我看看。”
瞧她语气脸色,好像在说程嫣是狐狸精,张翠花气得不轻,她把程嫣当半个女儿,对面竟如此看不起,还没入门就这么践踏,等入了门,还不知怎么挖苦,直接举起拐杖,指着大门:“叫你滚!听到没?以后不许上门,来一次我打你一次。”
“诶,你这人怎么回事?”
“春妞妈,春妞妈!来几个人,把她们给我赶出去!”
“…”
“真是气死我了,还以为是门好亲,还我儿我儿,当我没儿子啊…
不过是个小小职工,跑我跟前装大爷,我家以前的长工都比她厂里人多…”张翠花骂了一通,可算消了点气:“李峥,去!给我拿瓶汽水来。”
“嗯…”
这汽水一喝,倒是压了点火,到了晚上,又爆发了,从李峥做水滑肉开始,张翠花就一边剥蒜一边骂。
“妈,别骂了!省点口水,替我求亲。”
这话,惊的张翠花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谁呀?春妞?”
赵国全站起身来,看着赵国安,大声说:“我要娶安安姐!”
“啥?你…”
张翠花懵了,这几日安安都没过来,两人进展这么快?
“你不是不娶吗?”
赵国全之前不想,但现在想:“舅妈,你知道吗,居然有人找安安姐买面包配方,她的店生意可好啦,每天都要做一两个大蛋糕。”
“所以,你就想娶?”
“对呀!财神爷呀,我不把财神爷娶回家,我睡不着!妈!明天你就去张家…不,去叶家,她最近住在叶家。”
张翠花听罢,看向赵国安。
被两人盯着,赵国安侧身:“妈,弟弟喜欢,你就去呀,免得错过这个,下一个还不知在哪?”
“没出息!”
张翠花一把将蒜扔在桌上,看向李峥:“二弟呢?”
“在他那屋!”
“一天天,竟守着他那堆没用的东西,也不知有什么好看的,国全你还不跟上!愣着干啥?”
说罢,张翠花杵着拐杖,疾步走向四号楼,求亲,还得他跑一趟。
“二姐,这几天我有点忙,等签了合同,再去安排这事如何?到时国全名下也有点产业,更容易点。”
张翠花想了想,点头应下,都这么久了,也不差这几天。
“行!那走吧,下去吃饭。”
一转身,突然注意到墙角的一个木盒,张翠花震惊不已,指着盒子,颤抖道:“这是我的嫁妆盒子,怎么在你这?”
张知丛扭头望去,淡淡道:“二姐,货银两讫,你卖了,之后它在哪,不关你的事。”
张翠花惊诧,卖归卖,但张知丛要买,为什么不直接跟她说,绕这么大圈干啥?害她杵着拐杖走了一天。
“我不是怕你嫌我出价低吗?最后我实在忍不住,找了个人帮忙买下。”
张翠花愣了愣,摊开双手:“是有点低,再加三成。”
“滚~”
“...”
这周六,趁着下雨天,库房没几人,李峥跟着王翠翠,领着院里一群孩子,来到临街的洗头店。
还有四天要去市里签字,她必须重新修剪下头发。
本计划只是修剪一下,可李峥没经住店员的诱惑,又烫了个头。
回到家,天已经黑透了。
张知丛还没回来,一行人吃了饭,便各自散了。
直到第二天早上,张知丛才注意到李峥的头发,他狠吸了好几口气,压下蠢蠢欲动的心:“能弄直吗?还是之前好看。”
李峥烫的正是最近流行的羊毛卷,二姐都说显年轻,而她照着镜子,也觉得好看。
“不知道,我觉得好看。”
张知丛扪心自问,是好看,俏皮可爱,但衬得他老了几岁,“不好看。”
李峥白了他一眼:“快起来,去看看暄暄尿床没?”
张知丛伸手,一把将她揽入怀中,用力嗅了嗅,更加不喜欢:“有点味,一会去洗了吧,看看能不能洗直。”
“没味呀。”
“有!”
“没...”
接下来的几天,赵国安两兄弟充当张知丛的保镖,不是陪他去银行,就是陪他去见各种人,更是见了不少拿万当个的人。
直到舅舅舅妈一行人走进会议室,两兄弟才短暂告别保镖这个职位。
等待总是漫长的。
尤其是要签十几份合同,付十几份款的情况。
无所事事的两人,来到政务大厅,找了个靠墙的位置坐下。
赵国全无聊的打了好几个哈欠,微眯着眼毫无焦距的看着往来的人,直到一个人影出现,他猛地睁大眼,指着右方激动道:“大哥,那人像不像杨杰他二哥?”
赵国安一愣,顺着赵国全的手指望去,只一眼,他就确定,此人正是杨杰的二哥杨芩。
“杨芩?”
“杨芩!!!”
听到有人喊自己,杨芩下意识循声望来,看到气势汹汹疾步走来的两人,他想都没想,扭头就跑。
他不跑,两兄弟还能好好跟他说话,他一跑,两人能放过他?也猛的加速。
两人都不喜欢赵国宁这个姐姐,但不代表会眼睁睁看着她被人害死?
死,交出尸体。
若是活着,人呢?人在哪?